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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昔影重回 吞元阵 ...

  •   裴南湛看了看旁边又在愣神的闻雒棠,他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老是进入思考模式。
      “现在应该怎么做?”
      “那就劳烦裴宗主使个鉴空阵。”
      鉴空阵就是铺开阵网探查一片空间,定位阵眼,探测范围随施法者修为增减,灵力痕迹越新鲜,探查结果越清晰,年代久远,被刻意抹除的气息会变得模糊,最开始的研发其实是为了侦查魔道阵眼所在,后来经过改进才变成了这样。
      裴南湛也是真听话闻雒棠刚说完他就拔出剑,用手握住剑身,从头滑到尾,手上被拉出两道很深的口子,他收剑入鞘,手上的血滴在地上,紧接着地面的纹路里都布满了同样的鲜红色,两人这才看到自己的脚下正是法阵中心。
      闻雒棠有些懵,起阵就起阵,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吧,这不疼的吗?裴南湛看着他的样子开口说道“阵理课,第二堂第一小节就讲过了,血祭可以阻挡干扰法术有助于查案的准确性。”
      “嗯那个…那个,大概…哎呀,你说是就是吧。”
      闻雒棠只能打马虎眼,他少年时期的综合成绩就没有合格过,记得这节他还逃课了。
      吞元阵!闻雒棠大脑空白了,当地上的纹路全部布满血红,呈现出来的阵法是吞元阵!长林宗密阵很少有人知道,闻雒棠所知道的书籍上都并没有记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闻雒棠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跌入了谷底,他对吞元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是一种很难的密阵,并且是长林宗阵法,仙门中竟然还有长林宗弟子,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彻底说明在当年这场阴谋就已经开始了,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想这些了,他进入了一个一片空白的异空间,因为知道这个阵法可怕,所以让他更加小心,观察四周,确实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才试探着迈出一步,但刚迈出一步,他就觉得不对,缓缓低下头,再慢慢向前延伸才看到地上有脚印,而自己刚才正好踩偏了一个,虽然说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但保守起见,剩下的还是准备按脚印走。
      “哎哟,白宗主您可终于来了,这就是小公子吧,哎呀,长得和您可真像。”
      白思蘅也只是礼貌的点头,好像有些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
      玄门中谁都知道北峦宗家那位公子从小体弱多病生辰不办大场合不出席,而那位小姐还年幼,连巴结的理由都没有,丹崖宗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于是就在白罹淮七岁生辰说是要为他挑选一位书童,实在是太热情白思蘅也不好拒绝,而且白罹淮从小到大也没出过什么门,也就正好带他出来玩玩吧。
      但很显然白罹淮对这些大人的客套和虚伪并没有兴趣,于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去玩了,可手一上一个没拿稳手中的球就掉了下去,白罹淮赶紧跑到旁边的楼梯下去捡,楼梯不算很长,但下面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满墙的爬山虎,还有一些草丛,白罹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还没看到他的球,就看到了一个蜷缩起来的…小团子?仔细看看才发现是个小孩子啊。
      丹崖宗的人还有白思蘅也都发现白罹淮不见了,赶紧出来找,在下面发现的时候丹崖宗的人看到地下的那个孩子脸色明显僵了,并且很不自然。
      “哎哟,小公子怎么跑这儿来了?快上去这里这么脏。”
      白罹淮避开想过来拉他的手,而是跑过去拉白思蘅的衣袖。
      “爹爹我们带他回家吧,他好可怜,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好不好爹爹,我以后会好好喝药的,求求你了。”
      白思蘅思考了片刻后还是答应了,一是自己儿子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求他,二是这个孩子身份应该很特殊,虽然说白罹淮是童言无忌,但如果他就这么走了,这个孩子真有可能会死掉。
      “那好,你保证好好喝药,爹爹就把他带回家和你一起玩。”
      “我一定会的!”
