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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也是最后1章 【注: ...
【注:第一人称视角,谢黎和陆暮,双男主,BE,虚构心理幻想】
我叫谢黎,黎明的黎,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认为这个名字是有含义的,含义是:谢谢你,带我看这个世界的黎明。但是,我不知道谢谁。
——
我是一个孤儿,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是被姜叔叔捡来的,我还带上了我的朋友,他叫陆暮。九岁之前,我并不是一个孤儿,九岁之后,我就是了。生日那天,父母带我去看了我一直以来都很想看的黎明,看的是青海湖的黎明。
那天我看到了青海湖的黎明,但,青海湖的黎明从不是明媚的,阴云低覆着天际,湖面泛着死寂的暗蓝,晨风吹透荒芜湖畔,雾气氤氲缠绕,整座湖都浸在清冷、沉郁又带着几分落寞的阴郁里。父母回去时,没有带上我,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上车,开动,离开,我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的,爸爸妈妈不要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怪他们,爸爸外面赌博,欠下了巨债,家里没什么钱了,所以,不想多我这个负担,要是把我送走,这不合理,因此,他们选择了离开。
我因此,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们,就算找到了,他们大概率还会想办法避开我吧!
生日前一天晚上,我清楚的听见妈妈哭泣的声音了,她也是身不由己,我只是上前去,用小小的身躯,抱住了妈妈,我一直听见妈妈说: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了很多句对不起,我数了数,一共说了七十二遍。
——
夏末,夜晚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一点点的扎进我的心里,我的心脏好痛好痛……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一个小男孩站在我的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歪着头,看着我。
他的周围有着一圈淡淡的光晕,是背后街市的光围绕着他,整个人有着一种模糊感。
“我……我没事,我只是没有家了。”我抬头看向他,即便夜晚的光线很暗,我也看见了他的嘴角上有一颗颜色浅浅的痣。
“怎么会没事呢?你都没有家了!”小男孩有些震惊。
我看见他抿了一下嘴唇,默了默,又小声补充道:“虽然……我也没有家……”
他尝试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可以一起相依为命,哈……哈……”我看见他笑得有些勉强,也看见他眼角滑下的一滴泪,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发着光。
——
在青海待了两个多月,那天母亲偷偷给我塞的钱已经用完了,我和陆暮已经没有钱再买吃的了。
秋天的风是空寂的,我和陆暮待在路边,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相互依靠。
我以前不理解,也不知道,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该怎么办?现在,我知道了。
看着路人来来往往,人慢慢变少,在大雨即将来临之际,有位中年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何其有幸,撞进人间好运,恰好被温柔收留。
原来天底下最好的事,不是看一场青海湖的黎明,而是被人拾起,被人领养,从此不再无家可归。
“我的朋友陆暮可以一起吗?”
“当然可以。”我听见了姜叔叔的同意,却没有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和不解。
姜叔叔给我说了他的名字,姜安岑。他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和大众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他本来是有一个老婆的,但是后来他老婆嫌弃他穷,跟人跑了。害怕这件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从来没有回家过年,他父母思想比较传统,他怕父母知道后,大骂他一顿并且赶出家门,虽然,他这出来没有回家的生活跟被赶出家门没什么两样,但是,他父母会偶尔关心他,跟他发发消息。
这些事,都是在我们一起相处了一年多后,慢慢知道的。
——
高中,我和陆暮在同一所学校,但是我和他不是一个班,这很可惜。
我总是下课去找他一起去吃饭,回家。虽然这个过程很艰辛,因为,我每次去找他时,他们班的人总是盯着我看,感觉他们的眼神怪怪的,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带着点避之不及的疏离。
