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害羞的魔头 唇齿纠缠, ...
-
被修士发现的瞬间,苏辛下意识便想转身逃跑。
但方脸修士的速度比他更快,几乎瞬间便移步挡在了苏辛面前:“在下云霄宗林青木,你是谁?”
苏辛结结巴巴道:“我……我是盛乡的乡民。”
“我不是坏人的!”
“既不是坏人,为何鬼鬼祟祟尾随我们?”
“我……”苏辛总不能说我是怕你们抓走我丈夫。
“我住在西山脚下,见到你们……”苏辛瞥了眼圆脸修士拿的寻魔仪,“见到你们的罗盘,我很感兴趣。”
“因为我也是个木工……要不然我帮你们修一修这个罗盘……”苏辛虽然前言不搭后语,所幸把话全都说明白了。
“这是寻魔仪。”圆脸修士叹了口气,语气里难掩轻蔑:“你只是个普通凡人,哪里会修寻魔仪?”
“寻魔仪?”苏辛挠了挠头,“是里面有魔引晶专门感应魔元,触发内部微型灵纹阵,再驱动指针的寻魔仪吗?”
林青木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还懂寻魔仪?你是那个宗门的器修?”
苏辛垂眼道:“我做过探脉罗盘,虽然不如寻魔仪精密,但我想原理是差不多的。”
“我看着这寻魔仪的指针乱转,应当是灵纹磨损了,所以准度下降,也许我能帮你们修一修。”
林青木盯着苏辛,忽然笑了:“既如此,感激不尽。”
可他身后的长脸修士抢先挡在苏辛面前 “林师兄!万一他把我们的寻魔仪修坏了怎么办?”
“让他试试!”林青木偏了偏头。
长脸修士只好让开位置,苏辛从圆脸修士手中接过寻魔仪后,低头查看仪器。
“我们是在找……”
林青木打断长脸修士的话:“只是寻常巡逻罢了,没什么别的大事。”
苏辛点点头,心想,那就给他们修好寻魔仪吧,反正西山根本没有魔修。给他们修好了寻魔仪,他们见到这里没有魔气,也好死心快点离开。
这样想着,苏辛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刻刀开始修补灵纹。
一刻钟后,苏辛擦了擦额角的汗:“现在应该好了。”
“竟然真的能转了!”
“而且运转的比往日更加稳定了。”
长脸修士深深看了一眼苏辛,低声嘟囔道:“师尊常说,竟然真的如此。”
此时寻魔仪的指针直直地指向西山山顶,这实在出乎苏辛的意料。
他本以为自己修复好后,
西山难道真的有魔修么?
可自己和文声竹在西山脚下待了这么久,根本没有发现过魔修的踪迹。
苏辛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一边跟着三个修士往山上走。
一直走到西山山顶时,苏辛仍处于一片茫然,直到走到那个苏辛无比熟悉的坟头,三个一直走在苏辛前面的修士团团围上去。
“就是这里!”
“就是这座墓!”
“你们要做什么?”苏辛突然高声道。
一路上苏辛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这么突然一喊,倒是让围在坟前的三人齐齐吃了一吓,转头望向苏辛。
“你们要对我丈夫的墓做什么?”
“这是你丈夫的墓?”
苏辛点点头。
三人脸色格外难看。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是裴栖川的墓。”
“裴栖川?”苏辛听到这话,只觉荒谬,像是听到日月同坠,江水倒流一般的话。
“不可能的!裴栖川不已经死了三百年了么,他怎么可能……”苏辛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
是啊,裴栖川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埋在哪里,他的墓怎么可能不会埋在盛乡。
但天下之大,裴栖川的墓又怎么可能偏偏埋在盛乡?
“一定是我改动的寻魔仪出了错,对!是寻魔仪出了错,把你们带错方向了。”
林青木没理会,从身后的背包中又拿出一尊玉龟,输入灵力后玉龟忽然爬到坟上,玉色的身旁逐渐变成黑色。
林青木斩钉截铁道:“没有任何意外,这是裴栖川的墓。”
苏辛依然坚持:“不,这是我丈夫的墓,不是裴栖川的墓!”
“这是我丈夫的墓。”
“这是我丈夫的墓,你们一定找错了!”
苏辛挡在三个修士面前,来来回回说这几句话。
圆脸修士已有些不耐烦:“难道你丈夫是裴栖川?三百年前杀人入麻的魔头?”
“看在你给我们修好寻魔仪的份上,我们不和你计较,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办事。”
苏辛却偏不让开。
“不!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苏辛挡在,睁大眼睛:“这是我丈夫的墓,我丈夫只是个盛乡普通人,他叫文声竹,他温和善良,整个盛乡没人说过他一句坏话……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文声竹?”
苏辛身后响起长脸修士的声音:“你的丈夫叫文声竹?那你来这看看,这是不是你丈夫的墓?”
