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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爷撒泼打滚      ...


  •   祁王冷着脸转身大步走出了屋子,头也不回地催促祁王妃。

      "走吧,站这么久也不怕过了病气。"

      祁王妃心中大喜,回头望了一眼榻上,也转身出了屋。

      看着她眼底压不下去的喜色,一抹寒冰染上他的双眸。

      "你舍不得杀他?"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凝视着她那汪水眸。

      谢锦妍挣脱了他的魔爪,低声说道:"王爷,他毕竟是我堂姐的夫君。"

      当年谢氏家族为了攀附权贵,把族中几个女儿嫁给几个皇子,嫡女为正妃,庶女为侍妾或者侧妃。他们竟没想到这些贵婿身在皇室,终有兄弟反目的一天。

      祁王冷哼一声:"哪天要是坐实了你们的奸情,若是你下不了手,本王会亲自送他上路"

      谢锦妍心下骇然。

      "王爷慎言,镇南王毕竟是您的亲哥哥,如今陛下最忌骨肉相残。"

      "陛下?"

      "哈哈,陛下都病得认不出我们来了,还管得了这些。"

      说完他愉快地登上了马车,冷哼一声。"本王是嫡子,江山美人,大哥都没资格和我争,就算陛下醒来也是如此,这是礼法。"

      马车内气氛沉闷,谢锦妍紧抿双唇不再说话。

      "或许,如果我的深儿是你的亲生子,你就不会这样想了。你只会想着怎么扫平他御座前的障碍。"祁王笼了下袖子,看着冷脸的谢锦妍,甚是无趣。

      "也罢,就让大哥先苟活些日子,等我卸掉他朝中亲信的职权,再收拾他也不迟。"

      祁王妃懒得接话,他就是个疯子,俘虏生涯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他对权力更加疯狂。

      落霞阁内,等到车马声远去,木清儿拍拍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好险呀。"她咬了咬牙。

      吴景渊挑眉不悦道:"怎么?你既然想给本王留种,还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木清儿一愣:这都哪跟哪啊。

      "王爷误会了,我是说王爷好险。祁王这不是要王妃杀了您吗?不过我刚看王爷这随机应变的能力这么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木清儿边问边把自己那件粗布衣服拉上肩头。

      吴景渊瞬间面色凝重,轻声喝道:"人都走了,你还不下去,本王这木板床很好睡吗?赶紧滚。"

      木清一骨碌翻身下了床,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景渊。男人五官俊郎,只是因为生病,显得分外文弱,此刻怒气灼烧下,一张惨白的脸泛着红。

      木清儿有点委屈。
      "王爷刚用完奴婢,就不能对奴婢好点吗?"

      "我警告你,本王的家事你以后少打听。"吴景渊转身朝向墙壁,手肘埋在头下。

      伤疤都结痂了,谁还愿去揭开它,他只能往前看。

      木清儿趴在床前,伸手掏出那只扔在床下的药碗,起身用手掸了掸身上。

      "那王爷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再送药来。"

      "嗯。"许是觉得自己刚刚有点过分,他还是回应了一下木清儿。

      木清儿收拾好食盒,刚要伸手拉门,吴景渊的声音又传过来。

      "等等,你帮我办件事。"

      "王爷还有何事?" 木清儿回头。

      吴景渊抬头四处张望一番,摇摇头苦笑:"纸墨笔砚都没有,本王还想你帮我带个信给思敏,让她想办法带给李显李太保。"
      木清儿有点为难。

      "不知道王爷要带什么信,万一李太保以为是我们假传您的信呢,万一事情没办好我怕王爷不高兴。"

      吴景渊淡然:"有时候你挺聪明的,有时候又有点蠢。李太保跟随本王多年,连本王的笔迹都不认识吗?"

