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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真相 我要听实话 ...

  •   第二天,陈伯玉非要带着叶锦年去做胃镜。

      叶锦年说不去,陈伯玉就一直磨,最后没办法,还是从了他。

      两个人早上去的,做完之后就回了家,下午再去医院取检查结果。

      医生看着检查单,说叶锦年是慢性胃炎,给开了一大包药,让叶锦年先喝一周看看效果,之后又说了一些需要忌口的东西,叮嘱他们平时也要注意把胃养护好。

      陈伯玉记下医嘱,说了谢谢,提着药袋和叶锦年一块下楼。

      刚到一楼,两个人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付安灵穿着黑色呢绒大衣,踩着一双两三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手里提一箱水果礼盒穿过大堂往后面住院部去了。

      叶锦年盯着付安灵的背影看了一会,马上追了过去,紧紧地跟着。

      付安灵进了313号病房。

      叶锦年和陈伯玉站在门口没进去。

      叶锦年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望。

      看到小凤的头用白纱布包着,在病床上躺着睡觉,周丽拿着块湿巾坐在一边给小凤擦脸。

      周丽看到付安灵来了,本来愁苦的面容就多了许多仇恨。

      付安灵把水果礼盒放在桌子上,张嘴说了些什么,因为病房关着门,叶锦年听不清,于是他轻轻转动把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他听到周丽冷漠道:“你来干什么?”

      付安灵坐在病床旁边:“我来看看小凤。”

      “你滚。”周丽一边给小凤擦手一边说,“我不想见到你。”

      “我听人说小凤不小心从床上掉下来磕到了头,”付安灵看着小凤,“伤得严重吗?”

      周丽把小凤的手放进被子里,语气平静地说:“你把我们家给毁了。”

      付安灵沉默了一会,转头盯着她,声音冷冰冰的,又带着些怒火:“是你丈夫赵忠把你们家给毁了。”

      “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付安灵质问道,“当年的事你一清二楚,你扪心自问,他真的罪不至死吗?到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你是个杀人犯。”

      “我是。”付安灵非常坦荡地说,“但我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你也是女人,你也有女儿,如果你们遭遇了那样的事你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周丽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个杀人犯。”

      “那是因为赵忠是个强/奸犯!”付安灵用力压抑着怒火,低吼道,“他是个人渣!品行低劣,肮脏丑陋。他是社会的败类!”

      周丽盯着她,浑身发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突然冷笑一下,说:“你儿子流着社会败类的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儿子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付安灵猛地在床上捶了一拳,一字一句地说,“周丽。不准你提我儿子。”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周丽用付安灵的话反唇相讥,“到现在你还在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付安灵紧揪着床单:“周丽,我劝你别招惹我儿子,否则我跟你拼命。”

      她把深棕色的包往肩上提了一下,起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看到她,往病房里望了一眼,笑着说:“诶?那两个男孩子已经走了吗?”

      付安灵说:“什么男孩子?”

      “你们不认识吗?”小护士端着药盘,“我刚刚看到他们俩跟在你后面来的,后来又在门口等了半晌,以为你们认识呢。”

      付安灵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问:“他们两个长什么样?”

      小护士想了想:“长得都挺帅的。不过其中一个模样有点凶,右眼眼尾的地方还有一颗黑痣。”

      付安灵身子晃了一下,手扶着墙,急匆匆地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叶文良打电话。

      陈伯玉跟着叶锦年径直往周丽家飞奔。

      刚到巷子口就看到了小龙。

      叶锦年上去一把揪住他,猩红着眼急冲冲地问:“你爸呢?”

      小龙有点恍惚,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死了。”

      “怎么死的?”

      小龙眼眶里慢慢有了泪水,看着叶锦年不说话。

      叶锦年揪着他的衣领来回晃:“我他妈问你话呢?你爸怎么死的?快说啊!”

      小龙哇哇哭起来了:“被人……被人打死的。”

      “谁?被谁打死的?”

      “不知道。”小龙眼泪哗哗地掉,“不知道。我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你听谁说的?!”

      小龙仰头,眼泪流到耳朵上:“我听孟沙说的。”

      叶锦年看了看手表,不到六点。他转身就往旁边小区的健身广场跑。

      孟沙果然在那,正在单杠上吊着玩。

      叶锦年上去就问:“小龙他爸怎么死的?”

      孟沙一见到叶锦年就发怵,两手一松落在地上,转头就跑。

      叶锦年一把揪住他帽子,手捏住孟沙的脸,低头问:“小龙他爸怎么死的?”

      孟沙被捏得生疼,强忍着不哭,但眼泪还是冒出来了。

      旁边陈伯玉握住叶锦年的胳膊,轻声说:“锦年,你冷静一点,你弄疼他了。”

      叶锦年不管不顾地,一直逼问:“快说!不说我就把你吊到单杠上,拿鞭子抽你!”

      孟沙马上道:“是被人杀死的。”

      “具体点!”

      孟沙双手握住叶锦年的手腕,畏畏缩缩道:“就是,就是他爸要欺负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反抗的时候,失手把他杀了。”

      “敢胡说我他妈揍你!”

      “我没胡说!是真的。我们那片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孟沙抽泣道,“大人们都说他爸是个强/奸犯,早就该死了,那女的是为民除害。”

      叶锦年听了,把孟沙一推,跑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很快回了家。

      他跑进叶文良房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一顿乱翻乱找。

      陈伯玉站在他旁边,轻声问:“锦年,你要找什么?”