我不太明白他们的心思,也懒得在意。只照旧守在他们班走廊的窗边,安安静静等着陆暮出来,然后一起回家,吃姜叔叔给我们做的饭。
但有时候站得久了,班里的同学会三三两两走出来,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着些什么,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我身上,让我感到不自在,这些我都没有和陆暮说。
可日子久了,那些异样的目光渐渐变了味道。不再只是好奇,多了几分讥讽和莫名的敌意。
开始有人故意在走廊里冲撞我,装作不小心把我的作业本碰掉在地上;课间有人故意堵在我必经的路口,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调侃我总往别的班跑。
后来变本加厉,故意推推搡搡,撞到我,肩膀、手臂、后背,有些痛……所以,身上时常带着说不清的磕碰,我只能默默藏在衣袖里,不敢让姜叔叔看见,以免他担心。
但是,陆暮知道了,我并不知道他是这么知道的,他说他要帮我出气,但是,我拦住了他。
放学,我们走在小路上,路上没什么人,只隐约听见鸟儿的鸣叫。还不等陆暮先开口询问我,我就先小声的带着恳求的意味道:
“没事的,我们还是不要给姜叔叔找麻烦了,他本来就辛苦,算了吧。”我轻轻的攥住他的手腕,但却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迁就。
“可是,就算是因为这个,你也不能被他们随便欺负啊,你不应该这样的,谢黎。”陆暮很气恼,导致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语气却还是那么的温柔。
我垂下眼眸,没有再和他对视,鼻尖有点发酸。
陆暮沉默了一瞬,转而伸手把我拢进怀里,动作温柔又带着强势,将头埋在我的颈窝,说话声音低低的,落在我耳边:
“我舍不得你受这种委屈。有我在,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脖颈上,隐约间,我感受到了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脖颈上。
过了好一会儿,陆暮抬起头,我看见了他的眼角红红的,鼻尖也是,我伸手去摸了摸刚刚被他打湿的地方,干的,或许天气热,干得比较快吧!随后,便拿出纸巾,给陆暮擦眼泪。
——
可是,事情还在变本加厉。
我心里又委屈又茫然,始终想不通。我只是想找自己的朋友,按时等他下课,一起吃饭一起回家,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事,为什么偏偏换来旁人这样的排挤和恶意?
后来,我每次被围住刁难的时候,都下意识望向陆暮班级的方向,心里盼着他能快点出来,像从前一样走到我身边,带我离开。
可等来等去,只有人流来来往往,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那些人散去,我才看见陆暮从教室里走出来。他远远就看见了我,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故意一撞,踉跄着摔落在地上。
下一秒,他慌乱地冲过来,伸手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眉宇间满是愠怒,他转身就要上前去找那些人理论。我却连忙伸手攥住他的胳膊,抬眼望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看了看我的眼眸,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转而伸手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温温热热,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有没有摔疼哪里?”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心疼。
我轻轻摇头,说自己没事。就这样被他牵着,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
那条安静的小路,风轻轻拂过路边的草木,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可十指相扣的温度,却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
从那天起,我心里好像悄悄有什么东西变了。
我依旧每天下课去找他,依旧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只是再看着他眉眼温柔的样子,看着他每次在我受委屈时默默陪在身边的安稳,我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我开始习惯他的陪伴,贪恋他掌心的温度,贪恋他看向我时独有的温柔。
我慢慢清楚,这份依赖早就越过了朋友的界限,我好像,悄悄喜欢上陆暮了。
这份心思藏在心底很久,忐忑又腼腆,怕说出口就连现在的相处都没法维持。
