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个“糟老头子”》风吹过的地方

46、自食恶果 她们好玩吗

　　喜娘讲完后，屋子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安静的。

　　直到穷奇伸着爪子，挠着它圆嘟嘟的脑袋嘟囔了句：“我原来曾经那么威风呀。”

　　“你不记得了？”喜娘错愕。

　　穷奇啪嗒啪嗒点脑袋：“从池子里出来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

　　这下轮到泠挽湘吃惊了，她伸手把肩膀上穷奇拽了下来：“你失忆怎么不见你说?”

　　穷奇在泠挽湘手上懒洋洋翻了个身，惬意的打了个盹：“你也没问呢。”

　　泠挽湘……
　　难怪出了洗髓池整个兽好像性格变了似的，原本以为是魔气褪尽原因，感情是因为这憨货失忆了。洗髓池还把它记忆洗了不成?

　　穷奇自己都不着急，泠挽湘一时不想管它失忆这事。

　　她转而抓住了喜娘的手安慰：“喜娘，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失了身又如何？我带你去把那畜生剐了，你还是最美最飒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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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干就干，泠挽湘拉着喜娘咚咚咚跑去了刑峰。

　　来到监狱门口，泠挽湘停了下来，她将穷奇塞给喜娘，叫喜娘先等一等。

　　“我有些事还要向仇陌烟和百日息问清楚，等问完自会叫你来报仇，好不好。”

　　喜娘乖巧点头，抱着穷奇安静的停在入口。

　　踏入监狱，临近关押百日息和仇陌烟的牢房，泠挽湘听到了仇陌烟的怒吼：“你答应我不会让我有事的！”

　　百日息：“闭嘴，再吵我现在弄死你。”

　　仇陌烟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急切，百日息语气则更多的是不耐烦。看样子两人吵起来了。

　　注意到泠挽湘出现，两人也不吵了，两个人一左一右隔着狱栏眼珠外斜用眼白对着泠挽湘。

　　泠挽湘也不气，打开结界，先是进了关仇陌烟的牢房。她掌心结印将整个牢房和外界隔绝。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顾安如何救的你?他让你来辉胤宗做什么?你和那个假离恒之间有什么交易?”

　　仇陌烟能解芙蓉醉并不稀奇，但他能在被捜魂后精神崩溃情况下解开芙蓉醉，精神还恢复正常就是稀罕事了。

　　仇陌烟当时审讯说是顾安救的他，虽然出庭觉得有些荒诞，但仔细一想确实有几分合理，那般情况能救仇陌烟的好像只有顾安了。

　　《啼血》中顾安被抓做药人那么久，一般人早就该死了，他却能撑十年之久。或许他真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

　　若真如此，顾安不仅帮仇陌烟解了毒，还治好了他搜魂术造成的精神崩溃，这顾安绝对比泠挽湘一开始认为的要更不简单。

　　泠挽湘的提问仇陌烟自然是不愿意回答，仇陌烟坐在草席中间，他轻嗤一声，正要开口。

　　泠挽湘的指尖忽然抵在仇陌烟眼前直指眉心。她指尖灵力流转结成晦涩法印 ，法印上荡漾出强横神识之力。

　　“我奉劝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常常搜魂术的滋味。”

　　“搜魂术?”听到搜魂术一瞬间，仇陌烟下意识打了个抖，当初珺玥对他施展的搜魂术给他造成了不小心理阴影。

　　只是他依旧不太愿意服软。他动了动喉结，眼一横道：“你只是化神修为，搜不了我的魂。”

　　“是吗？”
　　泠挽湘也不反驳，直接将指尖按了下去。

　　下一刻
　　仇陌烟只觉识海剧烈颤动，记忆似乎在被拉扯，整个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我说！我说！”他急急大喊。
　　泠挽湘将食指移开一寸，刚才的感觉才如潮水般褪去。仇陌烟整个人已经吓得冷汗淋漓。

　　他咕噜咽了口吐沫，往后缩了缩脖子才小心翼翼回答道：“我确实是顾安救的，但是我实在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我醒过来伤就已经全好了。他让我想办法混进辉胤宗把你……”

　　仇陌烟似是害怕掀起眼皮望了一眼泠挽湘，看的泠挽湘目光一寒才急忙继续道：“他让我想办法杀了你，夺取溯梦笛！ ”

　　仇陌烟又停顿了一下，见泠挽湘没有动作，才继续说：“我在药粥里下的千寸枯也是他给的。可我一开始进不去辉胤宗在外面转了很久，后来是碰到假离恒，他知道了我是顾安手下的人，才给我易了容安排我进来的。他说只要听他的话，不会让我出事的！”

　　泠挽湘冷着脸等仇陌烟说完话，好一会才抽手散去搜魂术。

　　当然，这不是真的搜魂术，她的实力也没法搜仇陌烟的魂。

　　这只是一种幻术，可以让人觉得产生被搜魂的幻觉，同时幻术进入人体产生迷幻效果，片刻后发作使人……

　　泠挽湘瞥了一眼仇陌烟，他双目猩红跌坐在草席间，深深低着的脑袋时不时的发生抽搐。

　　幻术应该快发作了。

　　没有再管仇陌烟，泠挽湘径直离转去了关押百日息的大牢。

　　抬手设好隔音结界，泠挽湘看向百日息，他拧着脑袋，佝偻着坐在角落里。

　　珺玥把枯骨术转移到他身上了，可他现在却安然无恙，虽然狼狈不堪至少没有血肉尽失成为人皮枯骨。

　　看来这百日息很厉害啊，枯骨术都有本事解开，又或者是压制。

　　“百日息。”泠挽湘一字一顿叫出他的名字。

　　这让原本拧着脑袋的百日息终于有些好奇的看向泠挽湘：“那个半人半妖告诉你的?”

