《骆之女》夏邻木

5、五 5

　　内脏漂浮发出痒感，是身体向大脑发出求救信号，文愉真的受不了这种失重感，太难受了，毫无刺激可言。

　　划破的空气薄如刀迹，身体全部处于一级警报，眼皮与周边肌肉死死包裹着眼珠，无助中乞求奇迹降临。

　　秙绿左臂弯曲撑于机门，冷眼俯观文愉的狼狈，内心深处突地纠了一下。

　　“全都毁灭吧。”

　　秙绿低语垂眸，转身按下关门键，任由文愉生死不明。

　　全是疯子，毁灭吧。

　　文愉逐渐不再抱任何生还希望，心声与秙绿的最后一言别无二致。

　　“文愉。”

　　耳边忽然响起一冷郁男声，这声音久违之感朦胧强烈，恍若一滴红血落入心头。

　　是它？

　　黑骆驼？

　　潜意识告诉文愉，这声音是黑骆驼的，黑骆驼在唤她。

　　就当文愉诧异之际，身体终于落地，巨大的冲击使她濒临死亡。黑草地上，文愉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

　　痛感极致而麻木，文愉唯一所想的，只有快速安息，和……质问金黑骆驼。

　　耳朵离大地很近，骆驼驰骋的蹄声好似愈来愈大，但文愉早已听不见了。

　　“……”

　　鲜血从眼角流出，文愉双目被红血染得模糊，逐渐看不清金骆驼与黑骆驼了，模模糊糊中，文愉只能感受到它们都很着急。

　　好悲伤的感觉……

　　文愉断断续续思索着，就不怪它们了，谁也不怪了，一切都是混乱的，无助的，被动的。

　　待金骆驼与黑骆驼的身影靠近，文愉扯开上唇，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我不喜欢遗忘……”

　　“更不允许……你们擅作主张，抹去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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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全无，天昏地暗融在一体，不停搅动，但不觉晕眩，一直看不见光明的，了无生息的，静默下去……

　　静默下去，无声的，静默下去，无感的……无光的，昏暗的，慢慢的，慢慢的，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光透进来了。

　　口子越来越大，光也愈来愈亮，光影里，出现了一块棕色的影子，影子逐渐放大延长，缓缓变得清晰，是窗的框架……

　　梦醒了。

　　文愉也醒了。

　　床头柜上的闹钟安静沉默，呆呆显示着一串数字，九点零零。

　　“……”

　　文愉睁眼发呆，沉重在心中说道。

　　“原来是梦啊。”

　　只是这后劲未免也太了，有种死而后生的感觉，真实又怪异。

　　“骆驼？圣女？”

　　文愉思忖着，思绪游离出脑，无限深入放大，落在市图书馆三楼的黑木书架上。

　　这儿都是有关骆驼的书，多是科学类杂志与专题研究，历史传说类真是少之又少，积灰程度更是叫人没了翻看欲望。

　　“咔嚓——”

　　文愉面无表情拍下这面陈年旧书，一边放大图片一边吐槽道。

　　“书籍保养不到位。”

　　文愉是市区极其少数的留守儿童，父母都在英国，从小只能靠看书解闷，自然对书有着极致的爱惜，如爱惜宠物那般待书。

　　“嗯？”

　　文愉刚欲熄屏，突然被照片中一模糊单薄的小书勾起了兴趣。

　　按位置抽出仔细查看。

　　单调的蓝色封面上印着“骆之女”三字，作者竟与自己同名！

　　［作者：文愉（1950～1970）］无名小作者，仅出版过这一本书，为什么会被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