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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回收三六天 今天接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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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瓷在公司一坐就是一整天。
接过姚助理送来的最后几份文件,南瓷道:“下班吧。”
等终于忙完,抬头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手机上有祝酒发来的十几天消息,还有苏庭槐的。
滑到下面,没想到还有李不止发得两天。
南瓷挑眉失笑。
不用想,肯定是小七要求的。
挨个回复后,南瓷扶着酸麻的脖子动了动。
都已经是半夜十一点钟了,公司其他人早就走完了。
留在最后的南瓷也不着急了。
晃下楼,南瓷正低头问着司机到哪儿了,一声闷雷忽然传入耳朵。
南瓷下意识抬眼。
抬眼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雨幕在眼前落下。
同时一道铃声从手机传出。
南瓷按了语音接听:“喂?”
“少爷,我晚上接到了白先生的电话。”
“白先生说,你们晚上一起回,今天不用我接您了。”
司机疑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南瓷的耳朵。
“我跟您确认过,你回给我一个是。”
南瓷返回去看了下记录。
估计是当时忙昏了头,不是工作信息就粗略地扫了眼。
看了一天的电脑,南瓷眼前还有些晃。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说:“我刚才忘了。没事,很晚了,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南瓷站在门前的挡板下,在路边张望了一圈。
雨太大,冲起的雨雾阻挡了视线。
南瓷低下头,犹豫是给白秋淮打个电话问问,还是打辆车自己回家。
正想着,轮胎压过水面的声音在街上响起,随后,南瓷的眼前停下了一辆黑色的SUV。
后座的车窗被人降下半边,露出白秋淮半张冷厉斯文的脸。
南瓷怔了下。
原来真是要接自己回去啊。
白秋淮扫了眼南瓷被雨水溅湿的裤脚,话在嘴边绕了半圈,说出的却是:
“傻站着干嘛呢,要我请你?”
话出口,白秋淮皱了下眉。
南瓷并不在意。
自从知道他们几个就剩小白还没觉醒后,南瓷对他的态度反而多了一些新奇。
林勉打开伞下车,将黑伞举过了南瓷的头顶。
想了想,南瓷抬手要去开副驾驶的车门。
白秋淮:“我是客人吗?”
南瓷瞥了他一眼,重新上了后座。
林勉重新上车,发动车子行驶在无人的雨夜中。
白秋淮叠着双腿挨窗坐,腿上架着台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面飞快地敲打着。
南瓷挨窗坐在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对方的状态。
很用功。
南瓷稍微侧了下身子,又将屏幕调暗,才敢开始自己传送情报的工作。
【下班遇到白秋淮了。不知道咋回事,说要送我回家。所以我今晚不回去了T^T】
白秋淮眸光一暗,电脑被人合上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白秋淮状似随口一问:“你住哪儿?送你回去。”
正打字跟祝酒说话的南瓷,闻声随口回他:“送我到来轻酒店就行。”
白秋淮:“酒店比家里住得舒服?”
“啊?”南瓷不明所以地抬头,“我在那里包了一间套房,离公司也近,省得折腾了。”
白秋淮没再吭声。
最后南瓷还是在来轻酒店下榻了。
南瓷从下车,转身正要说一句“谢谢白总”,就见道谢对象也跟着下车了。
南瓷:“?”
白秋淮走到他身边,语气自然:“不进去吗。”
南瓷左右看看,语气犹疑:“你,有事?”
“有事。”白秋淮点头,然后又对身后的林勉说道,“下班吧。”
南瓷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找前台拿了房卡后,见一旁的白秋淮不动,只好带着白秋淮去了顶层。
白秋淮跟在南瓷身后进了屋,动作比南瓷还自然地换鞋,脱下外套,然后去了客厅。
南瓷:“??”
南瓷匆忙换好鞋,将外套挂在衣架后,追着人问道:“不是,所以你是来蹭我房间睡觉的?”
白秋淮没否认,沉默着去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
像是知道吧台对面有人,他头也不抬地问:“来一杯?”
南瓷:“……不了。”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的小辈,上大学就会开始进公司学习。
南瓷刚开始被南曲墨带进公司,总是早出晚归,这间房间也是以前白秋淮给他开的。
所以白秋淮也会来。
一路目睹这人的熟练行为,南瓷沉默一瞬,心底忍不住升起一点希望。
等人喝下一口酒,他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想起点什么?”
