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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标记 “啊…啊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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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哈…”
破碎的、湿漉的、带着泣音的喘息,无法控制地从允清紧咬的齿关中逸出。
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震惊和一种灭顶般的陌生刺激而剧烈收缩。冰冷的隔板紧贴着他汗湿的背脊,身前却是另一具滚烫灼人的躯体,将他死死压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颈侧传来尖锐的刺痛,随即是更加汹涌的、被入侵、被灌入、被打上烙印的恐怖实感。
雪松燃烧的炽烈气息,混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极具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味道,如同熔岩般蛮横地注入他的腺体,顺着血液奔流,瞬间点燃了四肢百骸。他清冷的、用以自保和威吓的雨后青竹气息,在这狂暴的入侵下不堪一击,冰冷的外壳被寸寸碾碎、融化,暴露出内里连他自己都未曾知晓的、湿软颤栗的核。
“滚…开…!”
允清从剧震的眩晕和灭顶的感官冲击中挣出一丝理智,屈起的手肘用尽全力向后击去,撞在身后人紧实的小腹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呃……”边芜闷哼一声,扣着他腰肢和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犬齿更深地没入那片细腻的皮肤,贪婪地吮吸、注入,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味。允清的挣扎和攻击,非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像在烈火上浇了一桶滚油。
“混…蛋……”允清的声音彻底哑了,尾音不受控制地上扬、发颤。另一只手徒劳地抓挠着边芜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指甲划过昂贵的西装面料,留下凌乱的褶皱。他的腿在发抖,膝弯处传来一阵阵绵软酸麻的无力感,让他几乎要顺着冰凉的隔板滑坐到地上,全凭身后那人铁箍般的手臂和抵着他的灼热躯体支撑。
怎么会……这样?
他是Alpha。顶级的、信息素评级从未出过差错的Alpha。他的雨后青竹清冷锐利,足以让大多数同类感到不适,自动退避。他从不会,也绝不该,在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下,产生任何类似臣服或……愉悦的反应。
可此刻,身体深处翻涌的、几乎要淹没他所有理智的陌生潮热是什么?那随着对方信息素注入而一阵阵窜过脊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又是什么?腺体处传来的,除了被侵犯的刺痛,为何还有隐秘的、可耻的、仿佛渴望被更深刻占有的酥麻?
“停…下…我是…Alpha……”允清再次试图凝聚起溃散的信息素,残存的青竹气息带着濒死般的锐利刺出,做最后的抵抗。
这微弱的抵抗,却成了压垮边芜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唔……”边芜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似野兽的低吼,猛地将允清整个人更重地压向隔板,身体的接触紧密到不留一丝缝隙。他暂时松开了允清的脖颈,允清失去支撑,腿一软,身体向下滑落,却被边芜就着这个姿势,猛地转过他的身体,变成面对面地、将他狠狠抵在隔板上。
允清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
深邃的眉骨下,一双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往日里冷静自持的眸光被狂乱的猩红吞噬,只剩下纯粹兽性的、灼热的、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欲望。汗水沿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允清敞开的衬衫领口下的锁骨上,烫得允清一颤。
“知道……”边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呼吸喷在允清脸上,带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我知道……”
他知道?他知道什么?知道他是Alpha?
允清混乱的思绪来不及理清,边芜滚烫的唇已经再次压了下来,不是吻,是撕咬,是吞噬,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质问和咒骂。浓烈的雪松信息素通过这个粗野的吻,再次蛮横地渡了进来。允清被呛得想要咳嗽,却被更深入地侵占。他的下巴被用力掐住,被迫仰头承受。津液无法控制地从唇角溢出,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唔…嗯…!”
推拒的双手被轻易捉住,反剪到身后,用一只大手牢牢扣住。这个姿势让他更加无助地敞开自己。边芜的另一只手则用力掐住了他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不……”允清摇着头,试图躲避那几乎要夺走他全部氧气的唇舌纠缠,破碎的音节从两人紧贴的唇瓣间溢出,“别……”
边芜的唇终于稍稍退开,银丝断裂。他暗沉的眼眸死死锁着允清潮湿泛红的脸,看着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蒙上水雾,焦距涣散,看着他被咬得红肿不堪的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起胸膛剧烈的起伏。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允清颈侧那一片狼藉的腺体上。临时标记的齿痕清晰刺目,红肿不堪,正丝丝缕缕地散发着他自己与允清气息可耻交融的味道。这画面,这气味,让他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滚。
他低下头,又一次狠狠咬了上去,对准了原先的伤口。
“啊——!”
