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分别 二人贴地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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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向晴都待在家里陪李叙晚，走的那天晚上，李叙晚哄着向晴多来了两次。
向晴趴在床上，呜咽的声音埋在枕头里，泪水浸湿了枕巾。
花瓣上的露水止不住滴落，落在床单上洇开了花。
最后累得不行了，向晴下一秒就要睡着。李叙晚才抱着她去洗澡。
李叙晚换了个被单，抱着向晴想睡觉，却被怀中那人勾着脖子接吻。
“还要来吗？”话语被藏在唇齿间，模模糊糊地问出。
向晴也不说话，只用力地亲吻缠绵，不舍的情绪蔓延，化在她的动作中，化在她的眼神里。
向晴讨厌分别。
李叙晚帮她按着腰，轻轻抱住向晴哄她：“我很快回来，等我好不好。”
她也是舍不得的，只是这次分别的时间短，等到了年后向晴开工又被堆满了行程，每天要各地跑，她们可能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
离别是伤感的，但她们还要面对。
“岁岁，我们第一天那晚，是谁在上面啊？”向晴枕在手臂上，埋头问她。
“怎么问这个了？”
李叙晚低头看向晴，轻声问：“你觉着呢？”
“这几天你老折腾我，我觉得你在故意报复我，所以应该是我吧。”向晴懒着嗓音说。
李叙晚从她的话语中品出一些埋怨，笑着应她：“你想来也可以，腰受得了吗？”
向晴哀怨地看着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李叙晚帮她轻轻按摩，向晴舒服地趴着，哼哼唧唧，像只餍足的小猫，舒展着爪子，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按来按去。
向晴的肌肤很细腻、光滑。线条紧致，一呼一吸间都是精致。她趴累了，翻了个身，抬头去看身边的人。
李叙晚的皮肤比她白些，透过薄薄的皮肤可以窥见青色的血管。头发又长长了些，垂落在胸前，刚好可以遮住旖旎风光。
她认真做事时总是眉头微蹙，因五官柔和所以一点不显不耐，反倒是像天生柔情的悲悯神女。整个人淡得似水，也只有在动情时能从眼睛里看到不一样的光。
这份光也只为向晴一人敞亮。
柔媚、销魂、欲望、渴求，都只为你一人。
世间的情情爱爱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它就在那，你一触碰，或是紧紧抓在手中，或是从指尖滑落。情愫也好欲望也好爱也好，在心中一旦点燃，就要烧得彻底，烧他个天翻地覆，甘愿沉沦在焰火中，沉沦在情欲中。
*
沪城的冬天是萧瑟的。
过年间的游客把街道都占满了，让人无处落脚。
冷风带着凉意，扑嗖嗖地吹。
“怎么又看手机？有那么忙吗？”
杨女士略微不满的训斥声让李叙晚回过神。
“抱歉。”
“姐，你别训她，小孩儿嘛，就喜欢玩手机。”
沙发右侧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开口打圆场。
他眉眼与杨英林有五分相似，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意气风发。眼神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杨英林眯着眼睛，警告他说话别阴阳怪气。
“行了，你俩别吵。”首座的杨平出声呵斥。
“好不容易都有空，来家里聚聚，把你们那么点小九九都收回去。我还没死呢。”
他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沉着声音，即使虚弱也很有威严。
“爸，您说什么呢。”
杨英杰抢先一步开口，满脸都是关心，“我们来就是想您了。阿远天天在家念叨您的病。”
“是呀爷爷，我还买了很多补品。”
李叙晚对面的年轻男人接话，拎着精美昂贵的礼盒就往他身前凑。
这人是他表哥杨明远，比她大三岁，五官和李叙晚只一分相似，但气质都很温和礼貌，只是他内里藏着的野心被很好地收住。深灰色的衬衫衬得他更利落。
杨平没再开口，他朝身旁的管家挥手，被扶着往卧室走。
杨明远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神冷了几分，杨英杰在一旁喝茶，看不出情绪。
“小姐，老爷让你过去。”俞管家从房间出来，走到李叙晚身边低声说。
她点点头，跟其他几人打了声招呼前去。
杨英林嘴角勾着笑，看着她弟弟的眼神带了些挑衅。
杨英杰装作看不见。
倒是杨明远来搭话：“姑姑，小艺快满一岁了，到时候周岁宴，您一定要带表妹来参加啊。”
他说得客气，笑意丝毫没因她黑脸而减少。
“就是啊姐，我这小孙女都这么大了，阿晚怎么还没结婚？连个喜欢的人也没有吗，不过啊也不用急。”
他话音一转，“毕竟是个女人。”
杨英杰的话语中全是刺，净往她心头戳。
“杨英杰，你平时搞得那些小动作以为我看不到，能力不如我就算了，老爷子也更喜欢阿晚，我劝你安分点。”
杨英杰脸色也冷了下来，随后又笑出声：“喜欢有什么用，姐夫不是也很喜欢她吗？留在杨氏帮你还是去继承整个李氏，不傻的人都会选。”
他彻底撕破脸，什么话都往外说。都离婚这么多年了，叫李海军姐夫，纯粹是为了恶心杨英林。
客厅的气氛更僵了，三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二楼卧房内，李叙晚坐在杨平床边。
“爷爷。”
