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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误会解开
第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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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误会解开
时装秀偶遇过后,他和温暖的关系再度跌至冰点,彻底陷入无解僵局。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繁华光景,本该高效处理工作的午后,苟俊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目光涣散地落在虚空处,思绪早已飘远。桌上堆积的待签文件分毫未动,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沉闷与烦躁。
特助陈舟端着刚泡好的温水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板的失神状态。
陈舟将水杯轻轻放在桌面,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试探:“苟总,您今天状态一直不对,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苟俊回神,“没。。。。。。没什么。”
沉默几秒后,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焦灼,放平日的身段于不顾,主动开口求教,语气带着难得的迟疑与无措:“我有个朋友。”
陈舟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接话,故意顺着他的话调侃:“您有个朋友?”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摆明了看破不说破。
跟着苟俊五年,他是最清楚的人。苟总素来独来独往、心性冷硬,能让他整日失神、心绪不宁,什么叫有个朋友,这不摆明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吗。
苟俊耳害怕被拆穿心思却不肯承认,面色依旧绷着清冷沉稳,硬着头皮嘴硬:“嗯,朋友。”
刻意重复的两个字,满是欲盖弥彰的别扭。
“就是我这个朋友和他的一个同学在上学的时候有一些误会一直没机会说清楚,现在又在上海遇到了,我这个朋友吧,就一直在想当年的误会要不要去解释清楚,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怎么说,对方才愿意相信。”
陈舟闻言瞬间了然,哪里是什么他的朋友,这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和温总吗?之前就听温总的助理说过两人是高中同学,这么一说不就正好对号入座了吗。
他看破不说破,顺着苟俊的话温和支招:“苟总,您的这位朋友是不善言辞吗?”
“嗯,对,就是一面对他的那位同学就紧张,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真的在意,就别纠结怎么说啊。不用铺垫太多,真诚一点,很多时候,对方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说辞,只是你的态度”
“是吗?不用准备这么说?”
“准备什么啊,就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就行。”
“这能行吗?”
“苟总,你就放心吧,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这番话说给你那位朋友听,我保证对方听了肯定相信。”陈舟说完苦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简单几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一番纠结过后,心底已然有了决断。无论多难、无论对方是否愿意相信,他都不能再沉默,必须亲自去找温暖,把所有尘封多年的误会,一一说清。
没有再多犹豫,苟俊起身拿起外套,径直离开了公司。
傍晚暮色渐沉,夕阳褪尽最后一抹余晖,城市楼宇亮起万家灯火。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温暖工作室楼下的街边,低调又醒目。
苟俊坐在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与郑重。他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心绪始终紧绷着,一刻没能放松。
直到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大楼。
温暖低头看着手机消息,下一秒,车门打开。
苟俊长腿迈下车,几步上前,精准拦住她的去路。
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克制轻柔,没有半分强迫,掌心触碰的温度,是两人僵持多日后,久违的接触。
温暖骤然停步,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
他没有绕任何弯子,摒弃了所有隐忍和别扭,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认真的笃定。
“温暖。”
他看着她淡漠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开口,兑现着曾经的承诺:“我之前跟你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呢?”温暖冷笑。
“楼下风大,你让我上去好好给你解释,这一次,我把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全部跟你说清楚。”苟俊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卑微。
“不用解释了,过去的事我早就翻篇了,上次也是因为喝多了才会问你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不用在意。”温暖连一丝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什么叫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这七年一直因为高中的事耿耿于怀,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还有你是不是误会我和苏晚的关系了。”
“误会?苟俊,你能不能别演了,你们年少相伴、遗憾错过的故事,苏晚已经全都跟我说了。”
“为了出国进修放弃彼此,如今她回国,你们本该圆满。”
“这么完整的过往,这么动人的遗憾,你现在再来跟我说误会了你们的关系,你把我当傻瓜吗?”