白秋淮将酒瓶还有洗好的杯子彤彤放回去,依旧站在吧台里面,双手撑在两侧,身体倾了过去。
不知道是酒气渲染还是可以,他声音压得有些低:“你想让我想起什么?”
南瓷闻到了从对面的一点酒香。
南瓷偏了偏头,小小地后撤一步,反问了回去:“所以你想起什么了?”
半晌过后,白秋淮似乎低笑了一声。
南瓷听到他说:
“想起挺多的。”
“比如我们确实谈过恋爱。”
“比如我们以前的关系还不错。”
“你也并不是他们说得那种,为了钱才分手出国的。”
“所以,南瓷。”
“你当初为什么拉黑我,也不联系我?”
南瓷瞬间望了回去。
白秋淮似乎正在等他,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南瓷飚起来的怒气散了大半,很无奈,又有点委屈。
“白秋淮。”
“我们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没有拉黑你。”
“明明是你不理我。”
白秋淮下意识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南瓷压下酸意,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除了这些,你还想起了什么?”
白秋淮只是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瓷等得有点不高兴,转身要走:“不想说就算……”
“你也住在四季湖。”
眼前似乎被闪光晃了一下,南瓷莫名想起昨天见到的车影。
南瓷转身,瞳孔还在细微地颤着。
白秋淮歪头挑了下眉:“看来我没有记错。”
白秋淮饶有兴致地等他的反应。
惊讶地说不出话?
喜极而泣?
还是难过地骂他?
都不是。
南瓷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昨天去过我那里。”
白秋淮沉默一瞬,还是点了下头:“是。”
南瓷垂眸,做了下自己的心理建设,再次开口。
“所以。”
“你今天说接我下班,是为了祝酒吗?”
白秋淮抿唇,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是吗?”
灯光下,南瓷眸底隐隐有一道水光一闪而过。
手下意识抬起,白秋淮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最后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胳膊缓缓地垂下,白秋淮垂着眼皮,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是。”
窗外又有了闪电晃过。
在又一道闷雷的炸响中,苏庭槐终于回过神来。
苏庭槐将头偏到一侧,推了推李不止。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你大哥今天过来了。”
李不止顺着他的力度起身。
“他骂你了?”
说起这个,苏庭槐突然有点心虚:“那倒没有,是我把他气跑了。”
李不止勾了勾他的手绳:“你没受欺负就行。”
苏庭槐轻咳了一声:“……你今天的药吃了吗?”
李不止拨了拨他柔软的耳垂:“这么快就要当我的监督员吗?”
苏庭槐将他的手轻拍下去。
李不止笑了笑:“报告七七,已经吃过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苏庭槐后知后觉少了个什么:“肥啾呢?”
李不止:“……小鸟都住树上,我给他安了个窝。”
苏庭槐:“……”
找到肥啾的时候,肥啾正在狂风暴雨中瑟瑟发抖。
……好吧,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肥啾住下的那棵树还在一个风吹不到,雨打不到的好位置。
木屋像个迷你的豪宅。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肥啾见到宿主后的鬼哭狼嚎。
“啾!”
“宿主!我——”
命苦哇!
但是在接收到反派的眼神警告后,那句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我过得挺好的,回去睡吧,啾。”
苏庭槐好笑地敲了敲它。
第二天。
李不止去吃药的时候,苏庭槐就围在身边,清点那几只瓶瓶罐罐。
李不止就任由他跟着。
直到在一楼的某个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李不止将苏庭槐挡了回去。
苏庭槐探头打量了片刻这扇木门。
除了上方刻出的一团图案,平平无奇嘛。
苏庭槐挑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李不止一本正经:“我的一些只穿了裤子的照片。”
说着,像是又觉得说都说了,可以带人进去参观。
李不止又改了主意。
“你是不是都没见过我的身体啊?”李不止拉着人就要开门带人进去,“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可以先看照片过过瘾。”
苏庭槐:“!!!”
苏庭槐连忙往后退:“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我一点都不着急!啊不是不是,我没这么变态,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李不止不撒手:“走吧走吧。”
苏庭槐被他的豪迈直接吓跑了。
看着疯狂逃窜的背景,李不止笑出了声:“慢点啊,别摔了。”
等看着人安全跑进客厅,李不止缓缓收敛笑意,转身,门缝打开的并不大,李不止进去后,里面的画架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