这一次,允清没能忍住,短促的惊叫冲口而出,又立刻被他自己死死咬住下唇吞了回去,只剩下剧烈颤抖的呜咽。身体深处某种坚固的东西,仿佛随着这一口,彻底碎裂了。堤坝溃决,汹涌的、陌生的、灭顶的感官洪流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
腿彻底失去了力气,如果不是边芜紧紧抓着他,他早已瘫软在地。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空虚的、可怕的痉挛,伴随着腺体处传来的、近乎凌虐的快意。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从指尖到发梢,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隔着衣物摩擦都带来过电般的战栗。后颈的腺体像是被点燃了,灼热、肿胀,伴随着被反复注入信息素带来的、令人崩溃的饱胀感。
“哈啊…哈……”
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破碎的喘息再也抑制不住,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湿意,回荡在狭小的隔间里。
清冷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被欲望蒸透的、湿红柔软的内里。
他不再试图反抗,也无力反抗。身体背叛了意志,在另一个Alpha狂暴的信息素压制和标记下,展现出令他恐惧的、Omega般的顺从反应。
他甚至无意识地,将自己更加贴近身后滚烫的源头,仿佛在寻求更多,又仿佛只是溺水之人本能的攀附。
边芜紧紧抱着他颤抖的身体,犬齿深深埋在那片红肿湿热的皮肤里,持续地、缓慢地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同时也近乎贪婪地嗅闻着允清腺体处散发出的气息。
直到——
“边总!边总您在里面吗?药剂拿到了!”
助理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喊声,伴随着用力但并不敢太大声的敲门声,如同惊雷,在门外炸响。
边芜动作猛地一滞。
允清也被这声音从灭顶的感官混沌中惊醒了少许,涣散的眸光艰难地聚焦。
边芜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牙齿。黏连的银丝随着他的动作,从允清红肿破损的腺体上拉开。他抬起头,眼底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呼吸依旧粗重灼热,但那种纯粹兽性的狂乱,似乎被这外界的干扰打散了些许。
他依旧紧紧抱着允清,支撑着他绵软下滑的身体,目光落在对方颈侧那惨不忍睹的齿痕上,又缓缓移到允清潮湿失神的脸上。
允清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未褪的迷蒙,更有逐渐燃起的、冰冷的、带着憎恶的怒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羞耻和崩溃。
两人就这样在狭窄的空间里,在浓郁到化不开的、疯狂交缠的信息素中,无声地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只有彼此粗重混乱的喘息,和门外助理越来越焦急的、压抑的呼唤。
边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大半。他猛地松开钳制允清的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方巾,带着一种与刚才的狂暴截然不同的、近乎粗鲁的迅捷,按在了允清颈侧腺体的伤口上。
“按住。”他的声音嘶哑,但已恢复了少许命令式的语调,尽管气息依旧不稳。
允清身体一rua,顺着隔板滑坐在地,手指冰凉,却下意识地听从了这简单的指令,按住了颈间那块瞬间被濡湿的布料。冰冷的丝绸贴着滚烫刺痛的伤口,带来一阵战栗。
边芜不再看他,迅速转身,拉开隔间门闪身出去,又“砰”地一声从外面关上,将允清和他那一身狼狈不堪、气息混乱的模样隔绝在内。
门外立刻传来压到极低的交谈声,金属物品碰撞的轻响,然后是液体被快速推入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隔间内,允清背靠着冰冷的隔板,滑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颈间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伴随着那块方巾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属于边芜的雪松信息素味道。但更让他恐惧的是身体内部,那种被彻底撩拨起来、却得不到纾解的、空虚的燥热和绵软。腿心处甚至有了可耻的、湿漉漉的反应。
“哈…哈啊……”他试图深呼吸平复,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更多对方信息素的味道涌入肺腑,勾起更深的战栗。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脸颊火辣辣地疼,这疼痛让他涣散的神智清醒了一丝。他咬着牙,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挣扎着,扶着隔板,一点点站了起来。双腿依旧软得不像自己的,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难言的酸麻。他低头,看到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敞开的领口下锁骨的暧昧红痕,西裤上可疑的褶皱……
耻辱。铺天盖地的耻辱。