温暖眼底的漠然终于裂开一丝缝隙,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与落空轰然翻涌,她抬眸直视着他,语气带着隐忍的颤抖,字字戳心,不再克制疏离。
“我承认,年少时我是喜欢你,整整高中三年。”
她盯着他骤然错愕的眉眼,积攒多年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带着心酸的质问:“可高中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我的真心、我的主动、甚至最后不惜践踏我的自尊,难道这些你全都视而不见吗?”温暖说出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苟俊,我不信,那整整三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你。”
这番积压了数年的委屈,裹着酸涩的哽咽砸下来,字字都是她无人知晓的青春遗憾。
苟俊整个人彻底僵住。
看着她哭得像个泪人,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心疼与慌乱,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将她拥入怀中。
动作急切却极尽温柔,力道沉重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生怕再次推开她。他牢牢圈住她单薄的肩头,将她箍在怀里,温暖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浑身一僵,下意识挣扎了两下。
可他抱得太紧,带着迟来的、滚烫的愧疚与心疼,沉稳的心跳贴着她的耳畔,清晰又震颤。
“别闹了,先别动。”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温柔,一下一下缓慢拍着,带着安抚的力道,等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几分,苟俊才放缓语气,轻声恳求,温柔又恳切:“温暖,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入夜的晚风阵阵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她发丝凌乱,也吹得人浑身发冷。
他收紧手臂护住她,低声软哄:“外面风大,别站在风口,跟我上车好不好?我们车上说。”
这一次,他没有强硬拖拽,只是松了怀抱,却依旧轻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克制,给足了她尊重,却也不肯放她挣脱离开。
温暖眼眶泛红,鼻尖微微发烫,心底的酸涩堵得她喘不过气,浑身依旧带着抵触的僵硬,却没再用力挣扎。
苟俊小心翼翼牵着她,侧身打开副驾车门,温柔护着她低头坐进车内,避免她磕碰。
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晚风与喧嚣,狭小安静的车厢内,氛围温柔又凝滞,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车内光线偏暗,暖黄的车载灯光柔和落下,清晰映出她眼角泛红的湿痕。
苟俊余光瞥见她挂在眼尾、迟迟未落的泪珠,心口又是一紧。他立刻俯身拿出车内储物格的纸巾,抽出两张,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抬手递到她面前,嗓音温柔得近乎卑微。
“擦擦眼泪。”
苟俊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语气无比认真、坦诚,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必须一次性跟你说清楚。”
他微微侧身,认真看向副驾的温暖,目光坦荡又恳切,褪去了所有疏离和隐忍,只剩迟来的坦诚。
“高中三年,你对我的喜欢,我一直都知道。”
“你每一次的靠近、主动,我全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来没有视而不见。”
温暖身体一震,泛红的眼眶骤然看向他,心底积压多年的认知,第一次被动摇。
苟俊敛着眉眼,吐出压在心底的秘密,嗓音低沉又沉重:“你一直疑惑,当初换座位,我为什么说一节课的回忆就够了。”
“不是我不在乎和你同桌的时光,是那时候班主任正在严抓早恋,你的喜欢太显眼了,全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最敏感的风口浪尖。”
“如果那时候我们继续做同桌,一旦被老师抓到蛛丝马迹,我们两个都会被通报批评。我不怕自己受罚,但你是女孩子,不能让你在全班丢脸。”
“我只能刻意疏远,用最冷漠的话推开你,只是想护你周全。”
温暖鼻尖一酸,强忍的泪水差点绷不住掉落。她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他嫌弃自己的靠近,看不起她的喜欢,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完全猜错了真相。
苟俊不敢停顿,继续坦白所有遗憾:“后来你问我,想不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我心里的答案,从来都是想。非常想。”
“但那段时间你的成绩起伏太大,很不稳定,我太清楚你的性子,认死理、重感情。我不敢直白说想,我怕你为了追着我,打乱所有学习节奏,把全部精力赌在感情上,耽误你的前程。”