可每一次被他温柔对待,每一次被他护在身后,我都忍不住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在四月二十九日傍晚,还是那条放学的小路,晚风轻柔,落霞染遍天际。
我停下脚步,攥着他的手不肯再往前走,耳根悄悄泛红,鼓起莫大的勇气,抬眼看向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颤:
“陆暮……我好像,不只想做你的朋友了。”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说完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能听见跳动的咚咚声。
陆暮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反握紧我的手,指尖温柔摩挲着我的指节,另一只手将我的下巴抬起,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眸像深渊的海,我有些看不清。
他轻轻开口,嗓音低沉又缱绻:
“谢黎,我也喜欢你,一直都是。”
落霞漫过我们肩头,晚风温柔相拥,从这一刻起,我不再只是孤单一人,我有了陆暮。
——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了。
夜色漫过青海湖,天际浮着一层淡淡的月晕,清冷的月光静静洒下来,覆在暗沉的湖面上,也落在我和陆暮的身上。
湖面依旧泛着旧日的暗蓝,雾气轻轻荡漾在湖畔,和年少那天一样清冷落寞,只是此刻身边不再只有我一个人。
陆暮轻轻把我拥进怀里,晚风带着湖边的凉意吹过来,撩动着发丝。月色浅浅落在他眉眼间,连嘴角那颗浅痣,都浸满了温柔。
他微微低下头,缓缓靠近我。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湖面泛起的细碎波纹。他圈着我的腰收得更紧,将我牢牢拢在怀中,绵长又缱绻。
我清楚又模糊的感觉到他,同时,我也能感觉我自己整个人已经红透了,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快。
我闭上眼,任由月光裹着我们,任由湖风轻轻拂过肩头。
——
十七岁的生日快要到来的时候,我心里藏了一个念想,琢磨了许久,决定还是和姜叔叔说。
晚饭过后,客厅里安安静静,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屋子里格外安稳。
姜叔叔收拾好碗筷,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种安稳踏实的气息。
他坐下身子,顺手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语气温温的:“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十七岁生日了,阿黎,想要什么礼物?想吃蛋糕,还是想买什么东西都跟叔叔说。”
我握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眼看他,语气轻轻却很认真:“姜叔叔,我什么礼物都不要,也不想吃蛋糕。我只想生日那天,你陪我去一趟青海湖,我想再去看一次那里的黎明。”
话音落下,我有些忐忑地望着他,怕他觉得我执念太深,怕他不肯答应。
姜叔叔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心疼,有顾虑,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担忧。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下来,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温润又迁就:“好,都依你。既然你想去,那生日那天,叔叔一早带你过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语气里满是体谅:“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青海湖,记着那年的光景。你想去,叔叔就陪你去,只要你心里能舒坦一点就好。”
我轻轻点头,心底悄悄安定下来。这些年,姜叔叔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我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他都会顺着我、迁就我,从不勉强我,也从不逼我多说心底的心事。
日子一晃便到了生日这天。
天还未破晓,整个城市还沉在沉睡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天边晕着一层浅浅的青灰雾气。
姜叔叔起得比我还早,早已把车子预热好,站在门口等我。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鬓边有几缕细碎的白发丝,被清晨的微风轻轻吹起,眉眼间带着刚早起的淡淡倦意,却依旧收拾得干净利落,神色温和从容。
见我走出来,他立刻走上前,下意识替我拢了拢衣领,语气带着细致的叮嘱:“夜里寒气重,路上有风,把衣领拉高些,别灌了冷风。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
