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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正文番外 小到忽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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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沈烟寒和贺豫章喜结良缘,但众人哪肯弃了这份心思?只道是给沈烟寒伏低做小,也是好的。
尹照恩是第一个动手的人,胆子也是最大的,竟直接跑到沈烟寒和贺豫章的住宅里去,当着贺豫章的面,就要去亲沈烟寒。
好在贺豫章修炼多年,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尹照恩的肩膀,给他甩出去,平常慵懒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冷冷说道:“你这是当我的面,作践我的人?”
贺豫章留了手,尹照恩被甩出去只是后背一痛,内里没受伤,顶多皮肉青紫,他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说道:“你怎知沈小少爷就心悦你一人?”
贺豫章脸色更阴沉了,反问他:“你又怎知他不心悦我一人。”
尹照恩笑了笑,说道:“子非鱼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左右沈小少爷在这,你不若直接问问他的想法。”
贺豫章一听,心中一紧,略微慌张地望向沈烟寒。
沈烟寒显然未从刚才的电光火石中回过神,等贺豫章轻声叫他,才缓过来,迷茫道:“怎么了?”
贺豫章便问他:“你是不是只心悦我一人。”
沈烟寒乜斜他一眼:“不是。”
贺豫章表情裂开一瞬,尹照恩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沈烟寒也斜看尹照恩一眼,说道:“你就算了。”
这回轮到贺豫章笑了。
尹照恩僵硬一下,无奈道:“沈小少爷还在为以前比武一事生气?若当真记挂,可再比一次。”
沈烟寒被戳中心事,嘴上却硬挺,说道:“谁会将那事记那么久,你还是莫要胡乱猜测。”
贺豫章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然而尹照恩闻言,却怜悯地看了贺豫章一眼。贺豫章不明白是何意思,但总归不是好事。
不等他询问清楚,尹照恩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贺豫章道:“天煞门那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贺豫章皱眉叫住尹照恩:“你来此,就是为了挨我一顿揍?”
尹照恩道:“我是来找沈烟寒的。”
贺豫章半是讥讽:“说那么好听,不就是撬我墙角。”
尹照恩不语,孤身离去。
对方前脚刚走,贺豫章一转头,就见沈箫远温和笑着,坐在沈烟寒身边,握住他的手,细细摩擦。
沈箫远问道:“可在贺豫章这里受苦?”
沈烟寒哼了一声,道:“他让我半分不满,我早就辞了他,去寻别人了。”
沈箫远笑道:“若是辞了他,不若来寻我。”
沈烟寒想了想,觉得不失为一种选择,刚要点头,贺豫章一个上前,连忙打断二人,说道:“你还是断了这条心。”
沈箫远挑眉,说道:“你与小烟相处这么久,说不定早就腻了,你既已另寻得良人,何苦揪着他不放?”
贺豫章越听越不对,问道:“你也是来撬我墙角的?还是说指望我夫人纳妾的?”
“夫人”二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沈箫远呵呵一笑,说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何必生气?”
贺豫章道:“若真是随口一说就好了。”
沈箫远笑容加深,贺豫章心头咯噔一下,就听他对沈烟寒道:“小烟,你许久未见老祖,老祖近日想念得紧,你何时去见见?”
沈烟寒虽说不是沈家真正的后人,但多少受了沈凤宣和沈家的福泽,该备一份孝心,便点点头,说道:“现在就去罢。”
沈箫远笑道:“好,马车已在外头。”
贺豫章冷笑一声,说道:“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
沈箫远也不藏着掖着,诚实一点头:“是。”又作惊讶,“难不成,因你自己是天地为父母,不知人间真情,便道小烟也是没心没肺之人?”
他这拐弯抹角地骂贺豫章,贺豫章怎会听不出来,只笑道:“自然,不过我与小少爷已经成婚,二人不分你我,他之亲人,亦是我之亲人,于情于理,该同去参拜参拜‘老祖’才是。”
沈箫远道:“既然你有此心,我若阻拦,岂是我的不对。”
说罢,二人皆在心中冷哼一声,火冒三丈。沈烟寒却不知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只催促道:“怎么磨磨蹭蹭?难道你们之间还有旧情要叙?”
沈箫远立马甩开贺豫章,赶到沈烟寒身边,哄道:“我与他哪来的旧情?真要说起旧情,你是一个,老祖也算一个,其余再无了。”
沈烟寒听了,还算满意,扬着头,走进轿子里。沈箫远和贺豫章随后进来,两人一左一右,占据沈烟寒身边的位置。
路上,沈箫远道:“老祖此番喊你过来,还有一事。”
沈烟寒问:“什么事?”
沈箫远说道:“关于无欲的。”
沈烟寒本因马车摇摇晃晃,昏昏欲睡,一听这话,打起精神,又问一遍:“关于无欲?是什么事?”
