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留子抱死对头大腿生存指南》泪泪的猫

8、08 练还是恋

　　“......你可真行。”
　　季序朝他竖起大拇指。

　　“对吧？我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你跟他认识，你去前面跑道跑几步，他肯定会追上去。偷车这事我来干。”
　　程嘉豪笑嘻嘻地搂上季序的肩，被季序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掉。
　　他半眯着眼，无语道：“你当魏止珩和你一样是傻子吗？他要来追我怎么可能不骑车？”

　　“也是哦。”程嘉豪陷入了沉思，继续开动他的聪明大脑，“那怎么办？”
　　季序撑着脸，思索着身边有什么东西会吸引魏止珩的注意力。

　　魏止珩这个人，季序刚开始是从大人们嘴里知道的。
　　当年魏止珩才搬来隔壁，他妈妈跟邻居阿姨喝下午茶，就说这家小孩长得好看，但是性格孤僻，甚至到了情感淡漠的程度。

　　因为是重组家庭，魏止珩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是个混世魔王，偏偏爸妈还往死里宠，魏止珩在这个家里就像局外人一样。

　　魏止珩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只关注自己。他照顾自己一日三餐吃什么，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补习，什么时候休息。
　　他脸上常年没有表情，还戴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凶。

　　季序第一次见他是因为救杨沛，杨沛在自家门口被护崽的野猫误认成了敌人，被不到他小腿高度的皮包骨母猫逼到了角落。
　　季序透过自家窗户，杨沛步步后退，母猫低垂着尾巴，向他哈气。
　　魏止珩就是这时来的，他喊了几声“小白”，母猫回眸看了他一眼，收起爪子走了。

　　季序才知道一直喂野猫的人是魏止珩。那猫跟他也挺熟，后来季序再去喂，就和魏止珩碰上了。
　　虽然大人都说最好别跟魏止珩接触，但季序觉得没那么夸张。
　　毕竟他一眼就觉得长得好看的人，一般不会差。

　　魏止珩在意的东西……
　　季序挠挠头，企鹅他没带出来，他手上还真的没有。
　　“哎，既然他和你认识，那你去勾引一下？”
　　季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有时候真挺想劈开程嘉豪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那叫吸引。”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不用care。”
　　自己也是昏了头了，还真同意程嘉豪的离谱提议了。

　　“去吧去吧，我也是在帮你报仇。”
　　程嘉豪拍拍他的肩膀，季序起身，趁着魏止珩低头给他打电话，溜到前方的半环抱粗的树下。

　　季序靠在树干上，假装看手机，余光却死死盯着魏止珩的方向。
　　魏止珩垂着眼看手机屏幕，黑框眼镜压着他挺直的鼻梁，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外套。
　　季序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豪豪你：“你怎么还在看他！都看好久了。”
　　Continue：“......”

　　怎么能让魏止珩跟他走呢？
　　季序第三次挂断魏止珩的电话，然后切到微信，给“王行”发：“看前面。”
　　魏止珩秒回：“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跟谁在一起？”
　　季序：“没跟谁，快过来。”

　　魏止珩抬头，目光精准锁定到了树后的季序。
　　季序挥着手，眼见着魏止珩下垂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似乎是气极了，朝他展露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完蛋了，季序远远地感觉到了魏止珩第一晚的氛围。
　　他就不该听程嘉豪的......

　　魏止珩把手机扔进口袋里，自行车也不要了，随便往旁边一放，插兜，迈开步伐向季序这走来。
　　季序全身绷紧，双手心虚地背在身后，他移开视线，正巧看见程嘉豪偷偷摸摸地把魏止珩的自行车顺走了。

　　车是偷了，他怎么办？
　　从魏止珩眼皮子底下逃跑吗？
　　那难度很低了。

　　不过一分钟，魏止珩已经在他面前站定，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季序尴尬讪笑，有些结巴：“哈哈，你也来，散步啊。”

　　魏止珩伸手摸上他侧脸：“没有，我跟着你出来的。出门不跟我说？”
　　“我怕你......”
　　季序把话咽了回去，他怕什么！
　　“我就是突然想出来走走。”

　　“哦？出来走走？”
　　魏止珩两根手指掐住他的脸颊肉，季序半眯着眼，伸手要去挠他。

　　“临时起意出来走走，还约人？”
　　魏止珩松开他的脸颊，把人搂进怀中，低头搭在季序的颈窝，抚上他的后脑勺，把人强硬地按在自己怀抱中。
　　“约的还是上次没加成功的人？你这么想和他认识？”

　　魏止珩身上出了点汗，季序鼻子嗅到了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他最熟悉的魏止珩香水味。
　　季序垂手攥着自己的衣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他没那么抗拒魏止珩的靠近了，轻声说：“那只是碰巧，我也没在想什么别的，就是......”
　　“想什么事还要出来想？”

　　“嗯。”
　　季序停顿。
　　是啊，想什么事还要出来想？
　　糊弄一下吗？但魏止珩没那么蠢。
　　那就.......