“所以我故意说了模棱两可、摇摆不定的回答,我是想让你安心备考,先顾好自己的未来。可我没想到,你只看了表面的冷淡,硬生生误会了我这么多年。”
他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悔意,声音带着浅浅的沙哑:“高考结束的同学会也是一样。”
“那时候班里同学都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总爱拿我们起哄调侃,加上最终我俩报考了两个城市的大学,相隔千里,同学会那帮人肯定会调侃你以后见不到我怎么办,我那时候年纪太小,什么都给不了你,给不了承诺,给不了陪伴,更不敢耽误你。”
我本来打算散会后单独找你,把所有话都跟你解释清楚,好好跟你道别。可大强当时一直在我家催我出门,拉着我赶去聚会,我一时情急,才脱口而出那句‘有你在,我不去’。”
“那句话不是讨厌你,是情急之下的口是心非,却成了我们这么多年解不开的死结。”
积压多年的秘密逐一摊开,苟俊心口酸涩发胀,望着眼底早已氤氲水雾的温暖,继续坦白着无人知晓的遗憾:“上大学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找你解释。”
“可我发现,你把我的QQ删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想给你写信,可我不知道你的新地址,更怕你根本不想收、不愿看,怕我的主动,对你来说只是多余的打扰。”
“就这么一拖再拖,拖过了整个青春,拖到我们隔阂越来越深,拖到所有误会根深蒂固。”
他俯身凑近些许,眼神真诚又卑微,一字一句郑重收尾:“温暖,我从来没有无视你的喜欢,更不是嫌弃你。”
温暖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清冷又执拗地抬声追问。
“那苏晚呢?”
她抬眸定定看着他,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光,眼神却格外清醒,字字带着不解与质问:“你说我误会了你和她的关系?”
“可从大学同学群开始,所有人都默认你们是一对,人人都在说你们般配时,你有出来解释过一句吗?”
“这次时装秀,你和她并肩同框,全程站在一起,旁人看着你们,都是一副旧友重逢、默契十足的模样。”
“甚至前两天,她特意来我店里,细节完整地跟我讲了你们大学四年的过往,讲你们朝夕相伴、一起上课竞赛,讲你们心意相通,只差一个名分。”
温暖喉间又是一阵酸涩,积压的委屈再度翻涌,语气微微发颤,句句逼问,不肯给他半点回避的余地:“她说是她出国进修,才不得已和你暂时分开,你们是遗憾错过的旧人。”
“如果你们真的半点牵扯都没有,”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看透他所有的真心与隐瞒,“这些所有人都默认的过往,这些她亲口说出来的四年情深,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缓缓吐气,声音沉稳又坦荡,当着她的面,将所有被扭曲的真相,逐条掰开揉碎解释清楚。
“我和她真的只是大学同学而已,大学四年,她从不避讳在班里刻意靠近我,逢人就提我的名字,主动组队参赛、主动搭话往来。旁人只看得到她的主动,看不到我的次次拒绝、次次疏离。久而久之,没人求证真假,所有人都顺着她的话,默认我们般配、默认我们有关系,我也没想到,她会特意跑去你的门店找你,刻意编造我们的过往说给你听。”
说到这里,苟俊眼底染上浓重的悔色,满心自责无处安放。
“大学四年,我和她组队竞赛只有两次,是系里统一安排的分组任务,全程都是团队协作,没有半点私人相处。她口中所有的亲密过往、遗憾错过,全是她自己无限放大、自我脑补、对外包装出来的人设故事。”
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沉沉的怒意与心疼,为被蒙在鼓里的温暖,也为自己迟来的笨拙:“所谓的四年朝夕相伴、心意相通、只差名分、为梦别离,全是她杜撰出来的谎言。”
苟俊微微前倾身体,拉着温暖的手,眼神真挚又郑重,像是在许下最郑重的诺言,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她出国是她自己争取的深造名额,是她的前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更不存在什么为我别离、暂时分开。”
“我和苏晚之间过去没有心动,没有暧昧,只是普通同学而已,未来更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他自嘲低笑一声,满是懊悔,嗓音愈发沙哑。
“我之所以一直没对外解释、没主动澄清流言,是我从来没把她的自导自演放在眼里,我以为时间会证明一切,以为那些虚假的流言不攻自破。”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暖黄灯光静静笼罩着两人。
“我低估了她的执念,也高估了流言的自愈性。我以为沉默能避嫌,却没想到,我的沉默,给了她变本加厉的筹码。”
原来她耿耿于怀高中那些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又可笑的误会。
“这些年,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些误会,一个人难过、自我怀疑,是我对不起你。”
苟俊看着她眼底松动的情绪,看着她泛红隐忍的模样,心脏酸胀得发疼,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能不能……试着信我一次?”
