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入院第一天 情敌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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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内，田甜一眼认出明思：那个从大一开始便想方设法接近项群的高中同班同学。
那年扎针考核，只有田甜技术不过关，怎么也扎不好。项群够仗义，贡献了两条手臂，可是她还是没学会。
恰巧明思联系田甜，问护理系的课表。田甜顺势问：“明思，你能帮我完成作业吗？课表都是小意思，我可以请你吃饭，或者你需要什么都行！”
电话那头，明思沉默片刻：“你们班课表给我，帮我做卧底。我的两条手臂都归你。”
田甜恍惚着答应，至今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项群这个呆子！
…
田甜偷偷看着科室门口的两人互动，摸出手机，给明思发了个信息：“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弃他？我还是继续做卧底？”
明思是真的晕倒了。
来医院前的高烧已退，人却似乎被掏空，若不是那股执着撑着，早就倒了。明思明显感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喘不过气。
项群嫌弃地扶住高大的躯体，冲着低头打字的田甜喊：“还摸鱼呢，快来帮忙！”
田甜被这一嗓子惊到，赶忙按灭屏幕。
不远处项群艰难地拖着明思向前走。
明思的一只胳膊搭在项群肩膀上，头低垂着，靠在项群头顶，随着动作一点一点，来回刺激着项群的神经，另一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项群的一只手臂则揽住明思的腰，半抱着明思，另一只手握住明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稳住身形。
怎么看怎么和谐，还是不要过去了。
田甜打定主意，不顾项群震惊失望的眼神，比划了一个三，溜去厕所了。
项群额头冒汗，无奈之下只得继续慢慢挪动。
这家伙真沉！
今晚还有付医生值班，项群很想丢下明思跑去喊人。但此时若是放手，明思会立刻倒地，万一摔坏脑子…
项群还想好好打工，果断摇头将这种假设甩出脑海。
算了。
Vip病房有好几间，中心医院是一家高级私人医院，主打vip服务，项群能进来真是烧了高香。
最近的一间是21号，昨天才有位老大爷出院，全部用品已经替换，像酒店一样，可以直接入住。
将昏迷的明思扶到床上，项群很是专业地为他穿戴好呼吸管。肺炎病人必须吸氧，这是医嘱，主任专门交代的。
作为管床护士，项群自认挺敬业的。
明思来住院部前已经抽过血，炎症指标一万二。确实进程快，从出现症状到现在只过去了三天。
项群走出房间，拿着主任给的化验单去核对配药单，他今晚有的忙了。
供氧机器咕噜噜的声音有些吵。
有了足量的氧气供应，明思逐渐好转，被供氧管堵住鼻孔的异物感和咕噜声吵醒。
明思睁开眼睛，适应片刻后环顾四周：这里是医院，项群工作的医院。
躺在病床上，抬头看到对面屏幕上的字，‘管床护士:项群’，明思忽然觉得胸口没那么痛了。
还没来得及按下呼叫铃，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
田甜：你醒了吗？今晚怎么操作，给个指示啊！
卧底真敬业。
明思看完这条消息，手指上滑，翻到第一条消息：你还没有放弃他吗？
从来没有放弃过。
明思轻笑一声，手指快速挪动：嗯。这次又要拜托你了。另外…这几天你这样…
明思专注地回复，眼睛里迸发出少有的明亮神采。
这次，绝不放手。
护士站。
项群黑着脸配药，眼神无声指责溜回来的田甜。
田甜抱歉地笑笑：“刚才的画面不适合加入我，你看，你自己应付得挺好嘛”
项群拿起针管，假装要扎人。
田甜灵巧躲远：“别冲动，是主任要求你做他专属护士的，有气别撒我身上。”
项群想起这个，气势顿时萎靡。是了，接下来的这些天项群要贴身照顾明思。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对了，明天同事们上早班，可以找人换。明思这小子的颜值…应该可以骗到不少人。
隔壁vip房间的23床又开始作妖，项群看看正假装录资料的田甜，暗恨自己心软。他放下配好的药，先去应付23床。
明思此时拔掉了氧气管，换上房间里准备的全套病号服，安静地坐在床边等待他的看护人。
这里的生活用品都是一次性的。
病号服、氧气管、拖鞋、内衣内裤、洗漱用品、床单浴巾，应有尽有。