　　“我在想你的事，所以，自己出来了。”
　　魏止珩抚摸他后脑勺的手停了下来，微微偏头：“我？”
　　“就是，你为什么，”
　　季序埋进魏止珩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越说越小声。
　　“要亲我？”
　　他真的很在意。

　　魏止珩垂眸，松开了他。
　　树影婆娑，夕阳拉长他们的身影，魏止珩脸上的光忽明忽暗。

　　季序盯着他，这是时隔两年，再次认真端详眼前的这个人。
　　魏止珩和小时候比就是等比例放大，和两年前比，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人也瘦削不少，下巴还有胡茬印。
　　十八岁背井离乡，独自一人到异国闯荡，魏止珩也很不容易吧。

　　魏止珩迟迟没开口，季序条件反射像以前一样去拉他的手。
　　“你......”

　　他还没拉上，程嘉豪突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在背后拍他的肩：“喂！你通敌了？Oh my god，我被你们做局了？！”
　　刚有点情绪的季序立刻就被打回了现实。

　　他转身：“我没有。”
　　“也是。”程嘉豪意味深长地左看右看，“毕竟你完成了你的任务，这就是你的前任？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这不就是那天机场接......”
　　季序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什！什么！你别瞎说！”

　　季序的脸瞬间熟透，他小声威胁程嘉豪，让他闭嘴。
　　“唔唔（明白）！”
　　季序又瞪了他一眼警告，然后才松开手。
　　程嘉豪轻咳两声，凑到他耳边：“我懂，复合嘛，慢慢来。”
　　季序忍着揍人的冲动闭眼。

　　“你好你好！”程嘉豪笑嘻嘻朝魏止珩伸手，“程嘉豪，是季序的朋友，绝对没有其他关系。”
　　你加上这句更奇怪了啊......

　　从刚才程嘉豪说漏嘴后，季序就没敢看魏止珩的表情。
　　正当他自暴自弃，分出点余光去看时，他看见，魏止珩的嘴角，上扬了三十度。
　　季序：......
　　谁又惹他高兴了？
　　应该是把程嘉豪当成傻子了。

　　“是吗？你好，魏止珩。你们在做什么？”
　　“额，就是。”
　　程嘉豪看向季序，季序看天。

　　“就是因为你一直跟着我们，然后我帮季序把你引走，准备偷你车。”
　　魏止珩疑惑蹙眉。
　　“哦对，你的车！这计划是我出的！季序没这个想法！绝对！”
　　装傻的季序暗道，你还不如不说呢。

　　“我把车放在......我靠！没了！”
　　两人齐刷刷转身，就放在他们斜后方不远处的自行车已经消失了。
　　季序：“你确定你放在那里了？这才几分钟？”
　　“我确定！那块草坪有小孩在骑车，我就也放在那边了。怎么就没了！”

　　魏止珩：“在这里买手机都要多买防偷，你就把我的车放在那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着没隔着很远！我们报|警吧！”
　　季序扶额：“先去附近找找吧，万一呢。”
　　“也对也对。”

　　三人分开在公园内找了快一个小时，一点线索没有。
　　季序放弃了，程嘉豪一直在道歉，魏止珩说没事，带着他俩报|警。

　　找的希望很渺茫，但魏止珩本来也就没抱希望。
　　季序和程嘉豪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回去路上程嘉豪还在道歉，说要请他吃饭。
　　魏止珩接受了，说现在就去。

　　季序一言不发，跟魏止珩并肩走着。
　　不过一会，他被带来一家店门前。

　　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乐从虚掩的店门里炸出，门口堆集着成群结队的靚男靓女。
　　季序抬头一看，这不是酒吧吗！
　　“如何？虽然是酒吧，但是还挺好吃的。”
　　程嘉豪碰了碰季序的肩膀，小声说：“这里酒好喝。”

　　魏止珩这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肯定没来过这，他正观察着这个新奇的地方。
　　季序立刻拽住程嘉豪：“行，就这里。”
　　他也想看魏止珩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三人进了店，随便找了桌子坐下，程嘉豪坐在他俩对面在点餐，因为音乐声几乎霸占了所有人的耳朵，季序只能凑近魏止珩，伏在他肩上问：“你去过酒吧吗？”

　　魏止珩喝了口水，暗灯下他的眼睛闪着光，与季序对视：“你不会觉得，我没去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