他一把扯下颈间那块浸满对方信息素的方巾,嫌恶地扔在角落,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扣好衬衫的扣子,尽管最上面那颗已经崩掉。他拉起西装外套,勉强裹住自己,尽管它同样皱巴巴,沾染了两人混乱的气息。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面色潮红、眼含水光、脖颈痕迹狰狞、浑身散发着被彻底侵占过后淫靡气息的自己,允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冻的寒意和一丝狠绝。
他拉开门。
门外,边芜背对着他站在洗手池边,微微喘息,手臂上有一个新鲜的针眼。强效抑制剂正在他体内迅速发挥作用,狂暴的信息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平复。助理垂手立在几步之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允清没有看他们。他挺直了依旧有些发颤的脊背,下颌绷紧,迈开了步子。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卫生间里回响,稳定,清晰,一步一步,走向门口。只有微微凌乱的步伐和过于挺直的背影,泄露了一丝不寻常。
经过边芜身后时,他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去。
只有一股冰冷到极致、锐利到仿佛能割伤人的雨后青竹气息,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狠狠碾过边芜刚刚平复些许的信息素,然后又在下一秒,收敛得干干净净。
如同寒冬最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只留下刺骨的冰寒。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刚才隔间里那个被压在墙上,发出湿软喘息、颤抖着承受标记的人,从未存在过。
直到那清冷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边芜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深不见底。他走到允清刚刚离开的隔间门口,目光扫过里面的一片狼藉,最后落在那块被丢弃在角落的、沾着血迹和两人信息素的深灰色方巾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柔软的丝绸上,除了他的雪松烈火,还深深浸染了另一种气息——冰冷破碎的雨后青竹,以及……青竹深处被强行催生出的、湿漉漉的、诱人沉沦的暖意。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湿润的布料,眼底晦暗不明。
“查。”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刚才那个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边总。”助理立刻应声,顿了顿,低声请示,“这里……”
“清理干净。”边芜将那块方巾慢慢折好,放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所有痕迹。”
“明白。”
边芜不再说话,抬步向外走去。他的步伐稳健。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冽的、带着血腥气的味道。
——
时间倒退回三十分钟前。
边芜结束与校方高层的会议,婉拒了共进晚餐的邀请,独自走向通往专用停车场的电梯。助理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
突然,边芜脚步一顿。
一股陌生的、细微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脊椎末端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熟悉的、伴随着易感期而来的晕眩感和骨子里的躁动,如同苏醒的猛兽,开始撞击他理智的牢笼。
提前了。这次易感期竟然毫无征兆地提前了至少三天。
“边总?”助理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声询问。
“抑制剂。”边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声线里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锁定了走廊尽头那间标识着高管专用的私人卫生间。“去我车里拿应急箱,要强效的。快。”
“是!”助理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朝电梯飞奔而去。
边芜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几乎是撞开了卫生间的门。反手锁门,冲进最里面的隔间,背靠隔板,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那迅速变得汹涌的生理反应。雪松味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起初还是温和的掩饰,很快便暴露出内里灼人的、充满占有欲的本质。
他低估了这次提前的易感期的猛烈程度,也高估了自己在意外情况下的控制力。
汗水浸湿了衬衫。他咬牙忍耐,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助理很快,他知道。只要再坚持几分钟……
然后,就是那该死的、命运般的门把手转动声。
再然后……
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带着那股清冽的、毫无攻击性的、被他误判为温和Omega信息素的气息,闯了进来。
之后的一切,便如同脱缰野马,朝着彻底失控的深渊疾驰而去。
直到此刻,
边芜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停留着另一双唇瓣的柔软触感,以及抵抗时咬破的、淡淡的血腥气。
“那个Alpha……”他低声说,不知道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