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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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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真的没有骗我。
半夜的时候，观测站外面的风雪突然变大了，狂风裹着冰渣使劲拍打着窗户，听着特别吓人。刚好这场大雪，把底下那种沉闷的轰鸣声全都盖住了。
我打开监控夜视模式往外面看，地平线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巨大黑影。那根本不是普通车子，是一台有三层楼那么高的钢铁大家伙，是改装过的破冰者重型机甲。
它每走一步，关节都会发出闷闷的响声，沉重的轮子压碎了厚厚的冰块，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机甲外壳是深灰色的，上面有很多划痕，应该是用了很久、也经历过不少事。关节上缠着防冻的管子，还冒着一点点白气。驾驶舱在胸口上面，被厚厚的装甲护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小窗户，里面亮着蓝幽幽的灯，像黑暗里睁开的一只大眼睛。
“目标锁定了。”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还有点电流杂音，“准备撤离。”
“可是张叔还在这里……”我有点犹豫。
“没时间了。”陈默直接打断我，“安全局的人正在切断观测站的通讯，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
我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住了半年的观测站，把存储器揣进贴身口袋，立马冲了出去。
外面冷风刺骨，吸一口都觉得肺里冰凉。我顶着大风，跌跌撞撞往百米外的机甲跑去。机甲高高立在冰原上，看着特别有压迫感。我走近后，机甲后背的装甲慢慢向两边打开，露出一个只能一人进去的小口，我立刻钻了进去。
通道里全是机油和金属的味道，灯光暗暗的。我看到了机甲最核心的装置，陈默坐在驾驶座上，后脑勺连着一根线，和机甲系统连在一起。他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坐好，接下来的路会很颠。”
说完，身后的入口关上，周围一下子变黑了。一股力量猛地把我按在椅子上，我能明显感觉到，这台钢铁机甲彻底醒过来了。
机甲慢慢站起身，庞大的影子笼罩在冰原上。我看着屏幕里观测站的灯光越来越远，突然几道刺眼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安全局的人发现我们了！
“他们开枪了！”我紧张地喊出声。
“只是普通小枪而已。”陈默语气很冷静，手却飞快按着操控按钮，“破冰者的装甲没那么容易被打穿。”
机甲左边手臂的外壳慢慢打开，露出一门黑漆漆的机炮。它抬起手臂，朝着观测站的方向开火。
轰！轰！轰！
厚重的炮声在雪地上回荡，机甲每开一次炮，身体就轻轻晃一下。我看见观测站的两盏探照灯一下子灭了，周围的冰块被炸得四分五裂，冰渣到处乱飞。
“抓紧了！”陈默大声提醒。
机甲突然加速，长腿用力一蹬，带着笨重的身体在冰原上飞快奔跑。风雪都被甩在了后面，我坐在里面颠得厉害，整个人都跟着晃动。
“我们要去哪里？”我大声问他。
“去墙外。”陈默语气很坚定，“去那个一直被他们藏起来、不让我们知道的世界。”
机甲越跑越快，不再慢慢走，而是全速往前冲。轮子碾过冰面，响声特别大。看着屏幕上不断往后退的雪地，我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就在这时，前面的冰原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武器靠近！”机甲的警报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陈默脸色一下子变白了：“是守墙者！他们派机甲来拦我们了！”
我盯着屏幕，风雪里慢慢走出一台更吓人的机甲。它身形更瘦长，全身黑色，长满尖尖的棱角，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猎豹。右臂装着一门巨大能量炮，炮口闪着危险的红光。
“准备战斗！”陈默声音有点激动，“系好安全带，小林！”
机甲猛地停下，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我甩出去。紧接着腿部发力，竟然直接跳了起来！
破冰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对面一道红色光束擦着机身飞过去，落地的地方瞬间融化出一个大坑。
“反击！”陈默大喊。
机甲右臂弹出一门小型激光炮，瞄准对面的守墙者立刻开火。一道蓝光划破风雪，直冲向对方头部。可惜对方特别灵活，侧身躲了过去，只被擦伤了一点装甲。
“糟了，这家伙比资料里还要灵活！”陈默皱眉骂了一句。
守墙者没给我们喘息机会，立刻又举起能量炮对准我们。
“抓好！我们冲过去！”
机甲再次加速，像炮弹一样朝对方撞过去。两台巨大机甲狠狠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火花四处飞溅，冰屑落得到处都是。我坐在里面晃得厉害，感觉随时都要被震散架。
破冰者左手狠狠一挥，砸在对方胸口，把它击退好几步。可守墙者很快稳住，右臂突然弹出一把发光的能量利刃，带着刺耳的声音，直刺我们的驾驶舱！
“小心！”我忍不住尖叫。
陈默赶紧拉动操纵杆，机甲往后一仰，堪堪躲过致命一击。能量刃擦着外壳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溅起的火花落在我脸上，烫得有点疼。
“不能再耗下去了！”陈默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小林，帮我盯着雷达，我要开超频模式！”
“超频？那样会烧坏引擎的！”我吃惊地说。
“总比被抓回去强！快点！”
我只好赶紧调出雷达界面，屏幕上除了眼前这台机甲，还有好几个红点正在快速靠近。
“还有三台守墙者正在赶过来！”我连忙汇报。
“完了，只能赌一把了！”
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机甲引擎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整台机身剧烈震动起来。我坐在椅子上，震得浑身都不舒服。
机甲外壳慢慢打开，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零件。引擎温度越来越高，排气口喷出的不再是白气，而是蓝色的火焰。
“准备好了吗，小林？”陈默一脸坚定，“我们要冲破那道墙了！”
我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用力点头：“准备好了！”
机甲全速冲刺，速度快得惊人。风雪全被抛在身后，远处那道巨大冰墙越来越近。对面守墙者再次举起能量炮瞄准我们。
但陈默一点都没有减速，操控着机甲直直朝着冰墙撞了上去。
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袭来，我脑袋一阵发昏，眼前都快要发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感。
冰墙轰然倒塌，巨大的冰块像下雨一样砸下来，落在机甲外壳上咚咚作响。机甲顶着碎石一路往前冲，引擎发出最后的嘶吼，像是在和这片冰冷的雪原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了下来。
我慢慢睁开眼，还好自己还活着。驾驶舱里满是烧焦的味道，各种警报声还在不停响着。陈默瘫坐在座椅上，脑后的数据线已经断了，鲜血顺着脖子慢慢流下来。
“我们……成功逃出去了吗？”我虚弱地问道。
陈默费力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外面。
“我们……成功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穿过倒塌的冰墙，看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这里没有漫天冰雪，没有漫长黑夜，只有温暖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绿色大地。
原来，墙外的世界，真的真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