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晚冬栀子ya

27、被欺负被保护 自那顿

　　自那顿饭后，赵允真的心思彻底摆在了明面上，处处对着林悠使绊子。
　　课间林悠趴在桌上整理错题，赵允真故意带着几个女生从她桌旁走过，手肘狠狠撞在她的作业本上，墨水瓶应声倒地，蓝黑的墨水瞬间晕开，把写满字迹的本子染得一塌糊涂。
　　“呀，不好意思，没看到。”赵允真摊摊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眼底反倒带着挑衅的笑意，身边的女生也跟着窃笑起来。
　　林悠看着被毁的错题本，指尖微微攥紧，这是她花了好几天才整理好的。
　　李之清当即就想站起来理论，却被林悠拉住。她刚想低头收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递过纸巾，宋衿不知何时站在桌旁，脸色冷得吓人，视线直直落在赵允真身上：“道歉。”
　　赵允真脸色一白，咬着唇不肯服软：“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该收拾干净。”宋衿弯腰，帮林悠擦拭着桌上的墨水，语气里的疏离让赵允真眼眶泛红，狠狠瞪了林悠一眼，转身愤愤地走了。
　　林悠看着宋衿认真擦拭桌面的侧脸，心里又暖又慌，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解散，自由活动。”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令下，刚刚还整齐的队伍立马分散开来。
　　“走走走，打篮球去。”
　　“林悠，去看他们打篮球。”李之清挽住林悠的胳膊，嬉笑着。
　　林悠被李之清半拉半拽地拖向篮球场的方向，手心微微出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人群。
　　宋衿果然已经拿起了篮球，球衣套在校服外面，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接球的动作干净利落，转身、过人一气呵成，阳光落在他运着球的手背上，拉出好看的光影。
　　赵允真不知何时也站在场边，手里举着一瓶水，眼神却一直黏在宋衿身上。见宋衿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她立刻挤开人群，快步跑过去，声音甜得发腻：“宋衿，喝点水。”
　　她把水递到宋衿面前，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宋衿却看都没看她，随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径直越过她，朝场边的林悠走来。他目光落在她有些局促的脸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家常：“站累了吧？坐那边去。” 他指了指场边的看台。
　　赵允真举着水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林悠，心里那股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她咬了咬牙，转身狠狠把水瓶砸进了垃圾桶，转身走了。
　　林悠坐在看台上，她偷偷看向场边正在重新上场的宋衿。
　　“什么人啊？！宋衿怎么可以不接你的水呢！？”
　　“就是，林悠装什么装。”
　　“走，允真，好气人啊。”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悠去小卖部买水，口袋里的五十元饭卡忽然不见了。她焦急地原路返回找，却在赵允真的桌洞里看见了自己的卡套。她上前质问，赵允真却一脸无辜，随手把卡扔回给她，嘴上不饶人：“谁让你乱放东西，我还以为是垃圾呢。”语气里的轻蔑，像根细针，狠狠扎在林悠心上。
　　最让她难堪的是周五的自习课。班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悠正埋头攻克一道物理大题，思路刚刚理顺。忽然，一声清脆的“啪”响打破寂静，橡皮撞翻了她的水杯，温热的水瞬间洇湿了大半页草稿纸。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林悠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赵允真坐在不远处，假装低头看书，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宋衿的笔猛地顿住，他抬眼扫过全场，冰冷的视线精准地落在赵允真身上。那眼神太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赵允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从笔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推到林悠面前，又低声说：“别慌，重写，来得及。”
　　李之清气得不行：“赵允真你什么意思啊？！老是暗戳戳的欺负林悠！”
　　“我怎么又欺负她了？她自己把我惹到了，她活该。”
　　“嘿，你还理直气壮。”李之清想打人。
　　“别，不理她，我们干我们自己的事。”林悠拉住李之清的手腕。
　　下课后。
　　赵允真小声冲她的小姐妹开口：“看吧看吧，不敢惹我，装什么装，真的是。”
　　“早看不惯她了！”
　　李之清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刚想拍桌而起，却被林悠死死拽住。林悠的手心沁出了汗，指尖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好友，示意她别冲动，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赵允真见状，嘴角的嘲讽扬得更高，冲身边的闺蜜挤了挤眼睛，故意大声说道：“有些人啊，就是玻璃心，一点小事就哭，哭给谁看呢？”
　　话音还飘在教室里，后桌的宋衿猛地放下笔，金属笔身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瞬间压过了赵允真的声音。
　　全班的喧闹都顿了一瞬，赵允真的嘲讽也戛然而止，下意识看向宋衿。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眉眼间覆着一层冷意，目光直直落在赵允真身上，没有半分掩饰的不悦。
　　“嘴巴放干净点。”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赵允真脸色一白，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宋衿迈步走到林悠桌边，视线扫过她还泛红的眼尾，以及桌上没擦干净的水渍，语气骤然放软，和刚才判若两人。
　　“别理她，委屈就说出来。”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赵允真，眼神冷得刺骨：“之前撞翻墨水、藏她饭卡，还有刚才故意打翻水杯，真当没人看见？再针对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允真又气又委屈，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边的小姐妹也吓得不敢吭声。
　　李之清瞬间挺直腰板，一脸解气地挽住林悠的胳膊，林悠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宋衿，心脏砰砰直跳，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只剩满满的暖意。
　　“我去，宋衿太帅了！”李之清小声和林悠说话。
　　林悠点了点头，但她在想，自己每次被欺负，好像都是他替自己出头，她好像一直在依赖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