她沉默了很久,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衣角,终于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从来不敢触碰的问题。
声音很轻,带着未干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字字落地。
“苟俊,你高中……喜欢过我吗?”
这是她青春里最大的执念,也是她多年来最不敢求证的答案。
苟俊浑身一震,眼底所有的温柔、愧疚与懊悔瞬间沉淀下来,变得无比郑重。
他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闪躲,定定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笃定地给出了迟到多年的答案。
“喜欢。”
一个简单的词,却耗尽了他多年的隐忍与克制。
“那你现在呢?”温暖有点害羞。
“最开始,我也以为我只是高中喜欢你。”
“我以为那只是年少悸动,是青春期短暂的心动,等我们分开千里、各自步入新的人生,这份喜欢就会慢慢变淡,慢慢消散。”
“可这次重新遇见你,和你一次次接触下来,我才彻底清楚。”
他目光沉沉锁住她,嗓音沙哑却坚定,藏着压抑多年的深情与再也不敢错过的执着。
“现在的我,依然被你牢牢吸引。”
“你依旧那么鲜活、有生命力,温柔又坚韧,坦荡又耀眼,和我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甚至比当年更好。”
苟俊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悔意,语气带着卑微的恳切与祈求。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真的太晚,你受了太多委屈,攒了太多失望,对我早已心寒。”
“但我是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温暖,试着再信我一次,给我一次弥补过错、好好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话音落尽,车厢彻底陷入安静。
良久,温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她微微倾身,发丝轻轻垂落,拂过微凉的脸颊。
趁着夜色与昏暗的掩护,她快速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苟俊微凉的脸颊,落下一个极轻、极软、转瞬即逝的吻。
一触即分。
温暖飞快退开,整个人瞬间绷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脖颈与脸颊。她立刻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不敢再看他分毫,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局促又慌乱。
羞怯、窘迫,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敢,尽数藏在低垂的眉眼和泛红的肌肤里。
而一旁的苟俊,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怔怔坐在原位,眼神凝滞,瞳孔微微放大,甚至忘了呼吸。脸颊上残留着她柔软温热的触感,浅浅的温度迟迟不散,清晰又滚烫,一遍遍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他。
几秒的失神过后,苟俊才缓缓回神,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害羞到极致的女孩,语气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
“温暖……”
“这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紧紧锁着她泛红的侧脸,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低声追问:“你是……相信我了吗?”
