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赴约 “怎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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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给的，不卖。”青年男人的声音很温润，一句话听到耳朵里说不清的舒适，但与之形成对应的是这人冷淡的表情，他微微点头就要离开。
沈明澄不气馁，继续道：“那可以加个好友吗？”
都是成年人，不会一句话的暗示都听不出来，沈明澄的掩饰只有前一句，到现在算是直言不讳。
不过凡事都有预感。
青年人表情不变，拉开门，再不看她，“一面之缘，没有必要。”
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车门正在她面前关上，越野驶离，方才的对话好像片刻之间。
抬头看，是一家宠物美容店。
连番被拒，按理说应该会有挫败感，但沈明澄没有，她只在意对方说的最后那句话。
一面之缘？
我看不见得。
耽搁片刻，远处的花店熄了灯，收了去买花的兴致，沈明澄慢慢踱步回酒馆。
八点半的时间，酒馆里几乎满座，她也不去吧台打扰正忙的碎言，沿着楼梯往楼上走。
木制的楼梯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和木头的触碰声，扶手上间隔缠绕着花枝。
一楼里是木质香混合着酒味，在爵士乐烘托的氛围下，低声说话都像是情语。
二楼明明该是更私密的空间，比起楼下却多了点冷冽，海洋调混合花果香，比起楼下三三两两朋友聚会，这里更多的是一人成行。
沈明澄找了个位置坐下，撑着下巴往楼下看，软和的沙发边垂落的绿萝恰好能够遮挡她的身形。
她拿出手机随手拍张角落的照片，发在朋友圈。
她的账号里有合作伙伴也有好友，从来不做分组，这个点的朋友圈发出去不过十分钟，回完好友的消息，已经多了好几条评论。
：去了哪里嗨，三两天不见人影
：这花盆好看，哪里买的？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喝酒不叫我 你不乘
她看着其中一句说着眼熟的话，点开对方资料，发去消息。
：眼熟？你知道这是哪吗？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顶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人呢，啥时候回来，那边找我拍，时间都给你留好了。
沈明澄的模特事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挂靠在好友的公司里，有时间就拍，没时间就算。但因为优秀的业务能力和能打的脸蛋，只要她空出档期，总是能接到不错的工作。
当然说实话，这里头也有好友的帮忙，略去这个不提，做副业的模特也算得上风生水起。
她回复：还要两周吧。
对方秒回：行，那我约半个月啊，时间订好了，你别给我变卦，到时候违约金你自己赔啊。
这边回完消息，另一边也有了回应。
对方发了个憨笑的表情包：忘记了，我仔细想想告诉你。
这人没什么交集，沈明澄瞧着他不是太靠谱的模样没再追问。
耳边听见脚步声，抬眼扫向楼梯口，小饶扒着扶手冲她招手。
头发别到耳后，一双流畅的眼线上挑像猫，再配合眼睛一眯，更像了。
沈明澄跟着她下楼，对方领着她从偏门离开，再到厨房后门。
“你等我们一会，换个衣服就走。”小饶说话间，厨房门开合，碎言走进来，边摘围裙边对沈明澄道：“牛奶喝完了？”
沈明澄靠在门框边笑，“才多少，不够喝，对了，有个人想问问你们。”
碎言套上自己的外套，小饶紧随其后。
闻言，小饶问：“要问谁？”
沈明澄想了想开口，“今天下午坐楼上那个，穿蓝灰色衬衫的你们认识吗？”
小饶顿了一下。
碎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的弯弯，“他呀，认识啊。”
沈明澄看清他眼里的别有深意，也不躲避，十分坦荡继续问：“你说我追他，多少胜算？”
小饶和碎言对视一眼，噎了片刻刚要开口，被碎言拉着胳膊肘往旁边一拐。
“我......”小饶的说话声被碎言挡住。
碎言问：“姐姐，一见钟情呀？”
沈明澄撩了一下头发，但笑不语。
“看上他的人多了去了，全部铩羽而归。”碎言做了个不忍心的表情，“漂亮男人也很狠心的。”
小饶暗中和碎言眼神往来，转移话题道：“明澄你是来这边旅游吗？”
巷城九点的风吹的飒飒作响，沈明澄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嘴巴埋着里面嗡生嗡气道：“不是，来参加婚礼。”
说话间她撇了一眼碎言，“你应该都听见了吧？”
碎言抱着手走在最前面，“前男友的婚礼，怎么，准备包多少红包呀？”
果然下午的时候碎言听的清清楚楚。
小饶听了嚯的一声，“这么刺激，什么情况？”
沈明澄笑着开玩笑，“你说多少合适？”
碎言说：“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参加前女友婚礼的经验。”
她和小饶走在后面，出发前没问去哪吃，现在还没走五分钟，就瞧碎言站在一个门边掏钥匙开门。
