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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毒计连环与金蝉脱壳(修订版)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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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毒计连环与金蝉脱壳(修订版)
贾琮在梨香院的抱厦里,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指尖轻叩床沿。意识沉入清风界,直接连通了远在琉璃厂的周渊。
“周渊。”
“主君。”周渊的身影在灵气中凝实,恭敬应声。
“薛家即将入京,薛蟠那桩人命官司的风声,该放出去了。”贾琮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葫芦僧’当年的旧档做引子,线索别太直白,但要能精准地引到贾雨村身上。再顺藤摸瓜,把他和王子腾牵扯到一起。”
“是。”周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薛家来京,本想借贾家的势了结旧案。如今这案子反倒成了索命绳,真是绝妙的讽刺。主君是要借都察院和忠顺王府的手,一并除了这两个肘腋之患?”
“不错。”贾琮淡然道,“贾雨村忘恩负义,王子腾野心勃勃。留着他们,终究是祸害。至于薛家……”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薛宝钗那“冷香丸”般的影子,以及林黛玉那“罥烟眉”下的愁绪。
“无论是宝姐姐还是林姐姐,于我而言,都已不重要了。”贾琮轻笑一声,带着修仙者俯瞰红尘的超然,“修仙大道在前,这些红尘美色,有的没的,不过镜花水月。宿主这具身子还太小,没那本事,也不屑于去争这些。”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如何榨干贾府最后的剩余价值,为清风界积累足够的资源。
“贾珍和贾蓉的分身,你且盯着便是。”贾琮并不在意那两位,“二者还有大用,也对他们说,如果两个人要生儿育女,我不反对的。周渊也是如此,除了大方向,我并不全面的干预分身,保留分身的能动性挺好。”
“弟子明白。”周渊应道,“那荣国府库房的后续,以及宁国府‘遭贼’的余波,弟子会继续配合王熙凤和贾珍(分身)演下去,直到将两府彻底掏空。”
……
数日后,京城风云突变。
都察院忽然重启薛蟠打死冯渊的旧案。这一次,办案效率奇高,不仅找到了当年的门子(葫芦僧),还顺藤摸瓜,查到了贾雨村徇私枉法、包庇凶犯的铁证。
贾雨村慌了神,连忙去找王子腾和贾政求救。
然而,未等他们运作起来,一封更致命的密奏已送至御前。奏折直指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勾结贾雨村,利用薛蟠案洗钱,更与贾家(特指贾赦、贾珍)联手,在平安洲一带走私铁器、通敌叛国。
皇帝勃然大怒!
“好一个王子腾!好一个贾家!朕竟不知,朕的京畿守备,竟是这般硕鼠!”
王子腾百口莫辩。那些“证据”做得天衣无缝,且处处牵扯贾家。他平日里树敌众多,此刻墙倒众人推,连申辩的机会都被堵死。
薛家携家带口刚踏入京城,还没来得及去贾府认亲,便听闻了这晴天霹雳。薛蟠直接被锁拿入狱,等候秋决。薛宝钗那“待选才人赞善”的美梦,尚未开始便已破碎。
王家势力遭受重创,王子腾瘐死狱中。
……
荣国府内,已是天塌地陷。
贾政面如死灰,在书房中老泪纵横:“完了……全完了……王家倒了,雨村也革职查办了,这可如何是好?”
贾琏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他知道太多内情。
此时,贾珍(分身)缓步走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与沉痛。
“二叔,莫要慌张。”贾珍(分身)开口道,声音沉稳,给人一种主心骨的感觉。
“不忧虑?”贾政指着外面,“你舅舅都被抓了!那是杀头的大罪!咱们贾家怕是也要跟着遭殃!”
贾珍(分身)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二叔,您以为这只是偶然的贪污案么?依我看,这是忠顺亲王在报复!”
“忠顺亲王?”贾政一怔。
“二叔忘了?当年老国公爷(贾代善)在世时,曾与忠顺亲王争夺军功,又在朝堂上数次驳斥其提案,结下了死仇。”贾珍(分身)分析得头头是道,“如今咱们府上接连出事,贾赦中风、邢氏瘫痪、宁国府遭贼、如今又牵扯出王子腾舅舅。这一连串的打击,分明是忠顺亲王在借刀杀人,想要整垮咱们贾家啊!”
贾政一听,觉得有理,顿时捶胸顿足:“原来是那忠顺老儿!他竟如此心胸狭隘!”
