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温凝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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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重量尽数揽在大衣的一根腰带上，勒的温凝月腰快要断了。
她平衡着身体，回答顶头上司的致命提问：“不敢不敢，您年轻有为，英俊潇洒，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光是今晚就救我两次了……”
温凝月干笑着指了指傅琛抓她腰带的手，眼神示意他可以放手了。
“……我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您呢。”
傅琛不放，仍旧将她的腰带攥在手中。
手背上青筋凸显，稍一用力，就将温凝月拉至自己身前：“那就是喜欢了？”
！！
话可不能这么说！
温凝月瞪大双眼。
傅琛看着温凝月浅褐色透亮的瞳孔，眼神中的惊恐与嫌弃太过直白，就连逐渐掩饰的神情都教人看得一清二楚。
温凝月确实不喜欢他。
他眼底流露出笑意，觉得今日总算有一个好消息。
温凝月无比诚恳、声情并茂：“我这是尊敬！作为傅氏集团的员工，我和我们集体中的每一位前辈一样，对您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尊敬您、仰慕您！”
傅琛：……
鬼话连篇。
傅琛松开温凝月的腰带：“走吧，去警局。”
这是傅琛今晚第三次提出要一起去派出所了，温凝月不再挣扎，点头上了傅琛的车，五分钟后，二人到达派出所报案。
夜间的派出所并不冷清。
一进接报案大厅的门，温凝月就看见有两伙人在吵架。
温凝月放慢脚步，无比顺便地悄悄听了一耳朵，得知两伙人是在KTV喝酒，只因为进电梯门时没有礼让，就被当做是挑衅，当场起了冲突。
两帮人一路骂骂咧咧到了派出所。
这脾气爆的，路过的狗都得被踹两脚吧。
温凝月暗暗一挑眉，走到柜台前，准备去报案，身后忽然有道声音吼住她。
“欸，那小姑娘你站住，你刚那眼神什么意思？”
路过的温凝月：？？
她回头，见刚刚领头一方的黑衣男指着她，眼神凶狠，大步朝她走来。
傅琛随后进门，一踏入大厅，看到的便是温凝月被人怒指逼近的模样。
她没闪躲也没有害怕，站在原地面露不解地指一指自己，温柔又极富礼貌：“您好，您是在说我么？”
黑衣大哥脚步一顿，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温凝月趁他愣神，转身对柜台后的警察道：“您好，我要报案，刚才在东庆街大丸烧鸟店，有两个男人尾随我，还追了我整整一条街，要不是我朋友突然出现，我肯定被他们拉走了。”
被称为朋友的傅琛走到温凝月身旁。
看着她向警察展示自己掌根与脚上的伤口。
逃跑时碎石划破了她的脚底，穿鞋走了这几步路，血迹蹭开一片，显得触目惊心。
警察面容严肃，当即指着椅子让她坐：“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吧。”
温凝月摇摇头，语气坚决：“不，我现在就快点想抓到他们！”
“那你先把身份证给我，我给你登记，然后说一下当时他们尾随你的详细过程。”
警察带着他们去了询问室，给温凝月倒了一杯热水。
东庆街内没有监控，路口仅有的两个也是坏掉的。
温凝月全程看起来很冷静，和她所计划的那样，给警察详细描述了她被尾随的时间，以及那两个男人的外形特征。
“瘦一点的那个人是长脸，细长眼，头发很短，颧骨比较高，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疤。”
温凝月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上方，接近腕骨的位置。
“观察得这么仔细？”警察记录着，一边有些诧异。
一般这种情况发生突然，受害人本就处在惊慌的情况下，复述案发过程时，也常常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甚至会有人坐在询问室，哭得说不出话。
能像温凝月这般详细描述出细节的少之又少。
更别提案发地是在黑暗的小巷，街边的店铺全打烊了，仅有微弱的路灯能够照亮。
警察感到诧异，本是随口一问。
傅琛却忽地皱起眉头，看向温凝月状似回忆的表情。
“我用高跟鞋砸他的时候，他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才看见的。那个疤……颜色挺黑的，有些显眼。”
温凝月说着，肯定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她是被那个瘦高个推倒时看见的。
瘦高个向前伸手，刚好在她面前露出手背，那道疤就露在她眼前。
当时是第二次重演了，傅琛开着车大灯，灯光明亮，非常刺眼，也将那两个流氓照射得无比清晰。她能如此冷静、如此细致地记住这两个人，也是依赖于此。