“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短短一句话,像破开浓雾的光,彻底击碎了苟俊心底积压多年的遗憾、不安与惶恐。
这一刻,他再也把持不住。
方才所有的克制、隐忍、小心翼翼尽数崩塌。
他抬手,修长的指腹精准扣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温柔却强势,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不等温暖反应过来,他俯身低头,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
这一吻热烈又滚烫,和他平日里清冷克制的模样截然不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积压了整个青春的喜欢、错过的悔恨、迟来的珍惜,尽数融进这个急切又深情的吻里。
温暖瞳孔骤然瞪大,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浑身的神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冲击得发麻。
车内空间密闭狭小,暖黄灯光缱绻交织,将两人相拥相吻的身影衬得愈发缱绻暧昧。苟俊吻得格外认真、急切,带着生怕再次失去她的慌张,细细描摹她的唇瓣,温柔又强势,一遍遍索取着回应。
他耐心又偏执地等待着,用滚烫的吻传递自己多年的心意,期盼她的回应,期盼她彻底接纳自己。
起初僵硬紧绷的身体,在他满是深情的亲吻里,慢慢卸下所有防备。心底所有的委屈、误会、隔阂,都在这一刻的热烈温柔里烟消云散。
温暖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微微仰头,笨拙又温柔地回应起他的吻。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苟俊心底的躁动与不安彻底落地,吻得愈发深沉缱绻。
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肆意沉溺,气息交织缠绕,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滚烫,是谁的心意更浓烈。座椅微微晃动,身姿轻轻翻转,原本侧身相对的姿势慢慢颠倒,彼此彻底沦陷在这场迟来多年的深吻里。
绵长的深吻慢慢落下尾声,两人缓缓分开,呼吸都带着未平的滚烫紊乱。狭小的车厢里暖意氤氲,暧昧的气息久久散不去,耳边只剩彼此急促温热的喘息。
苟俊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早已褪去所有清冷沉郁,盛满了细碎的光亮与缱绻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餍足又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我们这样……是不是算是正式交往了?”
温暖脸颊依旧发烫,眉眼染着刚动情的温润,闻言立刻偏过头躲开他的贴近,眼底漾着浅浅的狡黠,故意嘴硬反驳。
“不是啊。”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故作淡定的傲娇,一本正经地开口:“刚才那顶多算是意外,不作数的,不算正式交往。”
苟俊一愣,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温柔又真切。他从没见过这样俏皮耍赖的温暖,心头的柔软彻底泛滥。
他微微俯身,重新凑近她眼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小脸,语气带着无奈又纵容的宠溺:“温暖,原来你还有这一面。”
“亲了我还想不认账?”
他无奈轻叹,彻底放下所有身段,心甘情愿顺着她的节奏来,轻声追问:“那要怎么样,才能正式在一起?”
温暖抬眸看向他,眼底泪光散尽,只剩清亮的笑意,沉吟两秒,慢悠悠抛出自己的条件。
“这样吧。”
“从现在开始,你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内,但凡你有一点不合格、让我不满意的地方,直接不能转正,我们就照旧什么关系都没有。”
苟俊闻言哭笑不得,却甘之如饴,立刻追问:“那有没有提前转正的机会?什么情况可以提前转正?”
温暖挑眉,笑意藏不住,语气随性又傲娇:“看我心情。”
轻飘飘三个字,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与任性,瞬间逗笑了满心紧张郑重的苟俊。
他故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得没边:“好,都听你的,我的面试官。”
车厢里紧绷了一整晚的压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又甜蜜的打闹,过往所有误会与苦涩,都在此刻的温柔嬉闹里烟消云散。
玩闹片刻,温暖抬眼看了眼车窗外沉沉的夜色,收敛了笑意,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夜色深邃,晚风静谧,两人眼底都藏着浓浓的不舍,谁都舍不得率先开口道别。
苟俊没开门,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缱绻温柔,赖着不肯放人,像个得到糖却还贪心的少年。
“就这么走了?”他嗓音低柔,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刚才的意外不算,那临走之前,补一个。”
他微微侧过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纯粹又期盼:“亲我一下,我再放你回去。”
温暖被他直白又幼稚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又羞又甜,抵不过他执拗的目光。
她微微凑近,飞快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触即分,眉眼弯弯,软声催促:“好了,快回去吧。”
苟俊眼底瞬间盛满笑意,满心暖意翻涌,这才甘心松开手,温柔替她打开车门,看着她利落下车、一步步走向公寓楼道。
他坐在车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看着她安全走进单元楼,亮起楼道的灯光,才缓缓收回视线。
引擎缓缓启动,黑色轿车汇入夜色车流,带着迟到多年的心动与期许,缓缓驶离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