苏辛缓缓转头,望见长脸修士的半个身子,另外半个身子隐在山峰后。
原来不知何时,长脸修士爬过山顶后,来到西山背面。
长脸修士快步走回山顶,冲着苏辛喊道
:“我方才绕过西山山顶,我在这里见到了一座新坟,看着立了应当不到半年,上面还立着墓碑。”
苏辛却盯牢林青木和他身边的两个修士,不肯动。
“你去看吧,在你回来前,我们不动这座坟,云霄宗的弟子向来光明正大,不会趁人之危的。”
苏辛这才撇开目光,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山后跑去,那里是个极其隐秘简陋的土堆,土堆前还有一个墓。
苏辛心跳如雷,快步走过去,在见到墓碑上篆刻的字后,一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你看,这才是你丈夫的墓吧?”长脸修士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远处传来,“上面还写着文氏声竹……”
……
“你怎么忽然问起裴栖川那个魔头了?”张娟吃了口桌上的炒肉,情不自禁感叹道,“你丈夫的手艺真好,苏兄弟你真是享福的命啊!”
今日张娟正要做饭,便见到苏辛拿着食盒站在自己门口张望。
在张娟的记忆中,苏辛从没有同自己说过话,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同苏辛一见如故。
甚至苏辛拿着食盒的样子,张娟也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张娟一向热情,更别提苏辛已经带着热饭热菜来拜访,她怎好将人拒之门外。
两人坐在院中吃起午饭,张娟却没想到苏辛向自己主动打听起裴栖川。
“我,我就想问问,裴栖川是个怎样的人?说书人嘴里他一日一变,我想着江朱是修士,他也许知道裴栖川的事。”
“为人阴鸷,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听说一言不合便要杀人。”张娟回想着江朱常念叨的裴栖川。
苏辛坐在椅子上,垂眸,碗里的米饭被他手中的筷子戳出一个小洞。
“好生生的,你怎么问起裴栖川来了?”
张娟笑:“不会是你丈夫用裴栖川来吓你吧?”
民间不止父母用裴栖川来恐吓孩子,还有情侣之间,男子会向女子发誓:“哪怕裴栖川来了,我也不怕,我会永远保护你,挡在你面前。”
“他看着可不像那种坏心眼的人啊,哈哈哈”张娟爽朗大笑。
这笑声轰响在苏辛的耳膜中,震动着苏辛的身心。
“那张姐,你觉得我丈夫文声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娟又笑了:“原来是跟我得瑟来了?你丈夫竹哥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啊,生的又好,人又温柔地紧。我这几天在米店里帮工,紧挨着竹哥的当铺。
“你平日里去琢山堂做工忙得很,竹哥经营当铺,铺子里的客人鱼龙混杂,难免会有摩擦,遇见难缠的客人更是常事,可竹哥有耐心极了,别说生气,根本没和人红过脸。当铺的伙计们若是有事,”
苏辛吃了口米饭,感觉到震颤不止的心脏在慢慢平息。
日暮时分,倦鸟归巢,苏辛被习惯牵引着回了家。
此时早已过了平日里文声竹做晚饭的时间,可苏辛一踏入家门,便听到炒菜声,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苏辛坐在饭桌前,看到早上空了的点心盒中摆满了炒货铺中的新款点心,点心盒旁还有一包解腻的酸梅。
苏辛又望向前方的厨房,文声竹穿着粗布围裙,长发盘成发髻,正在炒菜。
“小辛今日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文声竹熟练地从橱柜中拿出瓷盘,转手间便把菜倒入盘中。
苏辛咬了口点心,熟悉的味道在唇齿间慢慢荡开,他的心也在迷恋这股香气。
文声竹笑了:“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苏辛放下点心,起身从背后抱住要去端菜的文声竹,把头埋到他的颈窝。
文声竹的身上是淡淡的松柏香气。
苏辛喃喃道:“好累哦狗娃,我今日帮着张娟姐晒腊肠了,忙了整整一天呢。”
文声竹夹起一块牛肉送到苏辛嘴边,笑道:“小辛今日真的好辛苦,今日要多吃一点补补。”
苏辛嚼嚼嚼。
清炖牛肉本来是文声竹的拿手好菜,尤其是盐度和时间,文声竹把握得都恰到好处。
可苏辛却觉得今日的肉比平日里淡一些,还老一些。
苏辛站在原地,忽然说了一句话:
“今晚黑,你还跟我一搭睡么?”
方才苏辛说的是方言,意思是等今晚天黑了,你是否还和我同床共枕。
盛乡与九盘村相隔数百里,九盘村地处西北,方言有浓重的西北特色,若没有在西北生活过,是听不懂这句话的。
文声竹不慌不忙地将汤碗放到桌上,回头冲着苏辛笑道:“那肯定么,就盼着黑咧跟我的宝贝挨到一搭哩。”
文声竹的西北方言说得非常地道。
苏辛心松了,脸红了:“你羞不羞,喊这么大声。”
看来文声竹并不是那个什么魔头,真的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的那个会耐心听苏辛说话的小公子。
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苏辛坐到桌前吃饭,一面吃一面想着该怎样弥补文声竹。
吃完饭后,苏辛走到正在缝喜服的文声竹身边,左顾右盼一番,忽然弯下腰在文声竹的嘴唇上轻轻蹭了蹭。
文声竹那双丹凤眼蓦然睁大,立刻放在喜服,伸手扣住后脑勺,微微用力将人往前带。
唇齿纠缠,许久才松开。
苏辛脸红的滴水,文声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也后知后觉害羞起来:“小辛怎么忽然这样,倒让我不好意思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