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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事 我俩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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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走走停停,路过一个铺子听到里面传来的细细碎碎地谈话声。
“你听说了吗,梁王和那林将军,啧啧啧……。”
“这我早就知道了,王爷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那林将军的。”
“未婚先孕……好不要脸”
悄悄话讲的这样响。
我在一旁咽了咽唾沫,偷偷抬眼看身旁的某人。姑娘们口中的梁王脸色越来越黑,转身就要跟人去理论。
“喂喂喂!你干嘛?”我急忙拉住他。
“逸儿不是那种人,我要替她澄清。”他沉声道。
“澄清?可你们确实尚未成亲。”杀人诛心,我拉着他的袖子“好心”劝解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无事,我会护着你。”
……还挺绅士
“我的意思是,王爷您现在怀着孩子要是动了气,这真是得不偿失。”我扶着他,往王府方向走。
“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再说了,谁还不能谈点八卦呢。”
“那她们也不能说逸儿!”他甩开我的手大声说道。路上的人纷纷朝这边侧目,好奇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女子听到动静也朝这边看来。
“王爷,这里人多,我们回府再说好吗?”我拉过他,免得被别人挤到。
“欠欠,逸儿她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让她这样做的。是我,是我心甘情愿的!”他红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也跟着酸涩,多痴情的人啊。孕夫本就敏感,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心尖上的人,换谁都受不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将军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能文能武巾帼不让须眉,厉害的很。所以咱们先回府好吗?”我柔声安慰,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他突然捂着肚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王爷!你怎么了!”
“你先扶王爷回去,我去请大夫。”我急忙对小厮说道。
“你别去,让其他人去。”他拉住我的手颤抖道。我往外抽了抽,他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王爷别担心,我跑得快,马上就回来。”
回避着他的视线匆匆跑向医馆。
到了医馆发现大夫刚准备关门回家。
“等一下!”我大喊一声,大夫被我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扔了药箱。
“大夫…救,救人。”我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等大夫回答就拉着人往王府走去。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也是可怜,被我拉着跑了一路。
“姑娘,您慢些呀。”
“大夫,我家主子动了胎气,我怕晚了会出事”我头也不回地说道,“人命关天,请您见谅。”
终于到了王府,怕耽误时间我赶紧将大夫拉进殿。林溪畔躺在床上,额上浮着层冷汗,整个人疼得面无人色。
大夫也不敢耽搁赶紧上前把脉,我站在一旁为他擦汗,手抖心也抖。过了一会儿,大夫起身提笔拟了一张药方。
“姑娘不必担心,贵人只是心有郁结,再加上孕期实在忧思过重才会腹痛。好在并没有落红,只要稍加调养就好。”
“可他要是再疼怎么办?”
“吃了药应当不会再疼,如若再疼,便揉腹安抚,现在这个月份也确实应当多摸摸孩子。”
结了银两,送走了大夫,我蹲在床边看他安稳的睡颜,颤抖的心渐渐平静。
“王爷刚喝了药睡下,明早还要喝一副,我先去熬药你在这里守着。”我唤过一小厮替我,起身离开。
蹲在药罐旁边,拿着把破蒲扇给自己扇着风,眼睛直直地看着一处。
心有郁结,忧思过重,我想起大夫跟我说的话。
能让他这样担心的人怕是只有那个林逸了。
想起刚刚他跟我解释时的神情,脆弱又不堪一击,紧紧抓着我,只是为了让我相信林逸。心口迟钝的开始疼起来。
我站起身,抬头望着浓黑的云幕和月亮,和那天初见时一模一样。
脚步声渐渐接近,转身看到嬷嬷拿着把瓜子走过来,“倩倩怎的还不睡?”
怎么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呢。
“倩倩今天怎么了,在这装忧郁的美娘子呢。”
“才没有。”
这是我在这异乡唯一熟悉的人。
我抱住嬷嬷蹭了蹭,将头靠到她肩上,沉默着。
“受委屈了?”嬷嬷丢了瓜子,理着我额头的乱发柔声问道。
“没有。”鼻子酸的厉害,我强忍着哽咽,可一出声便绷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窝在嬷嬷肩头,这些日子的难过酸涩都化作眼泪,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染湿了肩上的衣料。
我咬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嘴里有一丝腥味也不肯放过自己,这点点痛又怎么比的上心里那处。哭累了,抬头发现嬷嬷肩上的衣料被我糟蹋的惨不忍睹,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抱着人流眼泪。
本想开口道歉抬头却看到嬷嬷的眼睛也通红,那双暗含风情的美目此刻溢满心疼。
就在这时一声气鸣打断了这略略哀伤的画面。
“娘嘞!药!”反应过来,赶紧将药罐从火炉子上拿开,又因为忘记隔热,手直接被烫出两个大水泡。
嬷嬷听到声响回过神来找我,看到我手上被烫出的泡急得声音劈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先拿块布再端药吗!”
“我跟你说的话每次都不听,女孩子家家的,做事这么毛躁,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听着嬷嬷的唠叨,我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我没事,嬷嬷还是快去睡吧,要是明早起不来,下边的人可得笑话您了。”听了我的话,嬷嬷直起身扬了扬拳头,粗声粗气道:“他们敢!”
“好好好,不敢,不敢。”我敷衍着,将嬷嬷推出去“这里有我就行,您可别给我添乱了。”
“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
好不容易将嬷嬷送走,厨房顿时里空荡荡的。将药倒入碗里,苦涩的气味瞬间充斥口鼻,我皱了皱眉开窗透气。这药闻着就苦,能喝下去吗。
初秋的夜晚微凉寂静,任何心事在此时都变成瘾在暗处的鬼,让人难以安眠。
“不要!不要,不要…林逸,她是无辜的,求您了,别赶她走…”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梦魇,隆起的腹沉沉的篏在腰间,让本就单薄的人显得更加瘦弱,额发黏在脸上,脸色惨白。
一进门便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差点端不住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了?”身旁那小婢女战战兢兢的,带着哭腔回道:“姑娘,我,我也不知王爷怎么了,叫也叫不醒,还一直说着胡话。”
探了探额头,还好并没有发烧。女孩看着年纪不大,才十三四岁的模样,看着可怜可爱。我将手中的药小心放好,轻声安抚她道:“你先去歇着吧,这后半夜就由我来守着王爷。”
本想将人叫醒喝药,床上的人此刻不安的挣扎。我走到床边用袖子擦去他头上的汗水。突然,小王爷紧紧拉住我的衣袖,模糊不清的话语因为距离变得清晰“林逸,别走……”
本就凉透了的心仿佛又被冰棱戳穿,连血都流不出。
我掰开他的手,可他却攥的越来越紧,从来不知道原来昏睡中的人有这么大力。随身也没带剪刀什么的,不然把袖子剪了,还有点割袍断义的意思。
放弃了这个念头,任由他握着。把我当成某人的小王爷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眉头还紧皱着,时不时扭头似乎在哀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