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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若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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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心能帮白玉渡劫的话并没有起到作用。
白玉依旧垂头坐着,手上动作停都不停。
她比言心这个毛丫头不知厉害了多少,两人根本一个阶层,挂上孟寻和喻霄羽的关系,白玉可以跟言心说两句,但若只是她自己,白玉跟她就没什么好说的。
言心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又说:“或者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谈条件,但我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来求你。”
白玉微微抬了下眼睫,动作微小的让人察觉不到,似乎只是跟着呼吸动了一下。
言心不会求人办事,她硬了十几年的脾气轻易软不下来,可如今面临着不得不求人的处境。
于是她压下自己心中不服和不甘,再次说:“你提什么条件都行。”
白玉还是没动静,又或者是言心依旧没看见她的动作,总之,言心以为自己没机会了。
可除了白玉,她又能求谁来教自己,靠她自己修行,两百年也修不出来半个喻霄羽。
言心垂头握住自己身侧衣摆,正在跟自己的意志纠缠要不要再进一步求她,这时白玉突然说:“什么条件都行?”
言心立马抬眼,“什么条件都行。”
白玉冷笑一声,“我要她的命。”
言心拧眉谨慎的盯着她,“谁?”
“自然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人。”白玉玩味的看着她,“我要她的命你也能答应?”
“她死了就没人能帮你们做事了。”言心语速缓慢的商量着。
她本以为喻霄羽在这件事里非常重要,这些人就算要她的命也不会要喻霄羽的命,没想到白玉上来就想杀喻霄羽。
难道除了喻霄羽,她们还有别的办法能处理掉那个神像?
若是真有办法,何必拖这么长时间。
更何况这些人似乎不是真的想除掉神像,而是想达成另一种更复杂的目的。
“既然你要提升修为,我们就可以继续用你,反正你们两个都一样。”白玉声音又轻又缓,说时并不想让周围的人听见,“我上次说过走了就别再想进去,当时是你先答应的,这么快就后悔回来,不付出点代价我凭什么帮你。”
她说完对言心笑了下,吝啬的笑意快速消失在眉眼间,“如何?”
言心自然不想害了喻霄羽,可不答应下来她就只能靠自己。
“你能教我多久?”她先问。
白玉将头歪向一侧,抬起一只手支着额间,视线落在言心身边飘动的白纱上,“三年。”
“三年后我亲自去杀她。”言心伸出一只手,“听说以血画阵可以签订契约。”
她说完没有半点犹豫,看见白玉将视线看向自己脸上,就冷脸召剑划开手心,“你教我开阵。”
白玉依旧支着头看她,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的落在水晶桌上,上面摆着的东西立马被血污染,血渍溅起,落在两人身上像一粒粒吹在身上的沙。
等周围远远观看的人再也忍不住好奇想要凑上来,白玉滚动喉咙说出来一串沉闷晦涩的音节。
没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言心极力忍住自己心底升起的恐惧,强迫自己停止颤抖,却无法掩饰逐渐苍白的脸色。
白玉说的一定是神界咒语,她用自己的血签下这种契约,以后恐怕很难再反抗。
没关系的。
言心控制着自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没关系,到时候一定还有办法解决,就算没办法,她也可以先杀了自己,或者先杀了面前这人。
如此想着,言心又突然笑了,控制不住颤抖的嘴角显露出疯狠,她望着白玉,看着自己流出的血源源不断向白玉涌去,在她周围融入无形阵法,随后像是补进白玉身体一般,让她惨白下泛着青蓝的脸有了些血色。
望着这丝血色,言心竟然诡异的安心了不少,或许白玉的咒法是用言心的命来给她自己续命,并不是去控制言心杀掉喻霄羽。
如此最好,若真是如此,言心可以把自己一半的命都交出去。
她又笑出一声,在自己掌心伤口疼的再也流不出血时对白玉说:“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白玉露出一抹满意又掺着痴迷的古怪笑意散了阵法,对言心说:“我带你去浮云岛,但我并不负责教你任何东西,你自己在那里修行,三年后结果如何看你自己。”
言心一下变了脸色,“你不教我?”