      还没等丹崖宗的人反应过来,白思蘅就已经把闻雒棠抱起来了,“这孩子这么烫,应该是发烧了吧,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等等等等,白…白宗主,我们准备了很多精心挑选的书童,绝对符合咱们小公子。”
      “算了吧,罹淮喜欢就好。”
      对方实在是不好说什么,你也只能很别扭的答应了。
      “哎呀,你醒了。”白罹淮从外面端着一碗药进来,把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抱起正在床边看着他的白沉弋放到床边让她坐好。
      白罹淮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还好。”
      闻雒棠还有一些发懵,有些害怕的回答。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这是我妹妹白沉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呀?。”
      “我我叫闻祈…字雒棠,4岁了。”
      “那我比你大呢,而且咱们名字好像啊,我叫白祇字罹淮。”
      “罹淮,不要吓到人家了。”闻雒棠只见长的一个很美很美的叔叔走进来,他的词汇量有限能用来形容白思蘅的可能只有美了。
      闻雒棠此时还不知道,这次的经历会改变他的一生。
      白思蘅曾问过他之前的一些经历,可他并不是很愿意说,白思蘅也并不介意。
      雨声潺潺的雨夜,本已经要和衣入睡的白罹淮听到外面的雷声才惊觉已经下雨了,时辰确实很晚了,他怕闻雒棠睡着了忘记关窗户,应该会着凉,便起身拿起伞去到隔壁,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门窗照进来的些许光亮,他看向床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蜷缩起来的小团。
      “闻祈?怎么还没睡觉?”白罹淮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一只受惊的小野猫一样轻。
      没有回应,只有很细微的抽噎声,白罹淮觉得不太对劲,放下伞后快步走过去,那个小团子从被中离开,死死的抱住他。
      “不哭不哭,怎么了呀这是?”
      又是轰隆的一声,他怀中的人似乎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白罹淮才明白原来是害怕打雷。
      “不怕不怕,哥哥在呢啊。”
      在这句话之后,本来还是小声抽噎的闻雒棠,突然就大哭了起来“哥哥…”
      白罹淮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抱起来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把闻雒棠放到自己的床上哄他睡觉。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把这面墙全砸了。”白罹淮小小的一个站在屋内指挥着。
      刚下课的闻雒棠回到房间就看到这一幕,自己房间和白罹淮是挨着的,而中间连着的这面墙被砸开,两个房间连在一起。
      白罹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闻雒棠,紧接着就是哇的一声大哭。
      “哎呀,你怎么哭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不喜欢,叔叔,麻烦您再墙砌上吧”
      “没…没我没有,以以前从来没有人对对我这么好过…”
      闻雒棠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结结巴巴,白罹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出了声,他蹲下身拿出手帕帮闻雒棠擦着眼泪一边说。
      “那你可要好好适应了,不然以后可有你哭的”
      第二步。
      是他这辈子的梦魇,他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都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闻雒棠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变成了清越台。
      “少主,各宗门的贺礼已经送到了。”
      “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叫我,这些事情直接和沉弋说就好了。”
      白罹淮身为北峦宗长子,并且还是男丁,按规矩自然是要继承宗主的,但他从小体弱多病,并且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而这个位置则更适合他妹妹,所以早早就让白思溧下了诏书,只不过族中下人甚至长老都不认同,虽然表面上还过得去,但这些小的细节还是可以看得出他们的态度。
      那人回了句是,就准备退下了,白罹淮好像又想到了些什么叫住他“麻烦把送来的吃食都拿出来一些送到沉璧居。”
      “白祇!”
      闻雒棠一手拿着白糖糕的盒子,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从后面环住白罹淮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拿了一块糕点塞进白罹淮嘴里,白罹淮不得不停止练字,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偏头无奈的看着他“好好吃你的,我在练字。”
      “不是吧,这么绝情,刚出关就练字,陪我玩会儿嘛。”
      “别闹。”
      “不对劲,你太不对劲了,快说怎么回事?”