小饶第一个钻进去开灯。
沈明澄跟进去进去，入户门边放着一木头架子放钥匙和包，连着木柜边靠着沙发。
仰头再看是个小阁楼，两层高，窗户往后看还带着一个小花园，不大，刚好放下两个躺椅。
“这是他租的房子。”小饶说，“我也住附近。”
“算是包吃包住，这里的房租我们老板帮忙付掉了大半。”碎言打开冰箱，怀里抱着好几瓶果汁，“就喝这个吧。”
“好。”沈明澄今天酒喝的不少，果汁正和她意。
厨房仅限一人进去转悠，小饶当仁不让进去收拾东西，碎言十分熟稔端出火锅烧水。
瞧得出俩人配合默契，一言不发就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客厅的沙发被移到角落，一张花纹绮丽的大理石桌子被搬到中央。
沈明澄站着想要帮点什么忙，被碎言按在座位上，“这些菜都是花你的钱买的，别客气。”
小饶从厨房出来，手里满满当当装着牛肉卷和羊肉卷。
他们的装备齐全，切肉的仪器用完又被归置到一边，热水烧开底料，香味铺满房间。
香菜葱碎小米辣，香油耗油酱油醋，再有一些叫不上来的名字摆满小桌子。
小饶飞速挑好蘸料递给沈明澄：“快尝尝，独家配料。”
沈明澄刚拿起筷子，浮起来的羊肉漂到了面前，筷子夹着过一遍蘸料，香味扑鼻，入口即化，一下午到晚上空荡只有酒精牛奶的胃瞬间有了慰藉。
沈明澄抑制不住笑意，“真好吃。”
小饶盯着她吃完才笑着开口，“肯定好吃，我们老板给的，就前两天刚空运过来。”
碎言撑着下巴正在啃鸡爪，扫了她一眼，“”你刚刚说起那人，什么进度了？”
小饶接话：“对啊，你碰见过他了？”
沈明澄又夹了一筷子牛肉，这肉真心不赖，几个人煮的随意，没有刻意讲究火候时间，可夹起来的肉入口顺滑，口齿生香。
她本来就喜欢吃肉，更别提奶香味浓郁，食材新鲜的肉，可惜都没法问哪里买的，这是人家老板给的。
听到小饶问话，沈明澄压压心中可惜，开口道：“下午在外面碰见，怀里抱着只猫，我想加个好友，被拒绝了。”
小饶点点头，饶有兴致道：“是不是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好像在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碎言哼笑一声，“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是那副表情，十分难以捉摸。”
沈明澄边吃边说：“你们很熟悉？”
“算不上，不过相处有段时间。他以前的性格还没有这么古怪。”小饶涮着千层肚，“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话越来越少了。”
碎言喝了一口饮料，“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沈明澄和他碰了一下杯。
碎言率先开口，“不如你自己问他，这样才好玩嘛。”
小饶被抢白也不恼，眨眨眼，“他经常来，下次他来我叫你？”
沈明澄十分了然拿起手机，跟他加了好友，“行啊，如果能成，我包你一个月的提成和小费。”
她这话财大气粗，对着小饶和碎言说。
小饶那双画着猫眼眼线的眼闪着兴致盎然的光，“一言为定。”
聚餐在十一点结束，碎言自告奉勇出来送她回去，刚出门没两步，沈明澄手机响起。
下午被她删除消息的陌生电话。
沈明澄没接。
走在一边的碎言敏锐察觉，“怎么，前男友？”
沈明澄抱着胳膊，“嗯。”
“男人啊，就是这么贱，都要吃回头草了还要来撩拨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明澄讶异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觉得我粗俗？”碎言说。
沈明澄摇摇头，望着远处繁星点点，“没有啊，说的挺有道理的。”
碎言头枕着胳膊拉伸，静默着走了几步，忽然道：“明天晚上六点，你说的那人会来酒馆。”
沈明澄看他一眼。
碎言笑嘻嘻，并没有躲开视线，“我还等着业绩和小费呢，别让我失望呀，姐姐。”
其实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他送沈明澄回民宿门口，挥手告别。
沈明澄回到二楼，尚无困意，走到阳台，深深吸一口气，撑着石头扶手发呆。
晚风在此刻变得柔和，冷意转化为凉意，外套拉高后倒温暖许多。
眼神虚焦，直到一模黑色驶过。
沈明澄怔愣啥那才立刻回神，视线跟着那辆熟悉的越野停泊。
车门打开，高挑的人影从驾驶位上下来，比起下午单薄的衬衫，此刻他多加了一件黑色外套，修长的腿下撤时形成的三角形，此时如果有摄影师在，一定坚决按下快门。
青年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往这边看来。
一人处高楼，一人倚车门。
直线距离不过三十米，甚至看的到对方微眯的眼睛。
他戴了副银框眼镜，凝视片刻后他转身，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在黑夜中闪过银白色的光。
沈明澄看着他进酒馆。
抚住自己砰砰砰跃动的心脏。
看来明天下午六点的约，她必须赴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赴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