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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腌臜 戒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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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很难，但也不是做不到，沈覃语同样是这样的道理。
一整夜，他一人坐在沙发上，等到太阳升起，在七点的闹钟铃声响时，他照例喊牙牙起床，煎了两个荷包蛋，一杯牛奶。
沈覃语没起，睡的正香，送完牙牙，omega蒙着被子仍旧小声打着呼噜。
季梵没打扰他，就坐在一边看方案。
等沈覃语醒来时，季梵身上穿着件白色的衬衫，他本身脸就没变化，于是沈覃语见到他这副装扮时，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到七年前。
直到季梵说了句，“去民政局。”
沈覃语才清醒过来，“这么早？”
季梵等沈覃语穿好衣服，起身跪地为他套上鞋子，“下午人多了，我没那么多时间。”
沈覃语没说什么，他看着季梵准备好的证件，一个红色的小本被布满青筋的手握住。
他有些好奇想要看看，季梵没说什么的看他，在沈覃语出声前，就直接递给他。
自从五年前，就被季梵放到书房落灰的两个小红本，再重见天日的那天，竟然是这种形式。
照片上，季梵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耳尖红透，白衬衫，黑裤子，正稚嫩的与他挨在一起。
比起季梵，他反而笑的开怀，本就漂亮的脸蛋熠熠生辉，手不老实的覆上Alpha宽大的掌上。
那是两张很年轻的脸。
去民政局的路上，路边的玫瑰花迎风摇曳，鲜艳夺目。
王土华上班开小差，跟他发了几张购物优惠券。
当那边问起季梵时，他拍了张街边的玫瑰，【离婚去了。】
王土华那边的聊天界面，“对方正在输入中……”停滞的保留。
沈覃语，等烦了，【有屎快拉。】
【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王土华从来没有这样过，事事顺着自己，很轻的语言，简简单单八个字，但笃定的语气令人格外不爽。
沈覃语漂亮的眸子透着不羁，带着17岁的潇洒，【那就以后后悔了再说。】
王土华没在回信，沈覃语安静的等待一会儿，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季梵被瞪的莫名其妙，直到他接了电话。
季梵正在开车，他没任何掩饰的打开免提。
大嗓门震得季梵半捂着耳朵，“季哥，你们在哪啊？”
季梵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沈覃语，“我们去办个手续。”
“手续？”王土华在那边哭爹喊娘，“季哥你可不能跟我大哥离婚啊，他脑子不好使，笨的要命，他糊涂你可不能跟着糊涂啊。”
沈覃语护着孕肚，抢季梵的手机，“去你大爷的，你才脑子不好使，前脚刚挂电话，你后脚就跟人说我坏话。”
“季哥，你别乱听我大哥的，你们在哪？给我发个定位。”
沈覃语吼，“发个屁的定位。”
季梵被两人吵得头都大了，干脆把车停在路边。
王土华语重心长的劝，“大哥，你别胡闹，离婚可不是小事。”
“季哥，你能不能把我大哥的嘴堵住，我跟你商量，他脑子有点问题。”
沈覃语气的脸涨红，季梵眼疾手快的把电话挂掉，释放些信息素来稳定沈覃语的情绪。
王土华还在发消息，【季哥，你给我发定位，我去找你。】
【快点，一会儿老板来了，我就不敢出去了。】
【季哥，你可不能太惯着我大哥，像我大哥这样的，明显欠教育，他要离婚，你就拿着绳子给他绑起来，等乖了，再放开。】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绑。】
季梵那双黝黑的瞳孔扫过正气的面色发红的沈覃语，他没什么情绪的打开车门，也不知道跟王土华聊了些什么，再回来时，王土华就已经改了口。
