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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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序进酒吧前把伊万送的玫瑰放在了门口。
魏止珩跟在他身后，见他突然停下，把那束他进门就注意到的玫瑰抱在了怀里，一挑眉尖问：“谁给你的？”
经历刚才的争吵，季序不想再多和他交流，随意说道：“没有谁。”
“没有谁是谁？”
魏止珩说着就要去抓他手腕，季序一挣脱，向门外走去。
魏止珩大有他不说就要刨根问底的架势，继续追问：“伊万吗？在学校给你的？是不是又拦你了？动手了？他碰你了？”
季序听着心烦，脚步一顿，转身道：“对，是伊万，我让他送我的，我喜欢玫瑰，我和他拥抱，他要亲我，我……”
话音未落，魏止珩箭步上前，那双眼虽然带了些怒气，但未到实质。他太了解季序了，不可能让伊万碰到的。季序这么说，是想气他。
“别说气话，我和你道歉，今晚是我冲动了，但你和其他人靠那么近，我就……我就忍不住。”
他失魂落魄地垂眸，企图得到季序的一点原谅。
季序与他之间隔着伊万送的玫瑰，季序没有回应，等车来后，自己上了车。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公寓，季序率先按下杨沛公寓的楼层，魏止珩悬在半空的手一僵，声音颤抖着问他：“我又惹你不开心了吗？”
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季序依旧没答，魏止珩收回按楼层的手，他要缠着季序，多和季序说会话，季序就会原谅他了。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季序走在前面，他按下密码开门，率先进去后就要把门关上。
魏止珩一只手掌撑在门上，没让他关门。
“让我跟你说说话，好不好？那人是谁？你朋友吗？给我介绍介绍？”他讨好地笑出声，但季序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他掀起眼皮，漠然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介绍？”
魏止珩再次生硬地勾起一个微笑：“你的朋友我当然要认识一下，毕竟……”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魏止珩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苦涩。
“魏止珩，你和我只是朋友吧？说再亲近一点，也只是好朋友吧？不是我的每个朋友你都要知道吧？”
魏止珩被他这一段话一堵，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确实有很多人都想追我，但又不是所有人。闫霜他是我主动想去认识的朋友，他在我面前差点晕倒，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吗？”
季序面前的魏止珩像是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他站在门外，季序站在门内，窄窄的门框隔绝着他们的身影，也隔绝了昨晚还贴在一起的两颗热枕的心。
季序深吸一口气，坦白说，他也有些上头了，这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可能是被林舒影响，他今晚的情绪很不稳定。
想要破冰很简单，只要魏止珩再和他道次歉，这事季序就打算翻篇了。
但可能是流年不利，魏止珩接下来说的话没有按照他预定的剧本走。
魏止珩低垂着头，闷声问：“你是在为了闫霜和我吵架吗？”
情绪刚平复的季序眼眶一酸，怒喝道：“我是为了我自己！”
魏止珩还没来得及抬眸去看他，就被季序两只手攥紧衣领。他被季序提起，后脚跟微微离地。
“魏止珩，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我有交朋友，自己决定做什么的权力，我不知道你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怎么来的，但我不喜欢。”
季序盯着他有些发懵的眸子，继续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被管过，我想做什么，从来就没有人说不，也没人阻止我。你倒好，从我到伦敦以来，管了我多少？”
“我那是……”
“你那是喜欢！是吧！你想说，你那是喜欢我！”
魏止珩被他这一吼吼得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他怔愣地看向怒气冲冲的季序，喉咙被禁锢，嗬嗬进着凉气。
“好，你喜欢，你既然喜欢得要死，容不得别人在我身边，那你就不怕你走的那两年，我和别人在一起吗！”
魏止珩嘴唇微颤，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我上次说错了，”季序盯着他这副魂丢了的样子，冷哼道，“你不止自私，你还自大，认定了我会一直等你。”
字字属实，但又不全是这样，魏止珩反驳不了任何。
片刻后，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不要再提两年前了。”
“我就要说两年前，我为什么不能说！”
季序被他彻底激怒，松开他的衣领，后退几步，和他距离几米。