我点点头,轻声应了一句。一路上我都在和陆暮聊天,我们聊得很开心。
姜叔叔开车很稳,车速放得很慢,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悄悄望我一眼。
我眉眼弯弯,笑着跟陆暮说:“陆暮,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我跟姜叔叔说了,我们一起来青海湖看黎明。”
他微微垂着眼,嘴角浅痣若隐若现,声音温柔:“我一直都陪着你呢,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
我心头一暖,回道:“我总觉得,这里的黎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藏着我好多小时候的回忆。”
“我知道。”陆暮的语气带着心疼,“以后,我永远,永远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我陪着你。”
我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心底安稳又踏实。
前排开车的姜叔叔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里淡淡扫了我一眼,沉默着没有开口打扰,只是悄悄把车速放得更缓了几分。
——
后来,一路无言,车子渐渐远离城区,朝着青海湖的方向驶去。等停下车时,周遭已是一片荒寂辽阔。
还是那年我被父母丢下的湖畔,时隔八年,这里的景象分毫未变。晨雾低低地氤氲在湖面,像一层轻薄又朦胧的纱,沉沉笼罩着整片湖水。
天际压着厚重的阴云,没有半分破晓时分该有的明媚天光,湖面泛着一片死寂的暗蓝,冷风掠过荒芜湖岸,带着湖水独有的潮湿凉意,一阵阵卷过来,钻进衣袖,凉得人指尖发颤。
和我记忆里九岁生日那天的黎明,重合得分毫不差。
我缓缓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陆暮站在我旁边,和我并肩立在湖畔风里。
我侧过头,轻声对着陆暮说:“你看,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姜叔叔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并没有察觉,我对着姜叔叔笑了笑,转眼看向陆暮。
陆暮望着茫茫湖面,眉眼染着淡淡的落寞,轻声应我:“嗯,风还是这么冷,湖还是这么静。”
“那时候我们没钱吃饭,蜷在路边抱膝取暖,幸好后来遇上了姜叔叔。”我低声感慨。
“是啊。”他轻轻叹了口气,“幸好有姜叔叔收留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家。”
我静静望着他温柔的眉眼,想起旁人怪异的目光,想起被霸凌的委屈,忍不住小声跟他说:“之前,他们总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有时候会有点难受。”
陆暮伸手轻轻虚虚拢住我的肩,语气满是护着我的温柔:“别管他们,有我在,我一直陪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你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有我就够了。”
我心里瞬间安稳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安心地靠向他的方向。
不远处,姜叔叔静静立在原地,本想缓步走过来陪我说话,可看见我侧着身,跟身边人轻声聊天,他脚步忽然顿了顿,身形僵在风里,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层浓重的心疼与无奈。
姜安岑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没有上前打断,只是远远站着,安静望着我的背影。
我全然没有察觉姜叔叔的异样,满心都是身边陆暮的陪伴。
从父母放弃我的那天起,我给自己取名叫谢黎,黎明的黎。心底藏了一句无人知晓的话,整整八年从未宣之于口:谢谢你,带我看这个世界的黎明。
我想,这句话,我可以送给姜安岑。
我轻声跟身侧的陆暮说着话:“以后每一年的生日,我都想来这里看黎明,你每年都陪着我好不好?”
陆暮温柔的笑意,声音清浅又熨帖,落在我耳畔:“好,我年年都陪你来,陪你等青海湖的黎明,陪你等天光漫开,一辈子都不缺席。”
我望着雾色沉沉的湖面,心头安安稳稳的,像是这么多年来每一次依赖他的时候一样,踏实又温暖。
风卷着湖畔的凉意拂过来,吹乱额前的碎发,我缓缓转过身,看向静静立在一旁的姜叔叔。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模样,眉眼染着晨光的浅灰,眼角的细纹透着岁月的温厚,安静陪着我,不催不问,只默默容纳我所有的心事与执念。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心底翻涌着酸涩与感激,酝酿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却格外认真:“姜叔叔。”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盛着温柔的关切,柔声应道:“怎么了,阿黎?”