　　他的眼眶微陷，眼睛小而上挑。看人的时候小眼珠瞳孔缩的很小，让人会有一种很不舒适的感觉。

　　泠挽湘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离恒魂灯未灭，应该还没有死，他被你关在秋迤宗了吧。”

　　“这我哪知道?”百日息不屑嗤嘲。

　　泠挽湘：“好，那我换个你感兴趣的话题，辉胤宗那些失踪的少女都是死在你手里吧。”

　　“她们好玩吗？”

　　“她连这都告诉你了？”百日息终于提起来几分兴致。

　　泠挽湘不答，冷冷的扫过仇陌烟，扬手打开了关押仇陌烟和百日息的大牢，同时撤掉结界。

　　隔着大牢，泠挽湘对仇陌烟喊道：“仇陌烟！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来这里！”

　　百日息还没弄明白泠挽湘要搞什么，仇陌烟竟然真的听话的闯了进来。泠挽湘退开几步闪出大牢让仇陌烟正对上百日息，自己则反手将牢门关严。

　　这时百日息才发现仇陌烟双目猩红，整个脸连着耳根都是烧的通红，呼吸间热气升腾。

　　“她们好玩吗？”
　　百日息忽然明白了泠挽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急忙起身要躲，可似乎有点来不及了，仇陌烟已经扑了过来。

　　泠挽湘没有停留，在仇陌烟扑向百日息时候就扭头出了监狱。

　　她来到监狱门口，将喜娘和穷奇带了进来。

　　大牢里，仇陌烟横倒在地血肉模糊，而百日息倚坐在一旁墙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一些猩红手指印。他佝偻着背，大口喘息着。

　　泠挽湘扫过现场：“你还真是不挑。”

　　听到泠挽湘声音，百日息终于抬起头，血糊了他一脸粘在胡子上，更显面目狰狞，他忍不住再次嗤嘲起来：“珺玥仙尊的弟子，名门正派，竟然也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泠挽湘刚才对仇陌烟施展的幻术进入人体后产生迷幻效果是——使人欲念难耐。

　　面对百日息讥讽，泠挽湘也不恼，只偏头对喜娘道：“他身上功法已破，现在近乎半废。可以任你处置。”

　　百日息一直搜寻处女，不就是为了修炼功法。但如果功法沾染了其他污秽呢？邪功被破，修为也会一落千丈吧。

　　泠挽湘自问没什么高风雅尚的品行，正当手段可以用，卑劣手段她也不排斥，喜娘混迹极乐谷也自然是认可的。

　　唔，就是不知道珺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泠挽湘忽然有些担忧起来，等下还是把现场清理干净吧。

　　此时喜娘已经走到百日息面前，掌心红绫缠绕隐约凝成一把长尖锥模样。

　　百日息终于有些惊恐起来，他急忙叫到：“我要是死了你们就别想知道离恒在哪了！还有那些辉胤宗女弟子！”

　　“不必听他废话，一切有我担着！”百日息还喊着泠挽湘已经脱口而出，声音更压他一筹。

　　得到泠挽湘准许，喜娘直接一锥狠狠刺向百日息，百日息当即哀嚎起来。

　　“这一锥是替我娘刺的。望她在天之灵，瞑目安息。”

　　喜娘声音沉重而压抑，她对百日息哀嚎置若罔闻拔出长锥又是一锥刺下。红绫长锥上血水滴答，各色的红混在一块。

　　“这一锥是替陶长老还有路宁塘刺的。望他们早日康复。”

　　话音未停，喜娘又是好几锥雨点般连续刺下

　　“这剩下的是替所有被你残害的无辜少女刺的！”

　　先前见喜娘和善久了竟忘了她在极乐谷也是刀口舔血，疯起来不亚于那些恶人的。

　　喜娘不知道捅了百日息多久，忽然眼前升起一道亮光，无数魂光从百日息早已断气的身体飞出。这些魂光或强或弱，色泽不一。似是终于得到解放般争先恐后窜出。

　　不过他们窜出后并没有立刻飞走，而是围绕在泠挽湘和喜娘身边盘旋。

　　喜娘见此情景有些错愕停手，她看着这些魂光刚才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

　　“她们应该是那些被百日息残害的少女的魂魄，由于百日息邪功他们死后灵魂不得超生，现在百日息死了，他们终于自由了。”泠挽湘走到喜娘身边轻声说“你为她们报仇了，她们在感谢你。”

　　喜娘扭头看向泠挽湘，不知怎的眼眶忽然就浸满了雾气：“他们感谢的是你，我也应该谢谢你。”

　　泠挽湘被这突如其来的谢谢给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穿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以来她都是杀人放火搞破坏，真的想不到有一天会被人说谢谢。这可真是稀罕事。

　　她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这时这些魂光开始飞散开来。他们飞出监狱，冲向地面。四散向着不同方向飞去。

　　泠挽湘和喜娘跟着魂光来到外面。看见他们有的是飞向隐秀殿方向，有的是飞向秋迤宗方向，也有其他方向的，当然最多是秋迤宗方向。

　　他们回归他们原来的地方，灵魂终得安息。

　　忽然
　　“是那个半人半妖！”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