“二叔,”贾珍(分身)趁热打铁,“如今要想保住贾家,只有一个办法。去求北静王。”
“北静王?”贾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正是。”贾珍(分身)点头,“北静王爷与忠顺亲王素来不和,如今四王八公里,也只有北静王爷的面子能压得住场。只要他去御前面陈几句,说明咱们贾家世代忠良,或许是遭了小人陷害,或许就能保住咱们这宗祠血脉。”
贾政此刻已方寸大乱,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贾珍说得句句在理:“好!好!我这就去备礼!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请北静王出面!”
看着贾政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贾珍(分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去吧,去求吧。北静王若肯轻易出手,这官场也就太简单了。”
……
数日后,宫中传出确切消息。
北静王确实见了贾政,也确实在皇帝面前说了话。但他说的是:“贾家如今内宅不修,奴大欺主,甚至出了王子腾这等大案,可见家教不严,理应彻查以正国法。”
皇帝对此深以为然,朱批落下:
荣国府:
贾赦虽涉及平安洲旧案,但因突发恶疾,瘫卧病榻,已是不幸,暂免追究,着令其在府中“静养”,实则是终身圈禁。
贾政监管不力,管家不力,估计上皇恩赐灌制,保留官职留任,但不得再管部务,勒令其闭门思过。
宁国府:
贾珍身为三品将军,治家不严,致库房遭窃、家奴犯上,本应重罚。但念及其主动举报王子腾走私勾当,揭露内宅积弊,算作举报有功,功过相抵。好吧,贾珍虽然逃脱了,名声也坏了,没有人再去理他了,也好,反正就放那儿吧。
本因着革去其威烈将军之职,剥夺世袭爵位,贬为庶民。但是念荣宁二公功德,保留其职位,保留爵位,勒令整改宁国府。
王家与薛家:
王子腾瘐死狱中。
贾雨村削职为民,发配边疆,途中“意外”身亡。
薛蟠秋后问斩,薛家一蹶不振,宝钗待选资格取消。
……
荣国府东路院,死气沉沉。
贾赦瘫在床上,半边身子麻木,口眼歪斜,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看着屋顶,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贪图享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活死人的模样?他想要辩解,想要咆哮,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邢夫人比他好不到哪去,瘫在另一张床上,流着口水,神志已然不清。
贾政从宫里回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份勒令思过的文书,浑身冰凉。虽然最终保留了职位,但是也没说什么时候复出啊?
“完了……都完了……”贾政喃喃自语,“珍哥儿举报有功……珍哥儿……”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平日里和他一起吃喝玩乐、甚至带坏宝玉的贾珍,怎么会突然大义灭亲,举报起王子腾舅舅来了?
此时的宁国府,早已被查封大半。反正也没什么东西了。
贾珍(分身)一身白衣,站在府门外,看着差役们搬运最后的器物。他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贾蓉(分身)跟在身后,低声道:“父亲,咱们如今……该去何处安身?”
贾珍(分身)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呆着?你是想混日子么,如今便遂了你的愿。”
“可是父亲,”贾蓉有些迟疑,“咱们如今是罪身,那产业……”
贾珍(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怕什么?咱们手里又不是没银子。那些真正值钱的古董,早就被贼偷走了,如今充公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破烂罢了。”
……
梨香院抱厦内。
贾琮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密报,轻轻笑出了声。
“举报有功?功过相抵?”贾琮摇了摇头,“这顶帽子扣得妙。贾珍啊贾珍,虽然是自己分身,贾琮还是觉得这个感觉奇怪的很?”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清风界。
在那灵气氤氲的宫殿中,周渊正指挥着最后一批搬运工作。原本属于宁荣二府的奇珍异宝,如今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周渊。”
“主君。”
“贾珍和贾蓉那两具分身,算是利用到家了。”贾琮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如今已是戴罪之身,留在外面也是累赘。找个机会,让他们呆在府中吧。”
“是。”周渊躬身领命,至于贾赦……”
贾琮看向荣国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留着他吧。一个废人,瘫在床上,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被掏空,那才是最痛苦的刑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此时的荣国府,虽然还没被抄家,但已是内囊尽空。贾政仕途断绝,贾赦成了活死人,宁国府被抄没,贾珍,贾蓉也是活死人。整个家族,就像是一座被抽干了地基的危楼,只等一阵大风刮过,便会轰然倒塌。
对于贾琮来说,这出戏,已经唱到了尾声。
“无论是宝姐姐还是林姐姐,亦或是这贾府的荣华富贵,于我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贾琮闭上眼,感受着清风界内日益浓郁的灵气。
“修仙大道,才是正途。”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走入内室。身后,那轮夕阳正缓缓落下,将荣国府的屋檐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