我抬眼望着他,眼眶慢慢泛起温热的红,那些藏了八年的感激、委屈、安稳与依赖,全都堵在喉咙里,慢慢流淌出来:“从我九岁被丢在青海湖的那天起,我就给自己取名谢黎了。”
姜叔叔身形微顿,目光柔和地凝着我,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谢黎,黎明的黎。”我轻轻念着自己的名字,语气轻得像湖面飘着的薄雾,“我心里一直藏了一句话,藏了整整八年,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谢谢你,带我看这个世界的黎明。”
话音落下,鼻尖一阵发酸。
我看着他,眼底盛满了真诚的谢意:“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这句话该谢的人是谁。我以为是陪我相依为命、陪我长大的人,直到今天站在这里,看着青海湖的黎明,我才彻底明白。”
“该谢的人,是你。”
我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九岁那年秋天,我走投无路,饿到蜷缩在路边,是你停下脚步,把我捡了回去。你明明自己日子过得平凡辛苦,身世也有太多不如意,却还是心软收留了我,还依着我的心意,容许我把陆暮也当成家人一样留在身边。”
我垂下眼眸,喉头微微哽咽:“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是熬不过那些寒冷的日子。是你把我从无边的黑夜里拉了出来,给我安稳,给我温暖,让我真正看见了人间的黎明。”
“所以姜叔叔,这句话我想送给你。谢谢你,收留我,照顾我,陪着我,带我看见这个世界的黎明。往后余生,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就是我的黎明。”
说完这些话,我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泪水悄悄滑落。
陆暮看见我落下的泪水,连忙拿出纸,轻轻的给我擦拭着眼泪,我带着哭腔说道:“谢谢。”
“……”
姜叔叔怔怔地看着我,眼底瞬间泛起浓重的心疼,眉峰轻轻蹙着,眼眶也悄悄红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傻孩子,不用说谢谢。”
“从那天把你领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让你孤单漂泊。”他语气温温的,满是长辈的宠溺与怜惜,“我没有多大的本事,给不了你大富大贵,只能尽我所能,给你一口热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你愿意把心底藏了八年的话告诉我,叔叔心里又心疼又欣慰。”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着苍茫的青海湖面,“你心里有执念,有放不下的人和过往,我都懂。我不逼你放下,也不催你释怀,只要你好好的,开开心心活着,叔叔就安心了。”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叔叔,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宿。你的黎明,我会一直陪着你守下去。”
——
晨雾依旧萦绕在青海湖面,阴云未散,风依旧清冷。可站在这片熟悉的湖畔,听着姜叔叔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掌心温热的温度,我心底积攒多年的孤苦、茫然与漂泊感,忽然被一点点抚平。
身侧,陆暮轻柔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欣慰的温柔:“你说得很好,他本就是值得你好好道谢的人。”
我心头软软的,眉眼间不自觉染上浅淡的笑意,沉浸在这份安稳的陪伴里。
姜叔叔再次沉默地顿了顿,指尖微微攥了攥,眼底的心疼越积越浓,却依旧选择默默隐忍,不上来打扰我此刻的心境,只是静静站在晨雾里,陪着我,也看着我和旁边人人低语相伴。
天色一点点流转,夜色慢慢褪成浅淡的青蓝,黎明正缓缓漫过整片天际。依旧没有耀眼的光亮,依旧是阴云覆顶、湖水沉郁的模样。
心里再次莫名泛起一阵温热的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姜叔叔侧过头看我,见我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湿意,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关切:“怎么了,阿黎?是不是触景生情,心里难受了?要是忍不住,就哭一会儿,不用硬撑着。”
他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神色温柔又悲悯:“我知道这片湖承载了你太多小时候的回忆,有难过的,有孤单的,也有放不下的。没关系,今天你想站多久,我们就站多久,叔叔陪着你。”
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轻:“我没事,就是忽然想了很多以前的事。刚刚还在跟陆暮说话,说这里一点都没变。”
姜叔叔闻言,身子不易察觉地顿了顿,眼底的疑惑与心疼更重了几分,语气却依旧放得极柔,没有表露半分异样:“是吗?你们从小就在这里相依为命,自然对这里感情深。”
他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迟疑:“阿黎,叔叔心里有个疑问,憋了好多年了,一直不知道该不该问你,怕惹你不开心,也怕戳到你的伤口。”
我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心里隐隐有一丝莫名的诧异,却从未往别处多想分毫。
“你说吧!”
姜叔叔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小心翼翼,眼神温柔又认真:“你从小到大,嘴里总是常常提起陆暮。吃饭的时候会念叨他,放学总要去等他,受了委屈也会轻声喊他的名字,平日里聊天,三言两语也总会绕到他身上。我一直以为,他是和你一起被我领养回家的孩子。可这么多年下来,我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
这句话轻轻落在我的耳边,却像炸弹一样炸开,整个人耳鸣目眩,世界瞬间失真 ,在也听不进去姜叔叔说的话。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姜叔叔。
“我从没见过他跟我们一起吃饭,从没见过他和你一起放学回家,学校里的老师、你的同学,我无意间打听,所有人都说从来没见过你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语气委婉又轻柔:“阿黎,你能不能告诉叔叔,你总是挂在嘴边的陆暮……他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我不相信,脑袋里全是“怎么会没人见过陆暮?”
