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季序，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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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止珩双手插在口袋里，藏在口袋里的指尖还捻着那张存储卡。
季序和杨沛的话他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但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有一丝故意，要当自己只是“路过”，“不小心”发现季序对自己有了意思。
魏止珩装大尾巴狼有一手，他自然地推开门，走到季序面前，站定。
季序被他这举动吓得不敢动弹，嘴角抽了抽。
魏止珩肯定听到他和杨沛的对话了，但是……魏止珩这无风无波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魏止珩的目光把季序从头到脚舔了一遍，然后莫名其妙点点头，钻进换衣间去换衣服了。
季序和杨沛俩人一头雾水，刚被撞破“表白”的季序也尴尬得不行。
魏止珩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跟他打哑谜呢？
杨沛拉着季序的手腕，把人拽了出去。
“那个啥，季序，事到如今，你应该也能明白魏止珩喜欢你了吧？”
季序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
他耳尖迅速染上绯红，恋爱他只看过杨沛谈，之前那些人面对面、感情充沛地说喜欢他，季序脸色都不变的。
但唯独对魏止珩，真的亲身感受过，又有杨沛这个旁人点破，季序突然觉得心里燥得慌。
其实他对魏止珩也很特别吧，只是之前都归为了友情。
“季序，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魏止珩。”
这又回到了少爷熟悉的问题，但他不会解。
爸爸妈妈喜欢他，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养育了他二十年，没有爱做不到；杨沛喜欢他，因为杨沛被孤立时是季序主动搭话，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魏止珩喜欢他……不也是因为他没人玩，自己主动找他吗？
而且魏止珩提过的主动亲吻……他还是做不到。
每当他想象自己要去主动亲吻魏止珩，眼前似乎总有一道屏障在阻碍他。
他之前说不清楚他迈不过去的那道坎是什么，但刚才魏止珩亲他的时候提到林舒，季序似乎知道了。
他迈不过去的那道坎和林舒有关。
所以杨沛问他的这个问题，季序还是回答：“不喜欢。”
杨沛瞪大双眸，再三确认，语调拔高了几度：“什么？不喜欢？不喜欢！”
“很复杂。”季序蹙眉看向地板，“我不知道，我不讨厌和魏止珩在一起，也不讨厌他对我那些，我也对他有些反应吧，但是……”
季序抬眸，眼底的苦恼不像装的：“但是我就是做不到主动。做不到主动去亲吻他，也能叫喜欢吗？”
杨沛沉默了。
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关。
但片刻后，杨沛缓缓吐出两个字：“渣男。”
他当然是半开玩笑说的，但季序长呼一口气，释然道：“可能吧。”
杨沛在狭小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撑着下巴，真有个侦探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对魏止珩有感觉，但是不想主动……”
就在季序眼快要被他晃花时，杨沛一拍掌心：“有了，你可能恐|同！”
季序扶额：“你能靠谱点吗？”
“我认真的，我之前就观察过，如果是女孩子追求你，你表现得很正常，但如果对方是个男的，那你基本臭着脸，捉弄的也是他们。但为什么啊，我们身边给也不少吧，你怎么恐|同的？”
季序有些发懵，恐|同吗？他还真没想过。
但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
季序脑海里蓦地出现林舒那张笑脸。
见他不说话，杨沛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刚要继续问，身侧的门再次被推开。
魏止珩换上自己的衣服，看向季序：“怎么了？怎么低着头？”
说完他带着点审视地盯着杨沛。
杨沛被他那眼神刺激得一哆嗦，有了老婆忘了红娘，魏止珩这个忘恩负义的。
“没什么。”季序调整好表情，掏出手机，“我看下教室号。”
走廊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魏止珩与杨沛眼神交流着，季序专心找邮件，把烦心事先放在了一边。
“走吧，杨沛你随便转转？第一堂课应该不用多久吧？”
魏止珩立刻大步一迈靠近季序，附和道：“不用多久，正好你去找程嘉豪玩会。”
又被用完就扔的杨沛一叉腰，愤恨地瞥了眼魏止珩。
魏止珩权当没看见，搂着季序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杨沛点开群聊艾特程嘉豪，问他在哪。
没关系，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程嘉豪。
虽然那个二傻子可能没有尴尬这个感官。