      叶锦年先在里面找到一本离婚证,离婚时间是2006年3月7号。

      后来又找到一本结婚证,登记时间是1999年5月5号。

      而他的出生日期是1999年10月31号。

      叶文良接到付安灵的电话之后,先安慰付安灵别着急,说万一孩子什么也没听到呢,我们可不能先乱了阵脚,付安灵冷静下来后,叶文良挂了电话,在修车厂匆匆嘱咐了几句,就马上开车往家里赶。

      一路上,脑子乱得像浆糊,几乎把一切可能发生的事都想到了。

      不确定叶锦年在不在家,他心里着急,把车停在楼下拿着钥匙跑上楼。

      推开门之后连鞋也顾不得换,就往里面走。

      果然,叶锦年和陈伯玉都在沙发上坐着呢。

      叶文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笑着说:“锦年,伯玉,你们在干什么呢?”

      陈伯玉起身走到玄关前,看着叶文良:“我今天陪锦年去医院做了一个胃镜,刚取了结果回来。”

      叶文良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问陈伯玉,“胃镜结果怎么样啊?”

      陈伯玉从袋子里拿出检查单递给叶文良:“医生说是慢性胃炎,给开了一些药。”

      “哦,好。”叶文良拿着检查单想去往沙发上坐,这才发现叶锦年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

      结婚证、离婚证和一张出生证明。

      叶文良的心提起来了,他坐在叶锦年旁边,笑着说:“怎么了锦年?怎么不说话?好端端的,你怎么把这些东西翻出来了?”

      叶锦年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东西,眼神空洞洞的,没有聚焦。他说:“我要听实话。”

      叶文良装傻:“你要听什么实话?”

      叶锦年非常直白地说:“我是不是你儿子?”

      叶文良搂住叶锦年的肩膀,笑道:“傻孩子,你当然是爸爸的儿子。”

      “是吗?”叶锦年转头看着他。

      叶文良跟他对视:“是啊。”

      叶锦年突然站起来,拉着叶文良要往外走。

      叶文良:“干什么?”

      “去做亲子鉴定。”叶锦年扯着他绕过茶几。

      叶文良使劲拽住他:“锦年,好端端的做那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你儿子吗,”叶锦年说,“你证明给我看。”

      “锦年,哪有父子轻易去干这个事的?你这是要爸爸的命啊。”

      叶锦年一下子甩开叶文良的胳膊:“到底是我要你的命还是你要我的命!”

      叶文良眼眶红了,顿了顿才说:“锦年,爸爸爱你,这么多年你感受得到吗?”

      “那你就告诉我真相啊!”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

      叶文良沉默了很久,他慢慢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搓手。

      叶锦年:“你说话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必要瞒着我?!”

      叶文良两只手攥在一起,又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就是你听到的那些。”

      叶锦年沉着声音:“我要你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叶文良知道叶锦年这次是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

      他双手捂着脸,好大一会才放下来。

      他说,1999年的时候,他路过城郊那条小河,见到一个女人掉了下去。

      他赶紧把人捞出来,打了120。

      一个多小时后,女人被抢救回来了。

      可她看到叶文良这个救命恩人,非但不感激,还怨恨他不该救自己。

      叶文良这才知道那女人不是掉进去的,而是要跳河自尽。

      叶文良给她买了些吃的,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吃,打定主意要绝食至死。

      叶文良唉声叹气地说,真不知道你遇到了多伤心多绝望的事,竟然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

      女人听了这话,张着嘴瞪着眼,整整一个小时没动、没说话。

      她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怀了孕。

      叶文良经常来医院看她,慢慢地,她告诉叶文良她叫付安灵,是恒城人,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嘉城二中任职高中英语老师,后来有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她被一个男人拖到草丛里侵犯了。

      付安灵看到了男人的脸,却不认识是谁。

      她疯了似的在嘉城到处找人,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她始终没有再见到那个男人,于是就打算自尽。

      叶文良不断开导她,说她没有错,不能死,她死了就太便宜那个男人了。接着又问她要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付安灵说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别的孩子一定会欺负他。

      叶文良就说他可以娶她。形婚。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结婚了。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男人。

      没想到5年后,他们真的找到了。

      那男人叫赵忠,是一个建筑工人。

      付安灵把他告上了法庭。

      双方打了段时间的官司,后来付安灵因为没有证据,败诉了。

      可那男人经此一事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对付安灵起诉他这件事怀恨在心。

      有一天晚上,他见付安灵一个人出门,攥着把水果刀劫在路上要杀了她,却不想被激烈反抗的付安灵捅死了。

      赵忠死了之后,付安灵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先和叶文良离了婚,又“抛弃”了叶锦年,料理好一切之后才去警局自首。

      而这一走就是十年。

      叶文良说:“锦年,对不起,爸爸妈妈骗了你。”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叶锦年声音有一点抖,“就因为你们自以为是,所以这么多年宁愿让我觉得自己被亲妈抛弃?!”

      正说着呢,门铃响了。

      陈伯玉马上跑去开门,一看,是付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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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当天不能更会挂请假条。 段评已开,宝宝们点个收藏留个评论吧~ 预收《狂人野犬》,感兴趣的话收藏一下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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