只是那一场被编剧删掉了，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人存有那段记忆。
“好，特征我们记下了，我们先查监控，你回去等消息，如果有发现，我们会再通知你过来做正式辨认。”
笔录做完，温凝月向警察道谢。
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警察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处理一下伤势。
他说完便离开，空间里又只剩下傅琛和温凝月两个人。
温凝月看着傅琛，沉默地起身，与他一同走出派出所。
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刚才KTV两拨吵架的大哥们也都早早散了，空气里安静地可怕。
傅琛默认送她回家这件事，径直走到车门边，为温凝月开启车门：“上车。”
温凝月：“……”
她站在原地没动。
想都不敢想，离开了这光辉伟岸、一身正气的派出所，她和傅琛单独相处时会发生什么。
温凝月想时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依旧明亮的派出所。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小跑到傅琛面前，无比恭敬道：“傅总，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我打电话给我闺蜜，让她来接我就行。”
闺蜜？
温凝月手机屏亮着，界面停留在联系人一栏，上面写着“文渺”二字。
傅琛扶着车门未关：“你在躲我？”
这是他今夜第二次这般询问温凝月。
他略一停顿，观察面前人的神色：“你很害怕和我相处？”
温凝月握紧手机，摆出诚实的姿态弱声道：“您是集团总裁，我这种刚入职的小实习生，不怕您才奇怪吧……”
傅琛摇头：“可是今晚我看你，不像是会害怕的人。”
面对不怀好意的尾随，她能冲回去暴打流氓的脑袋，在派出所面对找茬的男人，她又聪明机警懂得示弱，及时回避冲突。
唯独面对他……
傅琛修长的食指在车门上轻敲，一面逼近温凝月的脸，没有错过面前之人一瞬间的慌乱。
不是因为他的靠近，反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四周，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傅琛的脸停在温凝月脸前，好像再靠近一点就会吻上来。
温凝月屏住呼吸，再三确认过，她没有听见“哒”的声音，此时的傅琛就是在按照初始人设行动，骚扰他的女下属！
她脸色忽变，狠狠皱起眉来，向后跨去一大——步。
“傅总，请自重。”
她看起来像是要退出这条街，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眼前，态度也坚决得多，与之前在办公室里欲拒还迎的模样完全不同。
傅琛显得心情颇好，轻笑一声：“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瘦高个手背上有疤的？”
温凝月看傅琛的眼神微妙，觉得他转移话题的角度也太生硬了。
只是面对大老板只能忍，温凝月捏紧拳头，回答道：“我刚才在警察面前说过了，我……”
傅琛开口打断：“你当时站的距离和角度，看不见他的手背。”
温凝月话音顿住。
傅琛：“我当时在场，就坐在台阶上。”
温凝月：？
“很黑是吧，没有看见我对吗？所以你是怎么在那样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手上的疤痕的？”
傅琛看着温凝月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但确实有一种情况，你能看得清他的手背，就是他推你的时候。”
傅琛说话时松开车门，折身向温凝月走近，一边伸出自己的手臂，作势推向她的肩膀，在指尖碰到她之前虚虚停下。
温凝月的表情完全凝固住，目光发直，落在他的手上。
傅琛微微弯起唇角，伸出另一只手来，点了点自己的手背：“除非是这样，你才能看得见，这里，有一道疤。”
“温凝月，你是不是记得他推过你？”
在傅琛手指向自己手背时，温凝月便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膛中发出“嘭嘭”巨响，带着她的大脑一同震颤。
直到他问出最后那句话的瞬间，“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温凝月，”傅琛喊道：“回答我，你是不是记得他推过你？”
“你今晚是不是原本就在和你的朋友一起吃饭。”
“你是不是能够听见，奇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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