他明明此刻就站在我身侧,刚刚还在跟我轻声说话,温柔陪着我看黎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陪我上学放学,在我难过时陪着我,明明真切又温热,怎么会没人认识,没人见过?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了,可心底执拗的不相信。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执拗,心口莫名发慌,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怎么会呢?姜叔叔,陆暮一直都在啊,你看,他就在我旁边站着,刚刚还在跟我说话。他每天都和我一起上学放学,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怎么会没人认识?”
说着我还下意识往身侧望了望,像是要把陆暮指给姜叔叔看一般,眼底满是真切与不解。
——
我心里满是不解和茫然,完全无法认同姜叔叔的话。在我的世界里,陆暮真实存在,陪伴从未缺席,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黄昏、一起在月下相拥的温柔,全都真切无比,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念想?
身侧传来陆暮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别难过,我一直都在,不用跟别人解释,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好。”
我心底稍稍安定,更加执拗地认定,是姜叔叔记错了,是旁人没有留意,陆暮从来都是真实陪在我身边的。
可却不是特别接受。
姜叔叔看着我眼底的执拗、茫然与不肯置信,又看着我对着那个人说话,神色越发心疼,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放得愈发柔和,生怕刺激到我:“阿黎,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反驳你。我只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心里一直牵挂着,怕你一个人默默守着什么,委屈了自己。”
“不管怎么样,叔叔都不会怪你,你跟我说实话就好。”他望着我,眼底满是恳切与怜惜。
青海湖的黎明还在慢慢铺开,阴云依旧笼罩天际,湖面雾气缓缓流动,清冷的风依旧吹个不停。只是这一刻,我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平静,心底翻涌着茫然、慌乱与固执的不愿相信。
——
【以下内容,纯属虚构,请勿模仿,请勿学习和相信】
【请勿模仿】
【请勿模仿】
【请勿模仿】
……
从青海湖回来之后,我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里,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
我依旧像往常一样,下课准时站在走廊窗边等他,放学和他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吃饭时会下意识给他留出碗筷,夜里睡不着,还会侧身跟他轻声说话。
只是心底那道裂痕,再也补不上了。
夜里躺在床上,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风声。
我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鼻尖发酸,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压抑的哽咽:“陆暮,你告诉好不好,姜叔叔是不是记错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你?”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带着安抚:“阿黎,别想太多,我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可是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你?为什么从来没人记得有你这个人?”我声音发颤,胸口堵得发慌。
他轻声哄我:“只是别人不懂我们的缘分,不用在意旁人的说法,你只要知道我陪着你就够了。”
我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他。
可姜叔叔的话、路人怪异的眼神、旁人躲闪的目光,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我的理智。
——
后来我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整日浑浑噩噩,上课听不进去,吃饭也没胃口,总是一个人发呆,很少和陆暮说话,害怕再次看见别人异样的眼光。
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会莫名烦躁,会对着陆暮发脾气、吵架。
那天傍晚,还是我们以前常走的那条小路,落霞铺满天际,风轻轻吹过树梢。
我停下脚步,眼眶通红,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对着陆暮低吼:“你别再骗我了!你是不是真的不存在?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自欺欺人?”
语气里带着委屈、愤怒,还有不敢戳破,害怕是事实,并且不愿去接受的恐惧。
陆暮的声音依旧温柔,没有半分生气,只有满满的心疼,他抱住我:“我没有骗你,阿黎,我怎么会骗你?”
