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少年》烧饼半两钱

12、藏不住的欢喜 清

　　清晨的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校园的林荫道，秋意渐浓，却丝毫吹不散少年心头的暖意。苏妄比往常又早了几分钟出门，书包侧袋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用玻璃纸包好的小盒子，里面是他早起特意烤的小饼干，模样不算精致，却每一块都烤得恰到好处，是他对着食谱反复试了好几次的成果。

　　自从昨天送了三明治，看着谢临眼里真切的欢喜，苏妄心里就多了一份笃定的期待，不再像从前那般只会被动接受，也想学着把自己的心意，一点点揉进这些细碎的小事里。他走在路上，指尖时不时轻轻碰一下书包侧袋，心跳跟着脚步轻轻加快，连路边飘落的梧桐叶，都觉得格外好看。

　　走进教室时，谢临已经坐在了座位上，桌上放着两杯热乎的豆浆，是他惯常去买的那家，甜度刚好，不腻不淡。听到脚步声，谢临立刻抬眼，目光精准落在苏妄身上，嘴角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漾开，没有半分刻意。

　　“早，今天也这么早。”谢临朝他招了招手，把其中一杯豆浆往他桌前推了推，“还是热的，快拿着。”

　　苏妄走到座位坐下，先把那盒小饼干轻轻放在谢临面前，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声音细弱却格外认真：“这个……我昨晚烤的饼干，你尝尝看，要是不好吃就别勉强。”他紧张地攥着书包带，生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合谢临的口味，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少了几分。

　　谢临愣了一下，随即拿起那个小巧的玻璃纸盒，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小饼干，边缘微微烤焦，却透着浓浓的奶香味，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他心头一软，伸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酥脆的口感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满是少年最真挚的心意。

　　“很好吃，比甜品店卖的还要好。”谢临看着苏妄，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特意放慢语速，让他清晰听到自己的夸赞，“阿妄，你怎么这么厉害。”

　　亲昵的称呼再次入耳，苏妄的耳尖瞬间红透，低着头搅着豆浆，小声嘟囔：“也没有很厉害，就是试着做的。”可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却彻底出卖了他心底的欢喜，那些藏了许久的羞涩与心动，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

　　两人并肩坐着，一口豆浆一块饼干，教室里还没热闹起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和彼此轻轻的呼吸声，安静得恰到好处，却没有半分尴尬。苏妄偶尔抬眼，刚好撞上谢临望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匆匆错开，心底的情愫像藤蔓般，悄悄缠绕，愈发紧密。

　　晨读课上，苏妄的状态格外好，跟着大家朗读的声音都清亮了不少，课本上的文字似乎都变得生动起来，全因身旁坐着那个让他满心欢喜的少年。谢临时不时侧头看他，看着他认真读书的侧脸，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模样，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手里的笔不自觉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又连忙轻轻划掉，指尖带着淡淡的笑意。

　　课间的教室依旧喧闹，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凑过来，打趣他们俩形影不离，连早餐都要一起分享。苏妄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谢临却自然地挡在他身前，笑着跟同学闲聊，不动声色地帮他化解了羞涩，动作自然又护着他，让苏妄心里暖暖的。

　　等同学散开，谢临转头看向苏妄，见他还红着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害羞，他们就是开玩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头顶，苏妄的身子微微一僵，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眸里，一时间忘了言语，只觉得心跳快得不像话，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只剩下眼前的人。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秋日的阳光不烈，暖暖地洒在操场上。同学们自由活动，男生们跑去打篮球，女生们坐在树荫下聊天。苏妄不太喜欢剧烈运动，便找了个安静的台阶坐下，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身影，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穿着白色球衣的少年。

　　谢临在球场上格外耀眼，奔跑、传球、投篮，动作流畅利落，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少年的朝气与热烈。苏妄就那样静静看着，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心里默默等着他下场。

　　没过多久，谢临下场休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的苏妄，径直朝他走来，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掉，气息微微喘着，却依旧笑着：“怎么不去玩一会儿？”

　　“我不太喜欢打球。”苏妄连忙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还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怯生生地递过去，“擦擦汗吧。”

　　谢临接过水和纸巾，没有立刻擦汗，而是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阿妄，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等我？”

　　一句话，让苏妄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别过脸，小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还是被谢临清晰地捕捉到。谢临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擦了擦汗，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球场上的喧闹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台阶上的小小角落，只有两个少年，一个羞涩低头，一个温柔凝望，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满是青涩又纯粹的美好。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自习课上，苏妄遇到一道数学难题，琢磨了半天都没头绪，眉头紧紧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涂画。谢临察觉到他的困扰，悄悄凑过来，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淡淡的汗味混着皂角香萦绕在鼻尖，苏妄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这里的辅助线要这样画，你看，连接这两个点，思路就通了。”谢临拿着他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出辅助线，耐心地一步步讲解，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都落在苏妄的心尖上。

　　苏妄顺着他的思路看去，原本晦涩的难题瞬间豁然开朗，他抬头看向谢临，眼里满是感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我懂了，谢谢你，谢临。”

　　“跟我不用总说谢谢。”谢临看着他的笑容，指尖不自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快速收回，却让两人都微微顿住，空气里多了几分暧昧的情愫，悄悄蔓延。

　　放学铃声响起，夕阳再次染红半边天，晚霞比往日更加绚烂，粉紫与橘红交织，把校园染成了浪漫的模样。两人收拾好书包，并肩走出教室，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难分彼此。

　　“明天周末，你打算做什么？”谢临侧头问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妄想了想，轻轻摇头：“没什么打算，就在家看看书吧。”他向来不爱出门，周末大多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安静又孤单。

　　谢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道：“那……要不要来图书馆？我刚好要去查点资料，一起？有个伴也热闹些。”他小心翼翼地发出邀请，生怕被苏妄拒绝，手心都微微有些冒汗。

　　苏妄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喜，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能和谢临一起度过周末，哪怕只是安静待在图书馆，对他来说，都是无比开心的事。

　　谢临见他答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那明天早上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不许睡懒觉。”

　　“嗯，我一定早起。”苏妄重重地点头，心里满是期待，连回家的路都觉得格外短。

　　走到分岔路口，两人停下脚步，夕阳的余晖落在彼此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回去了，明天见。”苏妄抬头看着谢临，眼里满是不舍，却又期待着明天的相遇。

　　“明天见，晚上早点休息。”谢临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叮嘱，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转身离去。

　　苏妄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心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他想着明天和谢临的图书馆之约，想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温柔陪伴，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他以为，这样的欢喜会一直延续，以为少年的陪伴会长长久久，以为所有的温柔都能抵过岁月的无常。却不知道，有些美好，越是纯粹，越是易碎，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转向了遗憾的方向。

　　此刻的他，只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明天的晨光，期待着和身旁的少年，一起走过更多温柔的时光，把藏不住的欢喜，都慢慢说给对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