小冰箱倒不是，不过他也用不着。
肺炎患者要有饮食上的自觉。
冰汽水先戒了吧。
隔壁房间的吵闹声渐渐消失，期待中的人终于推着小推车进门。明思瞬间歪在摇起的治疗床枕头上，捂着自己胸口，无力道：“项护士，我这里很痛！”
项群心里翻了个白眼，面带微笑回应：“这位病人，肺炎患者这里痛非常正常，打几针会缓解很多。现在，由我给你打针。”
说完这话，项群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似乎很是兴奋。
让你折腾我，那就来试试项护士的独门技能，超疼扎针大法！
“核对姓名，你叫什么名字？”
“明思。”
“嗯。”
明思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项群打针前神情温柔极了，他撕掉包装上多余的胶带，下针前温和提醒：“会有一点点疼哦，留置针是这样的，它比较长。”
白色塑料针管戳进皮肤，明思手背抖了一抖，紧接着是钢针扎入。那感觉像是手背上的一根神经被挑起又被使劲扭了一下。
疼，真疼。
明思抬眼看项群，项群专注地推着针，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他的嘴角有些抖动，似乎在忍耐什么。
明思扭过头看自己的手背。留置针已经扎好，项群在贴胶布。痛感消失，项群轻轻拍了拍留置针：“不要打湿了啊。”
因为已经很晚，没有打需要做皮试的消炎药，明思现在打的药效果不错，就是有个缺点，打快了手臂会痒。
项群没有提醒明思，他的微笑服务很到位，招牌微笑没有落下过，得体地露出八颗牙。
项群临走前还贴心地再次为明思戴上氧气管，温和提醒：“氧气管最后不要拔掉，你需要吸氧。”
明思目送项群推着装满瓶瓶罐罐药品的车离去，闭上眼睛休息。
有一种缺氧是护士觉得你缺氧。
氧气管在鼻孔里的感觉太别扭了，明思还是忍不住拔掉。
意识模糊前，明思只有一个想法：没事，来日方长。主任说至少要住院十天，总有机会…
项群退出房间后终于忍不住笑，嘴角咧得大大的，他怕笑出声，用手虚捂住嘴，站在门口乐够了才回到护士站。
输液管中液体流速开到最大，明思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似乎有蚂蚁在啃食自己的手臂。
好痒。
明思无意识地挠了挠，更痒了。
陡然惊醒，手背一片红。
呼叫铃响起，项群迅速响应，招牌式微笑配上因奔跑而抖动的卷发，项群理直气壮地站在明思面前。
明思气笑了。
明思缓缓举起手臂，怼到项群面前：“项护士，我是不是过敏了？”
项群面不改色地将明思的手臂拨开，轻轻握住明思手腕，稳稳放在床边。他淡定地将输液速度调小，微笑着说：“刚才忘记调输液速度了，这种药打快了会有些痒，这是正常反应，不是过敏。”
调整后手臂的痒意渐渐散去。
还有些痒意从别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他很想抱住项群，狠狠揉乱他那一头羊毛卷。
不理智的念头埋在心底，眼神里的火焰被强制压下。最后，明思只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项群转身离去，将房间的灯调暗。
睡意全无。
明思干脆坐起身，他抬头看看时间，晚上十点三十五分。
时间接近十二点，药瓶里还剩最后一层药。呼叫铃声响起，项群很快出现。
消毒、封管，时针指向凌晨十二点零一分。明思看着眼前的项群有些恍惚，手指无意识向前伸，想确认这真的不是梦。
项群调理过明思后心中畅快，对老同学有了些同情：这都病成啥样了，怎么像是在梦游。
项群抓住明思伸出的手指，俯身将他整个人推倒在病床上，弯下腰调整好病床高度。
明思被这一系列举动弄晕了，项群他…他开窍了？
“晚安，老同学。”
项群不等回应，关灯离开。
黑暗中，明思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声回应：“晚安。”
Vip病房，21床对面墙，荧光时钟。
时间指向凌晨五点四十分。
项群轻轻推开门，小推车停在明思床边，床上的人没醒。氧气管果然被拔掉了，项群没说话，默默替明思插上。
一阵刺痛从手臂处传来，明思睁开朦胧的眼。哦，是项群，在给他抽血。
“你需要抽好几管血，吃完早饭还要去做个彩超和心电图。早点起对你有好处。”
夜班结束，以抽血结尾，这个安排让项群很满意。他扎针可疼了，明思能一声不吭，实在是狠人。
房间里的灯晃眼，明思捂住右手臂止血，低头盘算着。今天上午有些忙，估计下午才有时间。项群夜班结束也要休息，刚好。
想到这里，明思又拿起手机给田甜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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