我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所有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像个无助的孩子,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我对你的陪伴从来都是真的,我陪着你熬过孤单,陪着你受委屈,陪着你看遍晨昏,这些都不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可以看见你啊……我快要撑不住了。”我垂下肩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身体颤抖得不像话“从那天过后,我每天都在怀疑,每天都在害怕,我怕有一天连我自己都留不住你的存在,我怕八年的相伴,只是我一场荒唐的梦。”
他轻声安慰,一遍遍耐着性子哄我,语气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安抚委屈的我一样:“别害怕,我不会走,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可他越是温柔安抚,我心里就越难受。
——
我渐渐发现一个残忍的事实,他逐渐变得虚幻:他只能出声安慰,只能回应我的话,却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替我擦去眼泪,没办法紧紧握住我的手。他做的事,不在有实感。
他只能言语,只能虚虚的抱住我,没有温度,没有感觉。
我偏执地想要验证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脑子里冒出一个极端的念头:我想试探一次,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阻拦我。
情绪彻底失控的夜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又慌又乱,整个人陷在崩溃的边缘。急于求证,想要得到答案。
我只想看看陆暮会不会像从前一样,立刻拉住我、制止我、把我抱在怀里。
——
我只能听见他慌乱的声音,带着急切与心疼,一遍遍在我耳边响起:“阿黎,别这样,别伤害自己,不值得,你停下来好不好?我看着心疼。”他的手虚虚的抓住我的手腕,没有感觉,更没有力量,以至于没有办法把我从失控的情绪里拉回来。
他拉不住我的手腕,致止不了我的动作,他想擦去我的眼泪,他明明碰到了,可却擦不干净。
“你不是一直在吗?你不是能陪着我吗?”我红着眼,带着偏执的哭腔,“那你拦住我啊,如果你是真的,你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这样?”
他的声音满是无力与焦灼,一遍遍劝说,一遍遍安抚,却始终触不到我,始终没办法真正拦住我分毫。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真的无能为力。
我放下执念,双手捂着脸,再也忍不住的崩溃大哭。
他只能慌张、心疼、哀求,却没办法有任何实际的动作,没办法触碰,没办法阻拦。他只能看着我崩溃,看着我失控,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我情绪彻底沉沦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姜叔叔担忧我最近状态太差,怕我一个人闷在房间出事,特意过来看看,可还没靠近,他就听见了房间里的哭声,便连忙跑过来。
门打开的一瞬间,当他看见我缩在角落,情绪崩溃的模样,瞬间脸色大变,眼底满是惊慌与心疼,快步冲过来把我稳住,语气急得发颤:“阿黎!你干什么!别这样折磨自己!”
他双臂环着我的腰背与膝弯,把我抱起,掌心触到我的后背时,陡然一怔。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单薄的骨架硌着他的臂弯,身上没几两肉,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一吹就会飘落的枯叶。
明明是十七岁的少年,正是该长个子、有几分少年硬朗身形的时候,可抱在怀里,却轻得让他心口骤然发涩发酸。
姜叔叔心头猛地揪紧,喉间泛起一阵发堵的酸涩,脚步不由得放得更稳、更轻,生怕稍一晃动,就伤到怀里的我。他抱着我快步往车边赶,臂膀下意识收得更紧,小心翼翼地将我护在怀里,眉眼间覆满心疼、后怕与自责。
这几个月来,我整日心事郁结,茶饭不思,夜里难眠,早已熬得身形消瘦,精神萎靡,连体重都轻得让人心惊。
他抱着我,只觉得怀里空空荡荡,那份过分的轻盈,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一路脚步匆匆,怀里的人安静无力,但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这让他不敢放缓脚步,一刻也不敢耽误。
姜叔叔抱着我快步奔赴医院,只想拼尽全力,把我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
他眼神里满是后怕与酸涩,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一步,后果会有多严重。
一路上,他把我搂在怀里,用气满是自责与心疼,说话时带着颤:“都是叔叔不好,没有好好开导你,看着你一天天熬得这么辛苦,我心里比谁都难受。别怕,我们去做心理疏导,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坐在车里,我靠在姜叔叔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温柔又担忧的宽慰,再想起陆暮只能无力劝说、却什么也触碰不到的模样,我心底那层自欺欺人的防线,终于轰然碎裂。
