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魂穿 我不是潘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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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叶文良坐在餐桌前，看着陈伯玉和叶锦年每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个满脸歉疚，一个浑身戾气，心里犯起了嘀咕。
餐桌上的气氛冰冷又尴尬，叶文良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哈哈笑道：“锦年，伯玉，你们两个怎么都变熊猫啦？昨天学得很晚吗？”
陈伯玉飞快地看了一眼叶锦年，然后扯出一个微笑，说：“有点晚。”
叶锦年冷哼一声，说：“谁知道是学得晚，还是在什么不三不四的群里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聊天聊得晚。”
陈伯玉默默吃煎蛋。
叶文良佯怒道：“你这又跟谁置气呢？”
话还没说完，叶文良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扭头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神色突然现出一丝惊慌，赶紧瞥了一眼叶锦年，同时马上抓起手机起身往自己房间里走。
叶锦年说：“谁的电话不能在这接？”
叶文良笑了一下：“害，都是工作上的事。” 然后进了房间。
叶锦年使劲咬了一口包子，在嘴里用力地嚼。
陈伯玉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叶锦年马上呛道：“看什么看？以后没我允许不能看。”
“啊？”陈伯玉抬眼说，“跟你说话的时候也不能看吗？”
“不能！” 叶锦年喝完牛奶把杯子一撂，起身就走。
叶文良在房间听到动静马上走出来，一边挂电话一边说：“锦年吃饱了？”
叶锦年没说话，他听到叶文良挂断前一秒电话里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叶文良看到陈伯玉面前杯盘也空了，笑说：“伯玉也吃饱了？去吧，和锦年一块去学校。”
叶锦年边拿书包边说：“别跟我一块。”
陈伯玉笑说：“伯父，我要再去趟厕所，让锦年先走吧。”
“没事。”叶文良说，“现在还不晚，让锦年等你一会。”
“我没空。”叶锦年换鞋直接夺门而出。
客厅只剩叶文良和陈伯玉。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叶文良笑说：“伯玉，你和锦年吵架了啊？”
陈伯玉歉疚道：“对不起，伯父，我不小心惹锦年生气了。”
“害，” 叶文良拍了拍他肩膀，“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锦年那脾气我还不了解他，你能迁就他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你们这次闹别扭是因为什么？”
陈伯玉支支吾吾地说：“就是……一点小事。”
“行，” 叶文良说，“那伯父就不担心了。朋友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你们自己处理就好，啊。”
陈伯玉边背书包边说：“我知道了伯父，那我先去上学了。”
英语课上，江云涛在讲台上激情满满地讲题，陈伯玉在下面用笔抵着下巴搜肠刮肚地思考，有时想起点什么，马上握笔在本子上唰唰写下来，写了一会之后又卡住了，就又用笔抵着下巴思索。
半节课下来，本来没怎么注意陈伯玉的江云涛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于是悄悄从讲台上走下来，慢慢靠近陈伯玉。
陈伯玉原本正专心写字，感觉到好像有危险接近，抬眼一瞥，看到江云涛正走过来，吓得马上把本子藏起来，然后坐得笔直，假装在认真听课。
江云涛任教许多年，早练出一双火眼金睛，看着陈伯玉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班里的同学都悄悄扭头，往陈伯玉这边看。
陈伯玉握着笔，手心里汗浸浸地，说：“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笔杆子抡那么快，”江云涛说，“我现在讲的内容可不需要做什么笔记，你又做哪科作业呢？”
陈伯玉斟酌了一下，说：“数学。”
江云涛说：“拿出来我看看。”
陈伯玉抬头，眼神里有点乞求的意味：“老师，真的是数学。”
江云涛半信半疑地问叶锦年：“锦年，他是在做数学作业吗？”
“不是，”叶锦年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毫不留情地说，“他课本下面压了个本子。”
陈伯玉抠紧桌面上的英语课本。
江云涛低头看着，说：“什么本子，拿出来。”
陈伯玉可怜巴巴地：“老师……”
“老师什么老师，装可怜没用，”江云涛很威严，“快点拿出来，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陈伯玉把本子抽出来，起立，递给江云涛。
江云涛没接，说：“刚才写的什么，读出来。”
陈伯玉表情更可怜了：“老师，不读行不行？”
“怎么？”江云涛说，“敢写不敢读？快点。”
陈伯玉打开本子，看着刚刚从自己笔端诞生的文字，难以启齿。
江云涛催促：“快点读。”
陈伯玉耳朵尖红了，声音跟苍蝇似的：“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
江云涛打断他：“大点声。”
陈伯玉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破罐子破摔了：“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魂穿到了潘金莲身上。”