白玉转动轮椅又往西边去,“我会给你留下功法剑谱,这就是我能教你的。”
言心视线透过白纱看着她背影,心中压着一口气几乎要给她憋出血来,但没办法,她只能跟上去。
除了求白玉,她找不到任何能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
白玉能让孟寻一百年修至飞升,也肯定能让自己三年内突飞猛进。
跟着白玉修行的速度绝不是外面任何正修、邪修能追上的,而且白玉与喻霄羽要查的事有直接联系,跟着她怎么都比跟着别人好。
浮云岛与上次来一样,大小只够一人练剑,除此之外是一望无际的云,太阳永远悬于云海之上,金光璀璨,恍若仙境一般吸引着人。
白玉将她带到这里,不知从何处变出五本功法和一本剑谱,交给言心后说:“这三年我不会来见你,你自行在此修炼,唯一要提醒你的就是不要从云上摔下去。”
言心拿着功法翻了翻,上面文字复杂到几乎像是图腾纹路,根本不是常人所能认识的文字,剑谱稍微好些,虽然上面的文字也一样让人看不懂,但配图清晰明了,一招一式都画的非常准确。
白玉见她全部心思都在剑谱上,就哼笑着最后提醒了一遍:“重要的是别从云海上掉下去,就算你学的再多,从这儿掉下去也绝对活不了。”
言心扫了眼与浮岛清晰分割开的云海,“如此明显还能踩空,我是傻子不成?”
白玉收起笑冷脸走了,没再继续解释缘由。
她身影消失在浮云岛后,死一样的寂静立马充斥了整个空间,言心静静站着,转头往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白玉走后这里似乎连风声都消失了。
翻滚的云海闹不出动静,只有言心的呼吸和动作能带出些声音。
言心将五本功法收进乾坤袋,盘腿坐在地上专心翻起剑谱。
她先将剑谱看过一遍再练习,免得练到一半发现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剑招练错。
这中间有两招跟喻霄羽教她的很像,言心再次不受控制的想起喻霄羽,想起她贱兮兮说怎样出招更帅的样子。
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怎能如此不稳重,言心在发现自己对着剑招研究哪招更帅而不是更厉害时没忍住气的笑出来,可马上她就陷入长久的沉默,盯着自己掌心伤口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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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六年前,平岚城城主府。
早上有人过来打扫卫生时发现神像自己发出两声动静。
起初进来的小丫鬟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继续扫地擦供台,却突然听见泥像内传来一声清晰的短笑,很快声音就收住了,生怕自己吓到人一般。
小丫鬟知道这里供着的是什么,吓得不敢再收拾剩下卫生,颤巍巍的拿着扫把快速走了。
她出去后跟自己关系好些的人说自己的经历,起初没人信她,直到轮到别人洒扫亲耳听到里面的动静,众人才吓的什么都不敢进去了。
城主崔令瑾还是会每天进去叩拜上香,她无比期待供奉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神。
她生在一个追求成仙的家族,家族里每一个稍微有些天赋的孩子都会被送去拜师修行,出生时爹娘围着长老给她测灵根,结果连最让人唾弃的杂灵根都没有,她压根就没有灵根。
她在一个世代追求修仙的家族,父亲是上等火灵根化神修为,母亲也是上等木灵根元婴修为,只要她有属于自己的灵根属性,不管多差多杂,家里天才地宝堆上来,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太差。
可惜她什么都没有,她连尝试邪修的机会都没有。
毫无疑问,她一出生就成了家族里的弃儿,在外面为了家族荣誉众人还会稍微维护她一下,在家里她甚至都不如有修为的奴隶。
崔令瑾生生熬了二十年才抢到一个来平岚城做城主的机会,原本该来这里的人被她下药毒死了,族人很生气却苦于家丑不能外扬,从此断了与她的联系,让她自己来这儿自生自灭。
崔令瑾才不在乎能不能与家族联系,她在一堆凡人中间做城主,活的远比在家中一众修士中间做个垃圾舒服的多。
但她不甘心。
她日日望着自己面前的泥像,望着那张无法雕刻出自己脸的模糊脸庞,将心中诉求渴望求了无数遍。
她从未如此虔诚的求过任何。
她只是想要一些属于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为自己所用的灵力,能向她们证明自己也并非多差。
她时刻都在求着属于自己的神明降临,第一次从下人口中听说泥像内有了动静,她惶恐无措的在房间内躲了许久,怕自己养出来不受控的邪物,却也怕自己养不出来。
泥像内刚有动静那几天,崔令瑾避开人独自去见泥像,她在泥像前站了许久,无论如何都听不见五六个下人都听见过的动静。
像是在耍她一般,她刚出去没多久,又一个被吓坏的人惊慌跑过前院,就那样带着让崔令瑾怨恨的恐惧撞入她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