“前两天你联系那个中医过来给我开了两副药，我最近好点了。”
杨平喝了口水，让管家给他拿药。
李叙晚接过管家手中的药，递过去，“有用就好。”
“我瞧着阿晚都瘦了啊，你妈是不是给你安排太多活了？”
他拍着李叙晚的手，眼神中全是慈爱。
“没有，我自己不爱吃。”
“哎，要不是我病了，你就直接住家里好了，你小时候最爱吃阿姨做的饭了。
“你妈妈不给你安排进总部非要你去分公司历练，你不怪她吧？”
李叙晚乖巧地摇头，对他淡淡笑着。
“你啊，要是能找个人一起过日子，还能相互照应着点。”见李叙晚沉默，杨平试探着问：“阿晚有喜欢的人了？”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真的啊，他多大呀，是哪里人？长得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杨平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让李叙晚更难开口。
“爷爷，她…我们还没在一起。”
“诶呦，还没在一起呀，表白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说。他如果真喜欢你，不会让你一直等的。”
李叙晚不知道怎么说，她还没准备好告诉爷爷她喜欢一个女人。
杨平见她不怎么想说，拍拍她脑袋。
“好好好，爷爷不问了，阿晚喜欢的人一定也很好。”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懂。我也老了，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爷爷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好了。”
李叙晚握住他的手，心里酸涩。
杨平一直最喜欢这个孙女。他女儿的性格太强势，他也后悔过逼着她商业联姻。杨英林和李海军没有感情，天天吵架，导致李叙晚从小性子就好，过分懂事。
李家长辈去世的早，家里就李海军一个儿子。他和杨英林管理公司，整天满世界的飞，就把李叙晚丢到杨家老宅。她小时候分不清，就一直叫杨平爷爷，杨平听习惯了也就没让孩子改口。
“小姐在家里多住两天吧，老爷知道你们要回来，精神头都好了。”
俞管家在一旁看着，也跟着难过，李叙晚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李叙晚吸吸鼻子，“嗯，那我去跟我妈说一下。”
杨平拍拍她，“好，晚上让阿姨给你做红烧排骨。你房间里的被子都是新换的，我再让王妈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谢谢爷爷。”
……
用过晚饭，杨平早早睡下了。
杨英杰和杨明远回家了，母女二人留下来。
杨英林晚上喝了点酒，看了会儿春晚就回房间，李叙晚一个人在宅子里闲逛。
这里到处都是她的童年回忆，美好的、痛苦的、难过的回忆，都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她边走边感慨。
散步到院子里，她望见后院古树下的秋千还在，很欣喜，快步走近。
这个秋千，是七岁时爷爷让人做的。那时候她在学校课间总抢不到秋千玩，又很内向不敢跟同学说话。
爷爷看出她不高兴，等她放假回沪城，特意给她在这儿打了个大秋千，让她能玩个够，想玩多久玩多久。
李叙晚坐在秋千上，轻轻抚摸着白色木板。
“小姐，外边儿风大，要不我们别在院子里待着了。”
新来的佣人抖着声音开口，她知道老爷子疼她，担心晚上吹风受凉自己被管家训斥。
李叙晚瞧了她一眼，看着很年轻。
温声开口：“回去吧，你也早点休息。”
那人受宠若惊，跟着她回去。这还是头一次遇见有钱人家的小姐关心自己，她性格闷，在其他地方上了两天班就被嫌弃是木头，没眼力见。
见惯了蛮横不讲理的人，本以为李叙晚这种豪门千金会不高兴自己提醒她，没想到这么温柔。
李叙晚走上二楼，她房间朝南，窗台外面就是后院。
对面房间是她妈妈的，杨女士偶尔会在这住，她在公司附近自己另买了房子。
推开门，屋内的摆设和记忆中的重合，书柜桌子也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她把露台门关好，拉上窗帘。
侧头看到柜子里的一本相册。
李叙晚拉出来，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翻看。这里装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往后翻着，照片越来越少，女孩的笑容也少了。
整个高中的照片只占了两页。
照片中的小叙晚穿着红白相间的宽大校服，拍照时只会傻傻地比耶，看起来就是个书呆子。
李叙晚指尖轻抚，细细地看着，她翻到最后一页，左边是一张高中毕业的大合照，周围贴着跟同学的合影。
右边一整页只有一张照片，是和一位面容清冷却眼底带笑的女孩的合照。
对方搂着自己的肩膀，大方地对镜头比耶，而李叙晚笑得很温和。二人贴的很近，亲密无间。
李叙晚看着两张稚嫩的脸庞，满眼柔情。
她取出这张照片，翻到了背后，有两行小字。
——祝你高考顺利，学业有成！
——向晴
这张合照不是毕业时拍的，高考前的一次誓师大会上，向晴拉着她拍了这张照片，这是她们高中最后一次合照。
向晴在背面写下的祝福，李叙晚是回家才看到。
从那天起，向晴再没来过学校，李叙晚给她发消息，向晴也不回。她还是拍毕业照时听同学说起，向晴去当明星了，她不参加高考了。
李叙晚当时看了这张照片好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