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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依赖他的信息素 “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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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回家吗?”
沈覃语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对。”
季梵低下头,单膝跪在地上,给他穿上鞋子。
沈覃语试探的偷瞄他的后颈,在季梵将要抬起头时,赶紧转移视线。
听王土华讲,他刚上大一,沈家的酒被爆出勾兑,存在安全隐患,那时他怀了孩子,父亲心脏病去世,债务全压在他身上,房子被法拍,他隔天差五的被人堵,那时候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连大学都没读完,自己就逼迫季梵领证结婚。
他现在唯一的住处就是跟季梵组成的小家。
沈覃语又扫过Alpha那光洁的后颈,情不自禁的心震了一下,虽然他生理课老逃课,但也明白Alpha标记过omega后,后颈会出现属于omega的图腾。
他能清晰的闻到自己的信息素,那是青桔,而Alpha的后颈本应出现的青色痕迹,此刻什么都没有。
可他身上确实有股薄荷味,那是季梵的信息素,明明季梵确实标记了自己。
就在沈覃语愣神时,他与季梵对上视线,Alpha眉头紧皱,“腿又抽筋了?”
大掌托住脚踝,另一只手轻轻往上揉,Alpha的体温顺着腿上的皮肤,一点点爬上脸,热腾腾的熏的他眼睛疼。
“没。”
沈覃语挣扎了一下,刚想给他来一脚时,季梵适时把腿放下。
季梵盯着那羞得发红的脸蛋,黝黑的瞳孔看不见情绪。
沈覃语如今才十七岁,单纯娇纵,光是跟他说句话,便能害羞到脸红的小孩子,还不是那个胆大包天,在他易感期也要硬闯进来的omega。
倒真成了他老牛吃嫩草。
季梵收拾东西,王土华办完手续拿着单子过来,他扫了一眼,“花了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王土华摆摆手,“我心甘情愿给我大哥花的,谈钱就伤情分了。”
王土华家里不富裕,早年间连上学的学费都是沈覃语交的,更别提生活费、杂七杂八的用物,沈覃语花钱大手大脚,不会注意这点小钱,但他却不能忘,那声“哥”是王土华心甘情愿叫的。
两人又推脱了一会儿,最终以过几日季梵请吃饭结束。
沈覃语不情不愿的跟在季梵后面,顺手把王土华拉过来,“我能不能去你那住啊,我跟他不熟,你明白吗?”
王土华睁大眼睛,“这可不行!我一个Alpha,咱俩待在一起容易出事。”
王土华知晓,现在他大哥的记忆还停留在17岁,不想跟他计较,毕竟那时他大哥还是个Beta,有时候喝醉酒,一块打一晚上的游戏,累了便大大咧咧的睡在一起。
猛然间,从17岁变成24岁,从Beta变成omega,生活习惯改变不了,他也能理解。
沈覃语自然懂得王土华的意思,“滚,你也敢,而且我跟他待在一起就不容易出事吗?”
王土华真诚道,“只要大哥没有坏心思,不主动欺负嫂子,那就绝对不出事,更何况大嫂没有坏心眼,你跟他待一起,我放心!”
沈覃语听见他这话,没来由的烦躁,乖张的瞪他一眼,毛茸茸的头发似乎都立起来了。
“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我看你勇敢无畏的很,怎么会害怕。”
他实在搞不懂,怎么王土华会这么相信季梵。
就拿昨日他偷换季梵的演讲稿举例。
虽然点子是他出的,但换稿子是王土华去换的。
更别说平时,他骂季梵一句,王土华能接着骂三句,还要顺道再夸夸他口才好,怎么现在就张嘴便是说他坏心眼子多,季梵良善。
想着想着,怒从中来,不太会委屈自己的omega,一巴掌瞄准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土华。
“啪”的一声,雷霆霹雳。
耳聋的季梵正安排师傅,调节车内温度,什么都没听到,等车内温度降了一点儿,才下车准备去扶沈覃语。
季梵看着气的脸涨红的omega,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一看到王土华委屈的瘪着嘴巴跟在后面,半边脸上顶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他就都明白了。
季梵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扶着omega上车。
王土华在车外,死活不进去,“我下午还要去相亲,嫂子、大哥,你们先走吧,改天,等我脸上的伤养好了,再去拜访你们。”
车窗微微打开,季梵沉稳点点头,沈覃语紧跟着神情倨傲的瞄了他一眼,随后便催促开车走。
刚得到点安慰的Alpha,又被那一个眼神给搞的眼泪、鼻涕汪汪的涌出来,他用袖子使劲擤了擤鼻涕,往后一瞅,医院的玻璃门映出一张已经发红发肿的半边脸,今天下午还要相亲,本来就条件普通,现在顶着这张被打肿的猪头脸,怎么可能会有omega看上自己,想到这,他“哞”的一声便又哭了出来。
手机叮咚一声,王土华止住哭声,点开手机,一看是支付宝到账:648.8元。
而这笔钱是季梵转来的。
车内温度适宜,就连车窗打开的度也在沈覃语心坎上,他皱眉瞥过低头正看手机的Alpha,“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刺,你可真是难为我。”
季梵仰起脑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酸梅片递给他,“给。”
车外景物飞一般的过去,这路段变化太大,沈覃语不太能认出来。
他听到声音,才低头施舍般的看了一眼,可在看到是什么的时候,神情都有不自然。
沈覃语晕车,除了敞篷车,都坐不了,每次上车时,他都会往自己腮帮子里塞酸梅片,这才能好受一些。