王土华不反对了，用长达三十多个褒义词来形容赞美他的决策如何……如何英雄神武，但沈覃语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说不清楚，只是心情更烦躁了。
季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民政局，“我们下车走路去吧。”
五年前也是这样，他们那时候没车，司机师傅就是停在这个路口，不肯往里开。
沈覃语盯着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想起自己刚刚看过的结婚证，季梵似乎穿的是五年前结婚的那身衬衫，来跟他离婚。
他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只是心里不舒服。
酸涩带着苦味，越是快到民政局时，他心中那股酸味就更重了，直到心脏跟着震颤了一下，沈覃语才后知后觉到了民政局门口。
怀孕的原因，沈覃语只能慢悠悠的走，季梵比沈覃语高太多，他只好弯腰，沈覃语被人打着伞，眼睛又盯着Alpha举着的小电扇，满意的点点头。
不得不说，季梵真是个伺候人的命。
季梵皮肤白，眼睫毛垂下，在干净的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很带劲的一张脸，沈覃语情不自禁的看了下自己鼓起的肚子，牙牙是一个Alpha，跟季梵长的很像。
小Alpha无疑是好看的，他肚子里的如果是个长的像季梵的小omega，或许也不错。
直到沈覃语坐在民政局那里，心脏还恢复不了的跳动着。
沈覃语在办完手续后，抬头去看季梵。
“两个月后，我会提醒你来这里领离婚证，现在用我在这陪着你等他吗？”
“不用。”沈覃语不好意思。
今天来民政局的人不多，沈覃语找了个位置坐下，在意识到心里咯噔一下时，视线已经落在窗外那黑色的背影，男人步子很快，头也不回的直直往前走……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齐遇的助理来接他上车。
沈覃语想过跟季梵离婚，从醒过来，发现已经过了七年，自己怀了孩子，还是季梵时，他就有这种想法。
可他没想过这么早。
前日他刚醒来，从度娘与王土华知晓父亲竟然无故坠海，尸骨无存，母亲带着他弟弟逃亡海外，只留他一个签证过期的omega扔在国内还债。
已经过了七年，他的社交圈子都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当年的那群人除了王土华还屁颠屁颠的给他当狗外，就只剩下齐遇还能利用一下。
而且沈覃语没主动找他，反倒是齐遇自己贴了上来，硬要帮忙找人，他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助理是一个外籍男人，一身得体西装，大概是个Beta，没一点信息素，身上只有淡淡的香水味。
那人礼貌转告他，齐遇工作很忙，让他在家里等他。
转悠了两圈，沈覃语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布局有点像他家老宅。
这所别墅是齐遇新买的，内里是西式装修，跟季梵买的屋子差距很大，他里里外外转悠一圈，发现齐遇特意装修了一间婴儿房。
这位阿姨姓宋，手脚麻利，不多过问什么，大多时候视线都落在地板、马桶、浴室、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身上，哪怕它们干净的能当镜子照，阿姨又进行了一遍消毒。
光这两个小时，一直没停过。
除了勤快，做饭味道也不错，顿顿都和他口味，一次性做了几个菜，他可没心情等这个贱人回来再吃，咕噜咕噜吃完午饭便不听劝告的反锁着门睡觉。
齐遇忙完已经是下午三点，那时他才有闲工夫吃顿午饭休息下。
信息技术这几年发展太迅速，光是网上带货的钱就足够让人眼红，不如买个软件，搞抽成，只要是商户，在软件上发视频，间接的都在给自己打工。
他最近去了研究所，那地方研制一种特殊药，给孕期时信息素缺失的幼崽提供营养，能辅助生长发育，市面上曾有这种药，但效果不佳，价钱定得高，成分与疗效跟普通维生素片一样。
齐遇忙完一上午，刚想午睡，连自己屋都进不去，才安排阿姨找来备用钥匙。
上好的蚕丝被裹着身体，一个“山包”鼓起大大的一团，沈覃语完全霸占这个大床。
他连呼吸都轻下来，安静的坐到床边，就被揉着惺忪眼睛的omega一脚蹬在地上。