全班顿时哄笑。
叶锦年坐在一旁，手里的笔都转掉了，摔在桌子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江云涛大惑不解、奇异万分、震惊非常。
陈伯玉的脸和脖子全红了。
江云涛看着他：“现在知道害臊了？接着读，我看你穿成潘金莲到底想干嘛？”
陈伯玉马上解释说：“老师，不是我穿成了潘金莲，是……‘我’。”
江云涛糊涂了：“什么‘不是我’、‘是我’。”
陈伯玉手忙脚乱地说：“这个‘我’不是我，是小说里的主人公，是第一人称。”
“行了，” 江云涛急切地说，“接着读。”
“就读到这里吧老师，”陈伯玉小声哀求，“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写了行不行？”
“不行，”江云涛说，“快，我看你穿成潘金莲后干了点什么？”
陈伯玉把本子攥得嘎吱响，犹豫了一会，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读：“一觉醒来，我发现自己魂穿到了潘金莲身上。
“这个认知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落定，一道雪亮的刀光就劈到了眼前。
“‘贱人！还我大哥命来！’武松双眼赤红，挥刀向我砍来。
……
我抓起床边的铜盆朝他砸过去，他抬臂一挡，铜盆当的一声弹飞，里面的水泼了他半身……”
教室里的笑声从未间断。
陈伯玉硬着头皮读完后看着江云涛说：“老师，就写了这么点。”
江云涛伸手：“本子给我。”
陈伯玉递了过去。
“下半节课你就站着听吧。” 江云涛收了本子，继续讲题。
下课之后，江云涛转身往外走。
陈伯玉丢了这么大脸，马上坐下，缩在书本后面，恨不得变成个隐形人。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云涛的身影一消失，班里几个女生马上围了过来，把刚走出教室的叶锦年的座位都占了，笑嘻嘻闹哄哄地问：“陈伯玉陈伯玉，你这篇文什么设定啊？大女主？撕逼？还是虐恋？”
陈伯玉慢慢坐直了身子，有点受宠若惊：“嗯……应该算大女主吧，不过很短。”
几个女生急忙说：“写完给我们看看呗！我们正愁没小说看呢，行不行，行不行？”
陈伯玉笑说：“行。”
话音刚落，肖鸣秋走进教室喊道：“陈伯玉，涛哥找你！”
陈伯玉起身往外走，问肖鸣秋：“涛哥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 肖鸣秋大大咧咧地说，“哎你放心吧，这点小事涛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写的又不是黄文。”
陈伯玉走到办公室，敲门喊报告，走进去之后发现江云涛和语文老师一块坐在桌前聊天，桌上还放着他的本子。
两位老师看到他，居然都露出了笑容。
江云涛说：“伯玉，我让语文老师看了你写的故事，商量之后决定让你代表我们班参加学校的作文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陈伯玉思考了一下，说：“老师，我还是不参加了，我理科成绩不太好，想多点时间学数理化。”
“这么快就决定了？” 江云涛说，“你代表咱们班参赛对你来说也是一件有光彩的事，不瞒你说，虽然咱们班的总成绩每次都是第一，但同学们的作文水平却并不出彩，哪一年的作文比赛都没得过奖。语文老师看过你写的东西之后觉得你有些潜力，所以想让你试试，你真的不想参加吗？”
陈伯玉犹豫了一会，很为难地说：“抱歉，老师，我还是想先把数理化学好。”
“没事，” 江云涛笑说，“不用抱歉，你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语文老师也笑了：“看来今年的五百块钱又是3班那个学生的了。”
正要转身离去的陈伯玉停住脚步：“老师，五百块钱是什么啊？”
“奖金啊。” 语文老师说，“作文比赛一等奖五百，二等奖三百，三等奖两百。”
陈伯玉稍一思索，笑说：“老师，要不我还是参加比赛吧。”
“这就改变主意了？” 江云涛笑着说。
陈伯玉 “嗯” 了一声。
“决定了吗？”
“决定了。”
“行，” 江云涛从旁边蓝色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交给陈伯玉，“那你回去把报名表填一下，今天放学前给我。”
陈伯玉接过。
江云涛又递给他一个小纸盒子，说：“这个你拿回教室里去让同学们抓阄。”
语文老师笑着调侃：“运动会又没人报名啊？”
“可不是嘛，” 江云涛说，“每年都得抓阄。不过这样也公平，省得大家有不满情绪。”
又对陈伯玉说：“大家抓到的项目让体育委员登记一下交给我。”
陈伯玉拿着报名表和盒子正要走，江云涛又叫住他，把他的潘金莲本子往前一递，说：“这个你拿回去，记住不能再上课写了啊，兴趣爱好可以课下的时候做，课上还是要好好听讲，知道吗？”
陈伯玉说：“知道了，老师。” 拿过本子走了。
回到教室，大家挨个抓阄，抓到 “无” 的兴奋不已，抓到有项目的则叫苦连天。
陈伯玉抓到的是两人三足，和墨森一组，体育委员登记的时候他看过去了一眼，叶锦年抓到的是800 米。
运动会在这周周六周日两天召开。周六这天上午太阳很大，本来已经入秋的天气好像又回到夏天一样。
陈伯玉、墨森和班上几个高马大的男生受江云涛之命，拿着班费去学校超市采购饮料、水果和零食，搬回去的时候，看到负责打扫观众位置卫生的叶锦年脑门子上光亮亮的，出了一层细汗。
陈伯玉从塑料提包里掰出一瓶矿泉水，犹犹豫豫地，最终还是走过去，笑着说：“锦年，休息一下吧，喝瓶水。”
叶锦年边把大家的椅子摆列整齐，边毫不客气地揶揄道：“留着你自己喝吧，喝完才有力气打武松。”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潘金莲。”
陈伯玉脸上有点发热。
周围同学又笑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魂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