沈箫远摇头,回答:“详细我便不知了,老祖说,等你来,才一同说了。”
路程不算远,仅半炷香的功夫。
一到地方,沈烟寒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几乎跑了过去,撇下沈箫远和贺豫章。
沈箫远望对方一眼,问道:“他若心仪无欲,你也不吃味?”
“自然吃味,”贺豫章道,“我不是无欲那般大度的人,他喜欢上别人,我日日夜夜都难受。”
沈箫远一笑,说道:“你这么一副悠闲自在,可看不出半点不快。”
贺豫章道:“无欲先给他半颗心,又用剩余的半颗心抗下所有,教罪业不能染指他半分,说起来,这得是给了他一整颗心。我本是想等天煞门一事结束,将我的心给他,没曾想被他捷足登先。”
贺豫章顿了顿,继续道:“想来是无欲从沈烟寒口中问出喜欢的人是我,才做此决定。得亏是他,才能做出这种成全他人之举。论这点,我比不过他,也没人能比得过他。”
沈箫远听了,声音一默。
沈烟寒进了沈凤宣宫殿,见到沈凤宣含着笑的眼眸,才想起自己应当行礼。
沈凤宣一手止住,说道:“此番前来,一为叙旧,二为无欲一事。”
沈烟寒急忙问道:“是不是无欲能回来?”
沈凤宣道:“是也不是。无欲为天地清气,虽受了刑罚,归于无相无形,但总归能捕捉到一丝一毫来。天帝终有愧于他,加派人手去捕捉无欲残念,几经周折,还真让他们捕捉到一点,但太少,能不能养回去,尚未可知,便隐瞒你,一直等到现在,才同你说。”
沈烟寒心中欣喜,沈凤宣接着道:“现在的无欲已有了形体,还未清醒,需得再等几天,但如果一个月以内无法清醒……”
沈凤宣话未说完,他却明白了对方意思。
沈烟寒道:“无碍,哪怕不成,我便当他早些时候就死了。”
沈凤宣微微愣神,欣慰道:“看来我们沈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这几年有不少长进。”
沈烟寒不服气:“我一直就是这般,是你们觉我不好。”
沈凤宣顺着人哄:“是是,我们不好,可成?”
沈烟寒脸色一红,小声嘀咕:“老祖你别逗我了。”
沈凤宣宠爱地摸了摸沈烟寒的头,说道:“近几日先住我这,可好?若是无欲醒了,你也好立马见他。”
沈烟寒点点头。
沈凤宣这里,很早就有一处偏殿,每日都有人收拾干净,里头拜访着千金难求的宝物,然而如此珍贵的偏殿,却总是空着,今日才派上用场。
偏殿里仅搁置一张床,那床也仅够一人睡,贺豫章便被沈凤宣随意安排了个偏殿。
贺豫章未曾多言,只是对沈凤宣笑道:“看来名动天下的万兽之祖沈凤宣,也会有求而不得的时候,以及一颗私心。”
沈凤宣回以笑容:“我若是真能悟得‘本是无一物’这理,我给沈烟寒的就不会是一眼了。”
二人闻言,又是相视而笑,擦肩而去。
沈烟寒这一住,就住了半个月。
某日他刚睁眼,见沈凤宣站在他门外,身边跟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对方正是无欲,许久不见日月,他脸色有些苍白。
沈烟寒思虑愣住,身体却先冲过去,一把抱住,抱住后,他才回过神,哭到:“你又耍我,你又耍我!你个该死的家伙!”
无欲搂住他的腰,却不知怎样哄人,看向沈凤宣,对方只回他一微笑,并不言语。
无欲便诚实道:“对不起。”
沈烟寒骂他:“你个骗子,我再不信你了!”
无欲嗯了一声。沈烟寒推开他,一拳砸在他头顶上,恶狠狠道:“你再‘嗯’一声试试!”
无欲不敢吭声了,抓住沈烟寒的小指,轻轻晃了晃,说道:“不要生气了。”
沈烟寒道:“我才不跟你这种人置气。”
无欲顺着他道:“不跟我置气。”
话说完,又挨沈烟寒一下。旁边的沈凤宣都忍俊不禁,解围道:“既然无欲一事已近圆满,是时候该谈谈别的事了。”
沈烟寒疑惑道:“什么事?”
沈凤宣道:“你许久不来,一来要么心在贺豫章那,要么在无欲那,你的老祖是半点不问。”
沈烟寒一愣,沈凤宣接着道:“你若想补偿,便在我这歇个十天半个月;若不想,现在就和贺豫章回去罢。”
沈烟寒自然是点头同意。
后来此事被贺豫章知道,气得他在心里骂了三天三夜。
日防夜放,没防住沈凤宣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