      木清儿点点头:"王爷所言极是。"

      "你承认你极蠢是吧?"吴景渊逗道。

      只听"刺啦"一声,他把垂在床内侧的纱帐挽起撕了一块,拖着虚弱的身体,起身来到桌前。软绵绵地坐在凳子上,张开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对着自己右手的食指就要咬下去。

      "王爷不可,"木清儿抢步上前,"您还虚着呢。"

      殷殷鲜血从吴景渊的指尖冒出来,他疼得忍不住嗞了一声。

      木清儿终究是晚了一步,蹙眉看着他。

      "你猜本王要写什么?"吴景渊唇角微扬看着木清儿,因为疼痛,嘴唇还是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李显救我。"木清儿想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值得写血书的。

      吴景渊摇摇头。

      食指与那块纱帐轻轻摩擦,疼得眉头皱起,但八个遒劲有力的红字很快写成:

      火速辞官,隐姓埋名

      不等吴景渊把这封血书拿给她,木清儿就一个劲摇头。

      "王爷,这信我没法带。"

      "怎么?思敏派你来服侍我,你还偷懒?"吴景渊脸色渐沉,对着字吹了几口气,慢慢折起来。

      木清儿一脸抗拒。

      "王爷应该比我清楚,李太保自从保卫烨城胜利后,威望有多高,他做官做得好好的,以后说不定还能帮王爷一把,您在朝中还能找出几个这样有实力的心腹呀?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您最困难的时候把他支走,我相信敏王妃和尚书府也不会答应的。"

      说完她提起食盒就要走。

      吴景渊一把扯住她袖子,无奈道:"我现在跟你们说不清楚,但是我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

      这一世只有他是重生的,只有他提前知道李太保的结局:被祁王排除异己而清算,死在他吴景渊前面,被斩首前还被扣了顶串通敌国谋反的帽子。

      这个结局还是上一世他从小金的嘴里知道的。

      那天他当着他的面把李太保的画像撕了,说他等他被斩的那天,他还要跟大家一起去扔臭鸡蛋。还骂吴景渊和李显是一丘之貉。

      而他当时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心寒至极。

      既然上一世李太保留在都城没有好的结局,也没有帮到被软禁的吴景渊,如今重生这一世,他一定要把李太保救回来,让他远离朝堂纷争,归乡做个普通人。

      但是这些,此刻他没法向木清儿说,更别提不在跟前的思敏。

      此刻木清儿嘴巴撅得老高。留种和救他出去,都是不可或缺的两环,他们怎么能自断臂膀断了助力。

      而吴景渊则是铁了心要保贤臣,只是木清儿此刻不愿意配合,他也为难,他现在已经失去权柄了,没有办法威逼她。

      "连知己好友都联系不到,天天关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先把自己了断了。"
      说完,他起身朝着墙壁,像只发怒的公牛一样,梗着脖子伸着头,就要撞过去。

      都说镇南王温文尔雅,性子柔和,没想到病弱的他还有这么刚烈的一面。

      木清儿吓得大惊失色,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到头和墙相撞发出轻轻的砰的一声,吴景渊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木清儿冲了上去,跪在吴景渊脚边,颤抖着去看他的额头,还好只是有块淤青,起了个大包,并未流血。

      吴景渊好不容易重生一世,没想真把自己撞死,不过是吓吓木清儿而已。

      "王爷怎么能因为别人的事情而自残呢。"木清儿又惊又气,低声骂道。她双手拽着吴景渊的两只胳膊,想把他拉到床上去。

      "王爷要是死了,我的赏钱就泡汤了。"
      她嘴里囔囔着,额头上冒出了大汗,有一滴刚好滴在了吴景渊唇上。

      吴景渊皱眉,这丫头真是装死都不让他安宁。他睁开眼睛,用手揩去唇上的汗,一边问道:"那你帮不帮我?"

      木清儿没好气地暼了他一眼:"王爷觉得我还有得选吗?"

      吴景渊心下满意了,也就不装了,挣脱了木清儿的两只爪子。"本王自己起来。"

      他摸着额头,打了个摆子翻身坐起,然后起身挪步到了床上。

      木清儿看他还能自己走路,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收起吴景渊的血书,塞到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

      "王爷您就慢慢疼吧,奴婢先告退帮您办事去。"

      吴景渊确实是手指疼,额头也疼。他看着木清儿开门出去,不再吱声。

      额头上的包使得他头晕目眩,他定了定神,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本王竟然混到了撒泼打滚的地步,只希望李显你对得起我这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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