“当初说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是你！丢下我走的也是你！两年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我相处的也是你！你有想过我那两年怎么过的吗魏止珩！你知道我幻想你来找我多少次吗！哪怕是给我主动发条消息！你呢？你做了什么？”
魏止珩想说他做了很多，刚走第一年，每隔两个月他就回去一次，每次都碰上季序和杨沛外出，他只能坐在菩提树下吹一整夜的冷风，然后不合眼地再赶飞机回去。
季序每年的农历和阴历生日，他会提前订好蛋糕，准备好礼物，专门放进自己的柜子里，等着来日再见送给季序。
他从其他认识季序的人嘴里旁敲侧击季序的近况，他们也只是泛泛而谈，了解的不多，但魏止珩都记在心里。
季序过的很好，没有什么变化，这是他知道的。但杨沛和他说过，季序其实过的很不好。
那两年季序的经历杨沛还没来得及和他说，魏止珩迫切地想知道。
和季序重逢后，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是他对季序了解得还不够，更是低估了自己在季序心中的份量。
他所以为的季少爷，不过是被一个认识两年的无名小子删了好友，按季少爷的脾性，应该是反把他拉黑，然后彻底与他切割，继续当自己无忧无虑的少爷。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再见风光的季少爷时，如何哄着他和好。然而季序那天在他怀里委屈得第一次哭的时候，他又心疼又气恼。
他忽的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他与季序之间的关系，季序远比他想的认为他重要。
魏止珩再也支撑不住，他想抱住季序，但季序一转身，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累了魏止珩，也许我们不合适，冷静一下吧。”
魏止珩任由这句话从他的左耳进，把他的脑子搅合得一团浆糊后，再从右耳出。
他还想挽回，但望向季序疲惫的背影，收回了手。
“好。”他听见自己快要撕裂的声音。
季序听着身后缓缓离去的脚步声，蓦地松了口气。一整晚失眠，又弹了一下午的琴，晚上又去找杨沛，算下来他快一天没合眼了。
与魏止珩争吵后热血上头，他刚踏出一步，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恍惚间，他又做了个梦。
这次是机场，他手里攥着机票，面前是排着去柏林的候机队伍，而不远处，就是伦敦。
他看向自己手里目的地一片空白的机票，毅然决然选择了柏林。
他不要魏止珩了，他想。
但是……
咚的一声，季序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他从睡梦中惊醒，自己居然滚到了床下。
卧室的陈设是魏止珩的公寓，门外静悄悄的，魏止珩如果在，这时候应该推门进来了。
季序扶着床边起身，一看时间，第二天的中午。
林舒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本来还要找理由放他鸽子，现在倒是自然放了鸽子。
魏止珩三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说有件实在推脱不了的事，要去趟柏林，公寓里东西齐全，如果他想去杨沛那里，关上门就好。
季序揉着自己疼痛的屁股，默默盯着这段刚听过的语音条许久。
片刻后，他又点了上去，放在耳边听第二遍。
确认听不到新的内容后，季序回了个“好。”
林舒恰好又打来电话，季序挂断，把公寓的地址发给他。
林舒问他怎么不接自己，季序说自己生病了。林舒问严不严重，季序又没了下文。
客厅里王行正在干饭，魏止珩一直实行着照顾王行的责任，饭碗和水碗干干净净，每天清洗，也都是满的。
说不上的滋味涌上心头，季序摸自己额头，没感冒发烧，应该就是有点累。
他躺回床上，王行吃完饭跳上床，吐着舌头蹭他。
他把王行抱在怀里，腿缠上王行的身子，脸埋进他脖子侧边暖烘烘的毛。
王行应该是和魏止珩厮混在一起久了，狗毛上都一股魏止珩身上的香水味。季序半合着眼，枕着王行的毛，鼻尖萦绕着香水味，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王行先他一步到门关，戒备地低吼着甩尾巴。
季序把他推到身后，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高个男人，狭长的桃花眼，永远噙着笑的嘴角，还有鼻尖上的那副金丝眼镜。
林舒也有两年没见了，王行原本还在龇牙，凑近闻了闻，就甩起尾巴。
他变化不大，和季序记忆里的差不多。季序神色冷淡，从鞋柜里拿出新拖鞋。
王行兴奋地往林舒身上扑，林舒穿的大衣，裹了条羊绒围巾。
他没给脚边的王行注意，笑着问季序：“病好了吗？有哪里不舒服？”
季序客套道：“好了，进来吧。”
林舒没带多少行李，只有一个背包和行李箱。卧室的门没关，林舒看了一眼，转身问道：“关系这么好？睡一张床？”
季序瞥了一眼，继续给他倒水，没回答。
林舒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在客厅转了转，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小序，来坐，好久不见了，让哥哥看看你。”
季序眉一拧，不想让他这样叫自己。
他端着水坐在林舒身边，和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林舒笑着没再继续要求，喝了口温水，淡声道：“小序，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冷静些。”
他嘴角的笑容不见了，季序蹙眉，疑惑道：“冷静？关于什么的？”
林舒长呼一口气，痛惜道：“关于干妈，你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