      “没有事啊。”
      闻雒棠一下子就坐在地上装作可怜的样子“果然时间久了就是会淡的,现在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
      “好了,你快起来了,我跟你说就是了。”
      闻雒棠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他旁边,一副你快说的样子。
      “半月前我本来还在想观茉宗那边该怎么办,可是他们早早就把贺礼送来了,不想邀请也要邀请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现在玄门虽看似平静,但也暗潮涌动,观茉宗私下已经吞并了好几个规模小的宗门,他若是想和玄门翻脸,最好的机会就是在这次,但如果只是这样,也不至于让白罹淮如此犯愁。
      “但他似乎想拉拢北峦,而拉拢的媒介我怀疑就是联姻,这次可能不会太平。”
      白罹淮本来也想过要不不办了,他从小到大就没办过生辰宴,是因为玄门中一个公认的玄学。
      命带虚煞,元神根基单薄之人,生辰便是命门。每一次过生日,便是引动本命干支,阴邪、散煞会循着生辰气息寻来。未满十五,他魂魄锁不住阳气,万万不可张扬庆生,连简单的生辰糕点都不要摆,静悄悄的,藏住他的命气,瞒过阴司游煞,方能苟养元气。十五岁,是元神脱胎、换骨立命的关口。这一年,他三魂七魄方能稳固,煞气的锁命劫也恰好落在这一岁。需大办宴席,广邀亲友,人声鼎沸,满堂喜气。以人间烟火盛阳,冲散缠绕多年的虚煞,借众人的福寿人气,替他填命补元。宴席声势越大,阳气越盛,方能把这道生死关口渡过去。
      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对方连贺礼都送来了,不办也不可能了。
      “不用太担心了,一切有我,你刚出关,我帮你巩固一下吧。”
      “嗯,也好。”
      道侣双修,是阴阳交融,互合灵脉,而他们两个是灵脉相牵,互为屏障,只做护持,不交融本命灵脉,这种方式在之前是没有先例的,但因为闻雒棠的灵脉是九重鸟,九重鸟穿梭天地灵脉时,羽翼会自然散出一丝绵长的本源生机,若是肉身根基残破,灵脉虚耗的人,靠近它,这一缕逸散生机能缓缓温养经脉,稳住衰败的气血,缓解体虚羸弱,但却无法根治。
      白罹淮的状况其实很严重,灵脉有漏,脉络生隙,生机日日外泄,不出十载,本源耗尽,脏腑枯朽,而一切就在他把闻雒棠救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改变了,闻雒棠年岁尚小在一次白罹淮帮助他修炼的时候意外发现的,闻雒棠本就觉得白罹淮对自己这么好,内心愧疚,在知道自己的灵脉可以帮助白罹淮之后,经常找他一起修炼,甚至比白罹淮本人还勤。
      “白祇,快起来啦。”
      亥时三刻,白罹淮本还在想闻雒棠跑到哪里去了不回来睡觉,门就被砰的推开,闻雒棠非常想掩饰自己的激动,但还是被白罹淮一眼看出。
      “怎么了嘛?”白罹淮还有些懵,却已经起身来穿鞋了,闻雒棠拉着他就跑“快走快走,马上就知道了。”白罹淮觉得闻雒棠今天好奇怪,虽然闻雒棠经常熬夜,但每次都会督促自己早点睡觉还非要说对身体好。
      闻雒棠的速度并不算快不至于让白罹淮感到不舒服,但可以看出来非常激动,两人上了丹心殿的房顶。
      “三,二,一!白祇!生辰快乐!”
      眺望下面灯火通明,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街上还是挺热闹的,在闻雒棠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天空中绽放了绚丽的烟花,很美,紧接着闻雒棠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白罹淮“一整天应该都会很忙,我就先提前送你啦。”
      白罹淮看着他有些发愣,低头打开手中的盒子是一块无事牌玉佩,上面刻有常棣纹。闻雒棠看白罹淮不说话有些发慌“你别不说话呀,我知道我刻的不太好看,但也不至于吧…”
      “没有,真的很好看。”
      白罹淮开口玉佩已经带在腰间,闻雒棠终于松了口气,两个人坐下看着满天的烟火,彼此心中都知道,宁静只是暂时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昔影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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