季序和杨沛在门外的对话魏止珩也听全了，他也从未料到季序居然会恐|同。
当初为季序种下菩提树的时候，魏止珩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其实早在他第一次见季序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但那时候他还不懂，以为只是遇见了他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但当季序住院，他手心攥着那颗菩提果时，他知道这份感情已经不是友情。
虽然之后几经波折，但现在季序就在他身边，也足够了。
现在的他可以让季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他担保。
他再也不是那个连想守护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都做不到的孩子了。
第一堂课，教授没有说太多。
季序和魏止珩赶到的时候正好开始，但是没位置。
后来靠墙站的同学也不少，他们混在人群里，找了个角落靠着。
季序站了几分钟就觉得累，魏止珩把肩膀给他靠，季序犹豫了一瞬，刚想靠上去，魏止珩用指尖抵住了他。
讲台上教授正手脚并用、唾沫横飞地介绍他们的课程，底下的同学基本都在开小差，他们身边的也都在玩手机打字。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季序却感觉如芒在背。
第一次被魏止珩这样拒绝，紧张无措的状态下，季序的眼里只有魏止珩那张脸。
魏止珩其实也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他快疯了，他直觉他和季序的关系在往一条他最不想要的道路上奔去。
所以他要尽早掐断这个可能。
魏止珩打开手机备忘录，敲下几行字：
“不要这么有负担。如果你觉得我之前的行为给你带来了不便，跟我相处需要思考，我对你的好需要考虑后接受，那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做出格的事情了。”
季序怔怔地看向这几行字，他只是稍微出神了一瞬，就被魏止珩察觉到了。
“不要远离我，季序。更不要讨厌我，就像朋友一样，好吗？我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了。”
季序哽咽在喉，本来他只是有些不解，看到这几行字，酸酸涩涩的、令他手脚发麻的情绪瞬间包裹了他。
他对不起魏止珩，心脏突然被揪了一下，有点疼。
他摇头，用真诚的、坚定的眼神盯着魏止珩双眸，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季序倾身，在魏止珩耳边轻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
领完学生卡，按计划，要去超市采购。
但魏止珩说他新找了公寓，要去看看。
季序问原因，魏止珩说原来的太小，而且王行来了后，家里大点也适合它乱跑。
魏止珩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几个小时前才打的电话，现在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甚至连搬家公司都联系好了，只要季序跟着魏止珩去新家就行。
因为替杨沛选的公寓就在他们楼下，所以杨沛也跟着上了车。程嘉豪和姐姐留在学校，五人就这样告别。
季序上车后打了几个喷嚏，魏止珩怕他生病，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他腿上。
忙碌一上午季序累了，主动靠在魏止珩肩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季序是在床上。
周围环境大变，那只能容纳一张床，一个衣柜的小屋子消失了，身边空荡荡，只有他怀里抱着的企鹅还熟悉。
季序揉了揉眼，恰好魏止珩轻轻推门进来。
“醒了？”
魏止珩在他身边坐下，替他掖被角。
季序睡得有点懵，迷迷瞪瞪问：“我睡了很久？”
“还好，不到一个小时，正好出来吃饭。”
季序双手撑着头，盯着魏止珩落在床单上的手，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然而魏止珩说完这句话，直接起身走了。
期待着什么的季序心底一空，魏止珩不应该搂着他让他穿鞋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的季序立刻清醒了。
自己在想什么！
但，之前魏止珩都是这样的啊，如果他睡着了，会在他旁边陪着他；如果自己赖床，魏止珩就哄着他让他起。
直接走了算什么！
算朋友……
魏止珩……
季序心烦地一掀被子，穿拖鞋时还因为心思开小差撞上了床头柜。
“唔！”
季序龇牙咧嘴蹲下捂住脚趾，魏止珩几乎是下一秒就出现在门口，走过来平静地问：“撞到了？”
季序点头。
魏止珩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放在床上，季序把鞋脱了，指尖稍微青了，没出血。
“怎么那么不小心？没睡醒？应该没大事，你坐一会，不疼了再出来。”
魏止珩说完就起身要走，季序下意识拉住他的手，但魏止珩速度太快，季序没抓住，反而被魏止珩手指上的银戒划伤一道小口子。
“怎么了？”
魏止珩回头，季序蜷缩着藏起受伤的手指，摇摇头：“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