我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到让我窒息的真相。
从那年青海湖畔相遇,街头相依为命,被姜叔叔一同领养,朝夕相伴长大,高中等我放学,落霞下的告白,月色里的相拥,青海湖的黎明约定……
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陪伴、所有的心动、所有的依赖,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想。
陆暮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
是我九岁被遗弃在青海湖时,孤独无依,内心太过缺爱,太过渴望有一个同伴、有一个依靠,才在心底凭空塑造出了这样一个温柔、体贴、永远护着我的少年虚影。
我把所有的孤单寄托在他身上,把所有的心事说给他听,把整个青春的心动与温柔,全都给了一个只活在我执念里的幻影。
我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八年的时间,整整两千八百五十三天,自欺欺人,不肯醒来。
医院的灯光惨白又清冷,听着医生的开导与诊断,我怔怔望着地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脑海里也有着陆暮安慰我的声音,温柔依旧,可我再也不敢沉溺进去了。
结束后,姜叔叔去缴费,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不顾别人的眼光,轻声对着那个虚幻的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又无力:“原来……你真的只是我想象出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带着淡淡的落寞:“就算是想象,我也陪了你八年。”
“可那都是假的。”我哽咽着,“没有真实的你,没有人看得见你,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终于彻底清醒,也彻底崩溃。
八年的执念,八年的陪伴,八年的满心欢喜与依赖,一瞬间化为泡影,什么都不剩了。
往后的日子,我时常沉默发呆,再也不会对着空气说话,可却还是可以看见他,但我再也不会下意识给陆暮留位置。只是心底那道空缺,再也填不上了。
“我忘不了你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眼泪再一次倾泻而出,身不由己。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你不是说好了吗?会一直……一直……陪着我的……”
“……”
我看着他,他只是定定的站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再也没有办法给你擦眼泪了,别哭了,我的阿黎。
往事沉沦…
——
下一年的四月二十九日,正是当初我和陆暮在林间小路告白的那一天,是我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也是我十八岁定格余生的那一天。
晚风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温柔掠过树梢,落霞染遍半边天际,橘红的暮色一层层漫下来,和记忆里他站在我身前、眉眼温柔的光景重叠。
那条小路站着两个人,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好像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我爱你,阿黎。
两千八百多个日夜的相伴,八年朝夕执念,从夏末八月二十一到芒种六月十三,一场亲手编织的大梦,终究彻底碎在了这一天。
幻想彻底破碎,精神的支撑轰然坍塌,八年的依赖、心动、陪伴,从头到尾都是我孤身一人。
那些相拥、告白、青海湖的黎明约定,那些委屈时的安慰、落寞时的陪伴,全都只是我孤独岁月里,凭空描摹出来的虚影。
我站在暮色里,浑身发冷,心底的空洞再也填不满,长久积压的情绪彻底沉沦,情绪跌落谷底,连着好像有什么也是坠落深渊。
尘缘断绝,旧梦成空,从此人间归路,再也回不去了。
大梦一场,终要醒来,可我却醒不来了。
四月二十九日,落幕的不仅是生命,是我藏了八年、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场温柔又荒唐的幻梦,也是我余生所有的心动与所有的期盼。
青海湖湖畔无碑,只有风和湖水。
-全文完-
不要模仿里面内容,谢谢
(呜呜呜,宝宝们,因为审核原因,删了好多好多,不过大概内容是没有改变的,但是主角是out了的,审核原因,所以写得不是很清楚。
他的骨灰被洒进了海里,他很自由,他去找他的爱人了。
这个是我当时想到的一个设定,没有想过故事线,所以就用来写短篇故事了。
其实特别绝望的一点是,我写这个时,是不间断的写了8个小时,但是,我后来关掉手机的时间太长了,重新打开时,要重进,忘记保存了,全部都没有了。
(T_T)我直接蒙了,我当时哭了好久,我委屈死了,含泪重新写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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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也是最后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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