沈覃语用胳膊撑着脑袋，眯着眼睛瞪过去，“动作能不能小点儿？”
暴躁、能动手就绝不bb，这就是沈覃语。
齐遇短暂的愣了一下，沈覃语这几年是阴郁的，总是哭天喊地，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闹得笑话不算少。
唯独不是鲜活的。
一双杏眸嚣张又戾气，仿若17岁那个能把人揍到医院的Beta，压根不像整日待在屋子里，不肯出门怕生，被季梵养废的omega。
齐遇没想过，沈覃语会失去记忆。
当秘密监视沈覃语的私人侦探，来告诉他，他只是恍惚几秒。
昨日在咖啡厅，他与沈覃语对视时，看到的不是以往的阴冷，而是那双在他梦里愤怒的瞪着他，骂他让他滚远点的嚣张眼睛，他永远不会看错，于是齐遇主动找了诊治沈覃语的医生。
多去熟悉的环境，会恢复记忆的，医生告知他。
那时他就在想，不如就换个环境，不好的事情就不要记起，于是他抛出了橄榄枝，沈覃语立马就上了套。
毕竟，沈覃语失忆，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情，如今沈覃语的记忆只保留在17岁。
17岁，一切都不晚的年纪。
手指一点点摸上omega软软的发丝，他与正歪头眯眼的沈覃语对上视线，刚想收回的手却又失神的再次放下，他想……17岁的沈覃语是可以被摸脑袋的。
男人低头抿唇笑，蓝色瞳孔温柔如海洋般注视着沈覃语的白软脸颊。
17岁。
更意味着，属于季梵的七年都不作数。
沈覃语没心情的跟他讲这些，“沈清闽，他在哪儿？”
“不急。”
“既然不急，那我先回家了。”
齐遇皱眉拉着他，“这就是你家。”
“我只是去民政局提交了离婚申请，跟季梵还是配偶关系，你一个小三儿，还管起我来了？”
齐遇被那句小三给刺激到了，“我跟他到底谁是小三儿，沈覃语，你比谁都清楚。”
要是没那场意外，他们早该出现在同一户口本上，包括沈覃语肚子里的幼崽，也应该是他的。
沈覃语“啧”了一声，“装个蛋的委屈，从高中起，你身上的omega信息素都没重复过，你绿我的次数还少，我喜欢上季梵，跟季梵结婚那又怎么了，他起码比你洁身自好，起码干净。”
齐遇被他激怒，“你说什么？”
沈覃语上下打量他，“我就算真跟季梵离婚，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嫌脏。”
过了七年，沈覃语不知道到底变了什么，但他清楚明白有一点不会改变，他压根就对齐遇这样的腌臜货儿，谁都能睡的便宜玩意儿，一点也不感兴趣。
齐遇握紧双拳，双眼赤红的望着他，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咣当”一声关上，像是在宣告着Alpha的不满。
沈覃语怒从中起，这贱人还敢摔门，他瞬间觉得没骂过瘾，快步走过去，想要施展拳脚，却在碰触到门时，却发现被紧紧锁住。
下午第一件事，季梵就让阿姨不用再来了，昨日跟小孩商量好的事情，不可言而无信。
他带着牙牙去最近新开的一家烤肉店，他想跟牙牙解释为何沈覃语不跟着一起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偏偏牙牙听话乖巧，发现沈覃语不在，也不过问。
季梵不怎么喜欢吃饭，囫囵吃了几口，就去监督牙牙吃饭。
牙牙心思也不在饭上，他眨了下眼睛，“你要跟小爸爸要分开了吗？”
季梵僵硬两秒。
牙牙继续说，“父亲，我不会伤心的，两个人都不幸福的话，不如早早结束，小陈老师说了，要远离自己讨厌的人和事情，这样才会越过越顺。”
季梵望着那张鼓起的小嘴巴，低低笑了。
六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他一个成年人倒是开始糊涂起来了。
对啊，竟然不幸福，干嘛不分开。
更何况，他与沈覃语本就是强求来，像是两条不小心缠上的线，而他怕麻烦，于是这个结就没解开，细数下来，纠缠在一起的时间竟然已经七年之久。
早该分开了。
季梵抿了下唇，睫毛跟着滋滋冒响的烤肉，颤了颤。
可他也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一句幸福与否就能割舍掉，毕竟有些人在一起就是为了互相折磨的。
但事已至此……
大家各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