知晓的人并不多,王土华算一个,七年后,似乎又多了一个季梵。
“你还真是个奴才命,这么会照顾人。”
一双睫毛微微下垂,正试探的侧瞄着旁边Alpha的神色,他想去看看季梵脸上会有什么精彩表现,可那人仍然什么都没有,面无表情。
又是这样,又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不计较的宽宏大量。
沈覃语觉得烦躁,扭过头不去看他,就在此时,他听到Alpha自暴自弃笑了,“你说是,就是吧。”
“你能不能给我吵一架,你这样的软柿子,我捏起来很烦。”
司机师傅以为是寻常夫妻吵架,乐呵呵的想打个圆场,“两口子别这样,各退一步。”
他也看出来了,这是老实人找了个厉害媳妇儿。
退退退!季梵在退一步,就马上淹死了。
沈覃语连着司机一块凶,“我不让他退,我就想让他跟我吵一架,你耳朵聋吗。”
莫名其妙,有人上赶着闹矛盾,司机闭嘴了,随后给了季梵一个怜悯的眼神。
沈覃语扭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季梵,“你能不能别一直带着那副死人脸,你能不能有血有肉一点,没一点骨头,一点也不硬气。”
天天就你当好人,让我当坏人,一副正直清高的样子,怎么这么能装。
娇俏的脸蛋满是戾气,一脸幽怨的望着季梵。
季梵仍旧面无表情,很直白的看着他,没有一点躲闪。
就在沈覃语反省自己是否太过时,Alpha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护着omega.的孕肚,就把他往怀里带。
司机原本还想看热闹,就看到刚刚还张扬舞爪的omega被Alpha搂过来,躁动的omega立刻不动弹,乖乖的,像只被捋顺毛的野猫。
乖的不成样,漂亮灵动的眼眸此刻正不可置信的望着季梵。
季梵也回望过来,扣住他的后脑勺,黝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身上带着危险气息,“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别在外面闹脾气。”
沈覃语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他被抱进怀里后,确实乖了。
沈覃语从他怀里探出头,他的视线从凸起的喉结到干净的下巴、鼻梁,以及垂下的睫毛,一一扫过。
沈覃语愣神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再次缩进Alpha怀中。
Alpha下颌线清晰可见,干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瑕疵,就连痣都没有。
他眼睫毛不翘,总是下垂着,本应该是无辜的长相,偏偏眼尾狭长,神色冷淡,显得人清高正直。
Alpha顾及着孩子,特意留了些空间。可偏偏沈覃语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便抵抗不住本能的往温暖的怀里缩,那些空间被挤的干干净净,孕肚紧挨着他的小腹,沈覃语又把脑袋往怀里埋了埋。
季梵瘦的有些硌人,沈覃语不老实的摸他凸起的骨头,“咱家是不是很穷啊?为什么你这么瘦。”
季梵心头一动,上次沈覃语关心他时,已经是很久,他都快不记得了。
季梵突然不回话了。
都在沈覃语等不及时。
“不穷,别多想。”
沈覃语听到季梵对他说。
大二那年,是最困难的时候,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时候,偏偏沈覃语出现了,娇贵的omega挺着大肚子,跟他挤在又破又旧的出租屋,床很小,他们只能抱在一起。
那时他每天送外卖到凌晨一点多。
沈覃语哭的满脸通红,问他是不是累赘。
他只觉得,他虽然累的要死,可他19岁,正是有力气的时候,哪怕在外面扛水泥,他也完全能养的起沈覃语。
季梵大学拿奖学金,节假日休息,便去打工赚钱,存的第一笔钱就跟几位Alpha室友合伙开了家加盟奶茶店。
毕业后,他存钱开了公司。
生活一点点变好,沈覃语却变了,精神状态逐渐变差,整天又哭又闹,动手打人算轻的,有一次甚至对他动了刀,当场见血,血液一点点流出身体,他感受不到痛楚,只能听见疯了的沈覃语突然回过神,在他耳边失声痛哭,他觉得明天的太阳似乎都难以见到,真的要死了。
他不懂得失忆对沈覃语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能改变现状,稍微有点变动,都算为这一成不变的生活添了点波澜。
他面无表情的抱紧沈覃语。
开始关心自己了,这应该算好的改变吧。
司机有点话唠,发现异动怒的omega被控制住后,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季梵一一礼貌回应,他低着头往omega后颈瞧,那处的牙印已经淡下来,甚至他给沈覃语身上留下的信息素,闻起来也只剩薄弱一缕。
肚子里的孩子成长时,需要Alpha父亲的信息素供养,孕中的omega因为激素影响,易躁、易怒、敏感爱哭更需要信息素安抚。
难怪这么躁动,季梵想,回去了一定要再补个临时标记。
沈覃语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大口吸着属于季梵的气息,像上瘾了般。
直到下车时,也不愿意离开季梵半步,两人连体婴般拥抱着,季梵无奈道,“回家再抱。”
沈覃语被推开的不情不愿,鼓着小脸瞪他。
猛然,一声稚气的童声划过天空,伴随着啪啪啪的走路声,“小爸,父亲。”
沈覃语当场愣住,季梵转过身慈爱的蹲下身伸出双手,扎着小丸子的小男Alpha只穿着小黄鸭内裤,光脚奔向季梵的怀抱。
沈覃语心里咯噔一下,季梵却看着埋进自己怀里的幼崽,温柔笑笑。
沈覃语偷偷瞄了一眼,又害怕的不敢看。
眼睛像他,嘴巴、鼻子像季梵,这个有着他们共同血液的孩子小名叫牙牙,大名叫季斌,是王土华口中:他与季梵的第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