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茶花巷的未完之谜》请数学再爱我一次

13、阴雨天 他们

　　第二天是一个阴雨天，考生们早早奔赴考场，而唐晓翼站在校门口看考生一个个进去。他撑着伞站在离校门口不远处的咖啡厅门口，等着祝恣野来。
　　“来了？”唐晓翼远远地看见祝恣野踩着积水走过来，裤腿湿了大半，肩上也是深色水渍。“怎么成这样了？”他把伞往她那边递了递。
　　“刚才雨下大了，没注意。”祝恣野跟着他进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双柚美式，满冰。“怎么在这里？”
　　“看他们进考场。”唐晓翼扬了扬下巴，祝恣野顺着他给方向看过去，考生进去的差不多了，家长还没散，但也走了不少。今天是周三，还要上班。“很有意思。”
　　“你想考也来不及了。”这时服务员端盘子走过来，在她面前放下一杯双柚美式，在唐晓翼面前放下一杯拿铁。“他们羡慕还来不及。”
　　“只是看看。”唐晓翼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他们的事还没完全落地。你怎么看？”
　　“不是说你来吗？”
　　“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祝恣野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点了几下。杯壁上冒着冷气，小猫图案正对着她。她低下头咬着吸管吸了一口，酸酸甜甜柚子汁还没有完全混着咖啡味。
　　“他们爱……”祝恣野轻声道。但她没有立即给出一个看法。唐晓翼也没有催，只是又下单了一个蓝莓蛋糕。
　　“以前有人说雨天刚好配蓝莓蛋糕。”蛋糕上来了，很精致，上面还有一只小熊猫。他把蛋糕推过去。“不算太甜。”
　　“你吃过？”她反问。
　　“小程序里面有介绍。”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家长又走了不少，离考生出来还有几个小时。他们坐在咖啡厅里，祝恣野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两人说了些闲话。譬如观澜居又进了一批货，祝恣野那个比赛，唐晓翼的妈妈沈未晚又看上了哪个珠宝，祝嵘前两天打游戏输了，慕兰泽对着学生论文发愁——然而临到走的时候祝恣野还是没有给出任何意见。
　　“他们是你带出来的。”离开咖啡厅前，祝恣野忽然说，“小菩萨，我不觉得我有资格管他们。”
　　“这不叫管，这叫帮。”唐晓翼说，“以前不懂事，现在我不能不管。但我说了没用，我说了他们不一定会听，但你说了那叫帮。”
　　祝恣野摇摇头没说话。外面的雨渐渐小了下去，亮莹莹的水坑倒映着学校门口牌匾上的大字。还有两个小时，考生们才会出来。唐晓翼走在她身侧，他们沿着街道走，走出一段路后拐个弯再往下走一段，接着又走一段往下的梯子时，他们已经到公园了——宝湖公园。公园不算太大，但胜在精巧。从上面走下来时，一路郁郁葱葱，就像走回到了那个海岛上。只是少了几分水汽，少了几道热浪。但是祝恣野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她没打算说出来。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给出的谜题是让我们到公园里找你。”唐晓翼却在此时开口说。“祝平安，那个时候我就想你挺能折腾的。”
　　“难道不是正和你意吗？”祝恣野挑眉。“我看你乐意地很。”
　　“因为我必须去找你。”他道，“看见那个湖了吗？如果我不找你，你的结局就是从高楼一跃而下，跌入湖中，生死无定。”
　　“——哦。”
　　他们在湖边站定，湖面碧波微荡，湖底乱石层层叠叠清晰可见。唐晓翼说的没错，如果真的从湖边那栋观赏楼掉下来，她必死无疑。
　　“但她没写完。”祝恣野说，“她就写了个大纲和前七章，而且还跑偏了。”
　　唐晓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祝恣野耸耸肩说：“这是事实，又不是我在嘲笑她。”
　　“是，但你这也太伤她的心了。”唐晓翼笑着说，“其实也不错了。”
　　“行吧。”
　　雨慢慢转小，打在伞面上的声音轻了许多。太阳还没有出来，也许今天不会出太阳了。时间正在一点点走，算算时间，考生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出来。从他们这里站的地方朝东看，刚好能看到公园外的街景。街上的车子又多了起来。还有一个小时，但家长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说话其实没什么分量。”祝恣野忽然说，“不是怕麻烦。”她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
　　“嗯，”他侧头看她，“我知道。我也怕这一点。”
　　“还是你来说。”
　　“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