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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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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鱼垂下眉眼,看着巧妹不太老实的睡容,也忘了制止。
荞荞被巧妹横过来的腿压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抱着巧妹的腿就迷迷糊糊睡晕了过去。
“二妹,我信你说的,但是周叔开的是去义阜县探亲的路引,你带荞荞也出不了凉州关驿啊。”李青鱼有些不解,凉州是王朝的边关地带。
比其它州池管控得更严,一张村里开的路引,最多能在义阜县待些许时日。
要想出关,得去县里的府衙户房办理正式的路引文书,还得找乡邻、里正作保。
更何况,一个寡居的女子想要办得官衙下发的文书,若没有门路可不行。
“姐,胡匪要是真来了,有没有路引都是一样的。”
李青鱼明白了二妹的意思,胡匪一旦打到这边来,关卡失守,路引还真的就是一张废纸。
只是真到了那天,那她们凉州城池的百姓都会变成流民。
不过她还是不赞成青禾去县里,劝诫道:“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县里乱起来了,何必去趟浑水,不如回村里等着,跟大家一起逃命。”
大姐这个想法没有错,要是她没有神仙给的空间,她也会选择跟着磨口村的大队伍一起走。
一个年轻寡妇带着七岁女童独自上路,不出三日,就能被外面的那些马匪流民生吞活剐。
如今她手里有二两多银子,粮价还没飞涨,这些银钱足够买下她和荞荞接下来半年的口粮。
真等到大逃荒那日,路上不仅有胡匪、乱兵、暴民,天灾人祸哪样不拖累赶路的脚程。还不如等关卡失守那日,率先逃出去,走在逃荒队伍的前面,能遇到的危险也会减少。
李青鱼听完二妹分析的话,心中翻起一股轩然大浪,青禾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从小到大,青禾说的话就没有差的,想起刘家如丧家之犬逃往南方的行径。
更是佐证了二妹嘴中说的滔天大祸不是空穴来风。
“二妹,你和我走吧,你一个人,带着荞荞太难了。”
李青鱼虽没有李青禾聪明,但她是个知轻重的人,凉州即将大乱,她在这家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说出这话时,李青鱼那颗自回娘家后整日里提着的心突然就松乏了不少。
想到能离开这座冰冷压抑的家,心底居然莫名生出了几分大逆不道的窃喜。
李青禾以为经她劝说后,大姐可能会对娘家有提防之心,没想到大姐会直接果断地选择离开李家。
“我打算带巧妹去找薛松,薛松现在在漕帮杜字号做事,二妹,你再等几日,我就接你来。”李青鱼言辞恳切,在这个家里,唯一算得上亲人的就只有二妹。
若是她能拉把手,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回了娘家后,李青鱼无不一刻地在后悔,她从刘家带回来的珠宝财物大数都被娘拿了去,现在她手里的也是用一件少一件。
她在刘老爷遣散家仆时,就应该答应薛松的话,带着巧妹改嫁。
但她那时有太多担忧,二妹在沈家不得自由,没人相商,即使有念头也不敢仓促决定。
现在有了妹妹做主心骨,李青鱼不再犹豫。与其留在家里,把这些用自己骨血换来的家当任由爹娘兄弟瓜分,不如带巧妹另寻出路。
听到李青鱼说起薛松,又提及她十四五岁时的那桩往事,李青禾才从陈旧的记忆里翻出薛松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