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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二:往昔·锚点(温洛早期观测片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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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限访问:Lv. 9|档案名:“帷幕”协议奠基期观察记录-温洛】
【备注:此日志早于“鸢尾塔事故”,记录对象为“北极星”项目早期候选人筛选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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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一:关于‘疼痛耐受’的谬误」
他们总说,合适的“钥匙”需要极高的疼痛耐受度。
愚蠢。
耐受意味着麻木,麻木意味着共鸣迟钝。真正需要的,是疼痛共鸣的精确传导率——能将自身感受的疼痛,无损地、同步地映射到目标旧伤频率上的能力。
换言之,不是能承受多少痛。
是能成为多少痛。
今天测试了一个女孩,她能面不改色地忍受神经模拟的七级灼痛。但当她试图连接测试目标的旧伤频率时,她的脑波呈现的是平滑的隔离曲线。她在“忍受”,而非“共鸣”。
驳回。
他们说我太苛刻。
他们不懂,我们要找的不是盾牌。
是镜子。
一面能映出最深伤口的、注定会碎的镜子。
「碎片二:第一次见到‘青瓷’样本数据」
匿名来源提供了一份东亚地区青少年异常生理报告。
其中一例,编号CN-17,男性,16岁。
记录显示:他在一次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中,未出现任何中毒症状,但同步出现了所有中毒者的疼痛反应(腹痛、痉挛、呕吐反射),强度约为原患者的30%-50%,且反应时间完全同步。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医护人员为他注射安慰剂时,所有中毒者的症状同步缓解了约15%。
报告结论:疑似群体心因性模仿症状,建议心理干预。
可笑。
我调取了他过去十年的医疗记录。
七岁,同桌骨折,他同步出现手臂剧痛,X光显示骨骼完好。
十二岁,母亲偏头痛发作,他同步出现视觉先兆,脑部扫描无异常。
十五岁……
他养的一只猫死于肾衰竭。当晚,他因急性腰背剧痛送医,检查显示双肾指标短暂异常,次日恢复。
这不是心因性疾病。
这是天生的、双向的、跨物种的疼痛共鸣体。
一个尚未分化,但已展现出恐怖同步率的……潜在镜子。
我在报告上盖章:‘钥匙’原型体,优先级S。
他们问我理由。
我只说:他能成为疼痛,也能带走疼痛。即使后者只是暂时的、微小的。
但我没说的是:
当他带走疼痛时,那些疼痛去了哪里?
真的消失了吗?
还是……沉积在了他体内某个我们尚未发现的“蓄水池”里?
「碎片三:分化前夕的访谈」
今天见了CN-17本人。
在监视玻璃后。
他们让他填心理量表,问他“是否常常感到他人的痛苦”。
他捏着铅笔,久久没写。最后抬起头,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仿佛能看见我——轻轻说:
“不是‘感到’。”
“是那些痛苦……本来就有一部分在我这里。”
“我只是……有时候会忘记把它们还回去。”
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
一面会说话的镜子。
一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镜子。
「碎片四:关于‘孟延’的潜在影响」
收到鸢尾塔事故的初步报告。
孟延死了。‘北极星’重伤,记忆受损,核心创伤锁定。
高层震怒,要求所有后续项目杜绝“观测者情感偏移”。
但我反复看了事故前最后三小时的监控。
孟延在控制台前,有至少两次机会可以提前撤离。
他没有。
他在调整参数,试图将塔顶过载能量引导至一个不会波及‘北极星’休眠舱的定向爆破路径。
计算量巨大,风险极高。
他做了。
不是出于情感,而是出于一个观测者对最高价值样本的绝对责任。
以及……一个工程师对未完成系统的偏执。
他们说他因情感误判。
我认为,他是因为过于理性地计算了每一个变量的价值,最终做出了一个在全局视角下“非最优”、但在他的计算框架内“唯一正确”的选择。
那么,当CN-17——不,当‘顾珩’——未来某天面临类似抉择时……
他会是孟延,还是会是那些提前撤离的人?
我在‘钥匙’培养草案末尾加了一条附注:
“需密切监测载体对‘责任’与‘情感’的边界认知。过度倾向任一方,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共鸣过载。”
他们觉得这一条多余。
只有我知道,这才是一切的核心。
「碎片五:分化日」
他分化成了Omega。
牡丹茶香。
温和,具有欺骗性的表层气息。
但深层扫描显示,他的A核(是的,一个Omega却拥有活跃的Alpha神经核残留)内部,出现了类似‘黑洞吸积盘’的能量结构——所有被他共鸣、吸收过的疼痛,都在那里旋转、沉淀、压缩。
他们称之为‘余烬’。
我称之为‘未爆弹’。
今天,他在训练中第一次尝试主动共鸣一名Alpha志愿者的旧伤(膝盖旧疾)。
成功缓解了对方30%的慢性疼痛。
但事后,他独自在洗手间吐了十分钟,吐出的液体泛着淡淡的铁锈色。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对着水流声喃喃自语:
“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那不是他感受到的冷。
是那名Alpha志愿者,七年前在雪地里负伤时,骨髓深处记住的、永恒的冷。
他“还”走了疼痛。
却把疼痛的“记忆质地”留在了自己体内。
镜子开始储存影像了。
而储存,意味着总有一天……
会满溢,会反射,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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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结束】
【批注(由温洛后来补充,笔迹冰冷):】
一切如预料发展。镜子已映出最深的伤,也开始被裂痕反噬。‘瘟疫’非意外,而是共鸣体过度承载后的必然溃堤。下一步,观察‘北极星’与‘钥匙’的共生体能否在溃堤中,找到新的平衡。若不能……则证明‘帷幕’协议的终极预案:清理与重启,是唯一解。
但,孟延,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仍在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