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枝》凭栏栖山

12、推迟 我们家小煜

　　“你闲的屁股疼啊温宁栀？！随便纹什么身？”宋清菡的声音响彻客厅，“还纹朵小红花，你几岁了？”
　　“我今年才十七好不好？”温宁栀说，“别说了妈，疼死我了呜呜。”
　　宋清菡无语，但都已经纹了再说什么也不顶用了。她语气软下来：“疼死你算了。记住别碰水，一会儿我给你拿防晒霜，明天涂上，这种不能晒，每天都得涂。哦对，忌口听到没有？要是感染了我可不管你。”
　　温宁栀就知道他妈舍不得骂他，上前用力亲了宋清菡一口，“爱你老妈。”说完又给她展示纹身，“这个是我朋友给我画的，好看不？”
　　“嗯，好看。”宋清菡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
　　夏清晏不在家的日子夏南乔每天都和他微信联系，今天也不例外。
　　「0728: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
　　「Aaa.全世界最棒的哥哥:快了，国庆放假之前？」
　　夏南乔退出微信，打开日历看了眼:9月27日。那确实快了，他和夏清晏已经有一周多没见了，虽然没多久但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现在好了，哥哥要回来了。
　　「0728:好的！我和你说哥哥，运动会推迟了。最开始说要在九月二十二开，但不知道为什么推迟了。然后是说九月二十六，因为下雨又推迟了。我看天气预报了一直到国庆发假前都有雨，开运动会应该是没希望了。还有野史记载，国庆要提前返校，开运动会。但我不想这样」
　　后面跟了个哭泣表情包。
　　利用国庆假期开运动会是什么鬼？夏清晏简直要被气笑了，回复道：「Aaa.全世界最棒的哥哥:我看野的只剩史了。」
　　看到这条消息夏南乔在床上笑了两分钟才回。「0728:哥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幽默了？」
　　「Aaa.全世界最棒的哥哥:？事实。」
　　后来有人来问夏清晏题，两人便结束了对话。
　　*
　　“还有最后3分钟啊，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都写上了没有。有任何一没写成绩直接作废。”
　　此时的夏清晏身处考场，他在答题卡上最后一个字的后面打了个点，然后盖上笔帽，呼出口气。收卷铃打响，监考老师把答题卡收走，此次竞赛圆满结束。夏清晏跟着人潮走出考场并给手机开机。打开微信弹来十几条消息，大多都是祝他考试顺利的，夏清晏依次回了谢谢。最后回到点开置顶的那个聊天框，消息停留在早上七点二十八。
　　「麦恩莉:哥哥！洛城今天又下雨了，国庆前运动会无缘［龇牙］［心碎］」
　　「麦恩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哥哥，我好想你」
　　「麦恩莉:我看蓝滨今天降温，多穿点衣服哥哥。」
　　夏清晏似笑非笑一条一条引用回复:
　　「0421:嗯，无所谓。」
　　「0421:今天。」
　　「0421:嗯。」
　　回复完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忽然，有人在后面叫他。转过头发现是他初中同学——李博。初中时候他就喜欢和夏清晏比这比那，什么都要和他比个高下，别人懒得搭理他他还乐此不疲，上了高中应该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夏清晏，你最后一题的答案写的什么？我写的是14。”
　　夏清晏思忖，“应该是12还是多少？忘了。”
　　李博哈哈笑起来，胳膊肘搭在夏清晏肩膀上。
　　夏清晏斜睨了他一眼，便又识趣地把胳膊放下去。“那你应该是写错了，我和一个朋友对了，他写的也是14。”说完又得意的笑了起来，“那看来这次我是稳了，承让，承让。”
　　夏清晏在心里暗骂傻逼。“写对写错有那么重要吗？一次竞赛而已，有的是机会参加。”
　　听了这话李博的笑僵在脸上，夏清晏当然有的是机会参加，但他就不一定了。这次名额是他刷了无数套题才得来的，下次没准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所以名次对他来说固然重要。他初中时候就喜欢和夏清晏比来比去，虽然都是他每次被比下去……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过他夏清晏。真不公平啊……
　　夏清晏见他不说话，也没时间和他耗，丢下句回见就出了校门。他下午三点返程回洛城，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距离圣岚放学还有半个小时，于是他换了件衣服又出门，去接夏南乔放学。
　　正如夏南乔所说，今天依然在下雨。空气中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街道上人烟稀少，显得有些冷清。偶有打着伞的行人走来，脚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珠。路过学校门口的蛋糕店又想起夏南乔上次在微信上说想吃蛋糕。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问他要不要办会员。原想下意识拒绝。但想起夏南乔挺喜欢吃蛋糕的，办就办吧。
　　从蛋糕店出来他又去买了其他吃的，六点四十五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之前没仔细看，学校门卫室旁边的老槐树已经有几片叶子开始泛黄。
　　六点五十下课铃打响，学生陆续陆续涌出校门。五颜六色的伞挤作一团，夏清晏站在校门口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最先发现夏清晏回来的是温宁栀。他和赵嘉煜撑着一把伞出来，看到夏清晏站在学校门口低头看手机。看到他伞也顾不上打了，直接孤身跑进雨里，给了夏清晏一个大大的拥抱。夏清晏一惊，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温宁栀说““你回来了阿晏？我想死你了，怎么样怎么样？考的好不好？哎呀我们家阿晏这么聪明怎么不得拿的第一回来？”
　　“还行。不知道，李博说我最后一题算错了？”
　　“别逗我笑了，他知道物理俩字咋写吗？你初中时候哪次考的不比他高？”温宁栀说，“你等南南啊？他应该还得一会儿，我和你一起等。”又转头看向赵嘉煜，“你着急回家的话就先走吧小煜，我和阿晏一起等等南乔。”
　　赵嘉煜有点失落，但温宁栀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先行离开。
　　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被夏清晏尽收眼底，他看了眼旁边温宁栀，这人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赵嘉煜脸上的失落，“你赶他走干嘛？”
　　温宁栀懵了，他什么时候赶他走了？。“哎呦我去我什么时候赶他走了？我这不是怕他着急回家等不及？”
　　“……”夏清晏彻底没话说了，低头看到温宁栀左手手腕上的纱布，皱了皱眉，问道““怎么？自残？”
　　“什么话？我们家小煜给我画的小红花，我纹胳膊上了。”
　　夏南乔出来的晚，等人差不多散尽他才撑着透明雨伞出来。他正和朋友姚君毅聊游戏新出的皮肤:
　　“机械师那个限定金皮肤好好看啊，驯兽师吧？我想抽了啊啊”姚君毅。
　　“嗯嗯！我前几天单抽出了。运气比较好。”夏南乔。
　　刚一抬头就看到他朝思暮想的哥哥，和朋友告别后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哥哥！”
　　夏清晏抬头，看到夏南乔脸上洋溢着笑容，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待夏南乔走到他跟前，把手里的吃的递给他，自然的接过他的书包。
　　“哇。我上次就随口一说，你还记得啊哥哥？”
　　“嗯。”
　　三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温宁栀和夏南乔轮流给夏清晏讲学校的趣事，两人你一眼我一语配合默契，都快能去唱双簧了。
　　夏清晏今天难得没觉得吵，静静的听他们讲，偶尔“嗯”两声当做回应。这样也挺好的，不然一个人太孤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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