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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大梁镇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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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梁的城门高耸入云。
我坐在摇晃的喜轿里,手指用力绞着大红嫁衣。
我是楚国的九公主楚明霜。
三个月前,楚国战败。父皇为了求和,将我匆匆赶进轿子,送给大梁那个年过六旬的老皇帝和亲。
送亲的队伍停在城门外。
外面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一点都听不到迎亲的唢呐,街道上安安静静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可怕。
“大梁镇国大将军萧长宁,奉旨迎亲!”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进轿中,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脚一片冰凉。
萧长宁?
怎么会是她!
大梁明明说好是派礼部尚书来迎亲的啊!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轿帘被粗暴掀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
紧接着,一道银光闪过。
锋利的剑尖不偏不倚挑中我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飞落。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一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睛。
萧长宁穿着一身银色轻甲,高踞马上,居高临下睥睨着我。
“楚国九公主?”她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咽了一口唾沫:“萧将军,本宫是奉旨和亲的……”
话音未落,萧长宁的剑尖已经顺着我的下巴,滑到我的腰间。
只听“嘶啦”一声。
我腰间的丝带被挑断,嫁衣松垮下来。
“这股冷香,本将可是记了整整三年。”
萧长宁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我的脸颊。
我僵在原地,头皮发麻。
三年前,我女扮男装潜入大梁军营,化名楚明,跟萧长宁称兄道弟。
为了偷她的虎符,我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在一个雷雨夜,我借着酒劲,把她压在榻上。
我本来只想灌醉她,谁知擦枪走火,两人稀里糊涂滚在了一起。
也正是那一夜,她发现了我是女儿身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我卷了她的虎符就跑了。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兵符还你,原物奉还。”
我压低声音,试图求饶,“但是你能不能别用剑尖挑我的腰带啊!”
萧长宁冷笑一声。
她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轿子里拖了出来。
“啊!”我跌倒在她马下。
大梁的迎亲使臣吓坏了,连忙上前阻拦:“萧将军!这可是陛下要的人!”
萧长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抬起一脚,直接将那使臣踹飞出三丈远。
“回去告诉陛下,这女人是细作。”萧长宁收剑入鞘,一把将我拽上马背,扣在她身前。
“本将要亲自审问。”
2.
烈马疾驰。
我被萧长宁按在怀里,颠簸得胃里翻江倒海。
她直接带我回了将军府。
“砰!”
我被狠狠扔在地砖上,膝盖更是疼的厉害。
我揉着膝盖抬起头,萧长宁已反手锁上了房门。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跑啊。”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她,“三年前不是跑得挺快吗?”
我咬着牙:“萧将军认错人了,我是楚国公主,一直深居宫中,从未离开过京城。”
“认错人?”萧长宁手指猛地用力。
我的下颌骨几乎被她捏碎。
她另一只手探入我的衣襟,径直摸到了我锁骨下方的一处牙印。
那是三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她意乱情迷时留下的。当时她咬得极深,以至于时隔三年,那里仍旧清晰地烙着一弯浅浅的月牙痕迹,怎么也消不去。
“这个印记,也是认错人?”她的声音沙哑,透着压抑的怒火。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拍打她的手,“放肆!我是你们大梁未来的妃子!”
“妃子?”萧长宁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她霍然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以为老皇帝会碰你?你楚国送来的女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她将我甩在拔步床上。
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了下来。
“楚明霜,你当年造的孽,如今该连本带利地还了。”
我拼命挣扎,双手抵在她的胸甲上:“萧长宁,你疯了!我是女的,你也是女的!”
“女的又如何?”她单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按在枕头上。
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我残破的嫁衣。
大红布料碎裂在地。
冷空气刺激着我的肌肤,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长宁的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是三年前我逃跑时,被大梁的流矢擦伤留下的。
她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轻轻摩挲,动作竟出奇的温柔。
我愣住。
下一秒,她突然低头,张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唔!”我痛呼出声。
她咬得很重,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只是先讨回的一点利钱。”
她松开嘴,抬起头,唇角染着我的血,妖冶中透着几分疯魔。
“来人。”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粗使婆子。
“把她带去下房,换上丫鬟的衣服。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萧长宁冷冷吩咐。
3.
萧长宁说到做到,她真的在变着法的折磨我。
昔日金枝玉叶的楚国公主,如今却成了将军府里任人践踏的贱婢。
清晨,天还没亮,我就被一盆冷水泼醒。
“将军要洗漱,还不快去打水!”管事嬷嬷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
我咬着牙爬起来,端着沉重的铜盆,往主院走。
到了房里,萧长宁正坐在铜镜前。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冷白肌肤。
“过来,给我梳头。”她透过铜镜看着我。
我放下水盆,拿起梳子。
我的手因为提重物在发抖,一不小心扯断她一根头发。
“嘶。”萧长宁皱眉。
我吓得立刻跪下:“奴婢该死。”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楚明霜,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三年前你在我身下喘息的时候,可比现在精神多了。”
我脸颊涨得通红,怒火直冲脑门。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萧长宁,士可杀不可辱!你直接杀了我吧!”
“想死没那么容易。”她冷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将军,三皇子殿下来访。”
萧长宁眼神一凛。
她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推到屏风后面。
“待在里面,不许出声。”
我跌坐在地,屏住呼吸。
很快,一阵轻浮的脚步声走进来。
“长宁,听说你昨天在城门口截了父皇的和亲公主?”三皇子的声音透着轻佻。
“殿下消息倒是灵通。”萧长宁语气冷淡。
“父皇很生气,让我来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皇子走到屏风前,似乎在打量什么。
我紧张得冷汗直冒。
突然,三皇子一把扯开屏风。
我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哟,这将军府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标致的丫鬟?”三皇子眼睛一亮,伸手就朝我的脸摸过来。
我本能地往后缩。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一道银光闪过。
“啊!”三皇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
他半截袖子被整齐削断,飘落在地。
萧长宁手持长剑,挡在我的身前。
“殿下,我的丫鬟,不喜欢被别人碰。”她的声音冷得彻骨。
三皇子脸色铁青:“萧长宁!你竟敢对我拔剑!”
“刀剑无眼,殿下还是早些回宫吧。”萧长宁收剑入鞘,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三皇子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门关上。
我刚松了一口气,萧长宁突然转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屏风上。
“楚明霜,收起你招惹是非的本事。再有下次,我先斩了他的手,再挑断你的脚筋。”
4.
被萧长宁掐住脖子的那一刻,我几乎窒息。
她眼里疯狂的占有欲让我恐惧。
“我没有招惹他!”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萧长宁松开手。
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最好是这样。”她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过来研墨。”
我揉着发红的脖颈,慢吞吞走过去,拿起墨锭。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墨锭摩擦砚台的声音。
萧长宁正在看公文。
她的侧脸线条凌乱冷硬,透着常年征战沙场的肃杀之气。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三年前,她还只是个偏将,虽然武艺高强,但远没有现在这般深沉可怕。
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够了吗?”她突然开口,头也没抬。
我手一抖,墨汁溅了出来,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慌忙拿出手帕去擦。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肌肤。
她的体温很低,冷得刺骨。
萧长宁握住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力道大的几乎要碾碎我的腕骨。
“楚明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会像三年前那样被你骗?”她抬起头,目光锐利。
“我没有想骗你。”我别过脸。
“是吗?”她手腕猝然发力。
我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她的腿上。
她顺势揽住我的腰,将我禁锢在怀里。
“那你告诉我,你这次来大梁,到底带了什么任务?”她的鼻尖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
我浑身僵硬。
“我只是来和亲的。”
“撒谎。”她一口咬在我耳垂上。
我痛得缩起肩膀。
“楚国皇帝阴险狡诈,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把最宠爱的九公主送来送死?”
萧长宁的手顺着我的脊背缓缓上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死咬着嘴唇。
萧长宁轻笑一声。
她突然松开我,将我推开。
“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审。”
当天夜里,我被安排睡在萧长宁床下的脚踏上。
屋里没有生火盆,冷得骇人。
我蜷缩在薄薄的被子里,冻得瑟瑟发抖。
半夜,我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悄悄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爬起来。
我的通关文牒和楚国密信,都被萧长宁搜走,放在桌上的匣子里。
我必须拿回来。
我摸黑走到桌前,刚伸出手碰到匣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我被人拦腰抱起,直接扔到柔软的大床上。
萧长宁翻身压住我。
“大半夜不睡觉,做贼呢?”她的声音清醒无比,哪里有半点睡意。
“我……我起来喝水。”我结结巴巴地找借口。
“喝水?”萧长宁低笑。
她低下头,含住我的嘴唇。
我骤然瞪大眼睛,拼命推她。
她单手将我的双手锁在头顶,另一只手探入我的衣襟。
她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掠夺着我的呼吸。
我急了,狠狠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萧长宁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黑暗中,她眸底翻涌的暗芒几乎要将我吞噬。
“楚明霜,你属狗的吗?”
“你才是狗!”我气喘吁吁骂道。
她笑出声来。
她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睡觉。再乱动,我现在就办了你。”
5.
接下来的几天,萧长宁没再为难我。
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悬在头顶的刀还没落下罢了。
果然,大梁皇帝下旨,在宫中设宴,要求萧长宁务必带着和亲公主出席。
萧长宁没有给我换回公主的服饰。
她让我穿着那身粗布丫鬟的衣服,跟在她身后进了宫。
大殿内金碧辉煌。
大梁的权贵们齐聚一堂。
我低着头,跟在萧长宁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还是引来了无数探究嘲讽的目光。
“萧将军,这位就是楚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坐在皇帝身边的贵妃掩嘴娇笑。
“怎么穿得跟个下人一样?楚国也太不懂规矩了。”
萧长宁自顾自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臣府上缺个倒夜香的丫鬟,见她还算机灵,就留下了。”
大殿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大梁皇帝脸色阴沉:“萧长宁,你不要太过分。这毕竟是楚国的公主,代表着两国的颜面。”
“颜面?”萧长宁冷笑,“楚国战败,割城赔款,哪来的颜面?”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
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既然这贱婢只配倒夜香,想来是不懂什么宫廷礼数的,臣妾就替将军好好教教她规矩。”
贵妃招了招手。
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杯酒。
“这是内务府专门用来训诫宫人的化骨酒,喝了之后,保管再硬的骨头也得乖乖听话。来人,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