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已到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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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希希，到我边上来。”黎老爷子说。
明希不太情愿地照做，皱着眉，半道给黎瑾递了个警告的眼神，他也自觉说错了话，在一旁罚站。收回视线时，好巧不巧跟宋玘撞了个正着，她又略显心虚地迅速避开。
黎老爷子将她的小表情收入眼下，又看了看宋玘，暗自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拜访，只是他也知道宋玘目的绝不单纯。
只是可惜，希希这孩子脾气大，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宋玘也一直没能“偶遇”上。
这样……也好，黎瑾话虽难听，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宋玘是配不上他家希希的。
明希大伯作为本次宴会的承办人，笑呵呵地打了个岔，就带着宋家三人另去他处了，黎荀也帮着招呼。
陆陆续续的，明希的一些表亲们也到了。
黎家的确是个大家庭，除了她大伯外，黎荀还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明希和黎睐问了声好。
她四姑姑的女儿沈玉一看到她，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嫉妒，转而故作惊讶道：“明希，你来了，这次竟然这么懂事，果然，延毕了一年就是长大了啊。黎睐，你也在啊。”
黎睐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明希却是理都没理她。
气死了，气死了，就知道她会拿这个做文章！
明希不喜欢这位表姐由来已久了，因为年龄相近，从小就喜欢跟她比，从成绩到肩上几条杠，她深刻怀疑若不是因为她们是一家人，估计连衣食住行都不放过。特别是高中她来燕城上学，两人好死不死分在一个班，简直是地狱折磨。
“姐姐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越大越没有规矩了，怪不得……”沈玉不满道。
“行了，希希不是打过招呼了吗？”黎老爷子白了她一眼，“在场这么多长辈，还轮不到你说话。”
“可是！”
黎老爷子一个极有压迫力的眼神瞪过来，她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偏心。
明希敛眸，对此别无感触。
*
黎老爷子看排面，走形式，因此生日宴的流程十分繁杂。
司仪红光满面，高谈阔论，看得明希都替他累，好容易挨到仪式走完，那些个海内外的精英人士又鱼贯过来敬酒祝贺，除却拍马求合作，营养成分简直为零，听得明希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忍了好一会儿，终是撇了撇嘴，不管了，悄悄对黎老爷子说：“爷爷，我在这儿很无聊，想出去透口气。”
“希希。”明时晴轻轻摇了摇头，却听黎老爷子道：“去玩吧。年轻人耐不住等也正常。”他又对一群孙辈们说：“都跟希希去玩儿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陪。”
几位孙辈有例如黎瑾这样爱玩的就乐意跟明希走，但也有事业在身，需要交际的就留在黎老爷子身边或者跟合作者聊几句。
明希不管那许多，只觉心情畅通，步伐轻快。
一个转身，座无虚席的大厅上，她的余光好巧不巧捕捉到一个落单的人影。
他没有跟旁边的人喝酒应酬，你来我往，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眸光敛下，就像个被世界孤立的个体，受着伤，蜷缩在一方角落中，单薄又无助。
明希的心脏狠狠牵动一下。
反正，反正宋玘那么大个公司，肯定也有合作方在场，只是还没敬到他这儿吧，哎呀，反正她管不了。
一步，两步……她脚尖一转——宋玘感受到那气势汹汹来前的人，眼中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你，你在这里有事是吧？那你在这里好好玩吧。”明希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不清醒，她怎么忘了，就不说身为恒曜的总裁，哪怕只有个燕城宋家独子的身份都足以瞩目了。何至于要她担心！
“我没事，就是有点孤单。”
“？？孤单？”明希漂亮的眼睛震惊地眨啊眨，这等负面的词汇竟然出自眼前这个人类之口？
宋父看到这边，走过来，笑道：“希希要出去啊，”拍了拍宋玘的肩膀，“带上你宋玘哥哥啊，他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还得劳烦你多带带他。”
“他不是在这里开公司吗？怎么初来乍到了？”
宋父的笑容凝在脸上，却很快反应过来，“淮城这么大，这片儿他不常来嘛！”
明希“哦”了一声，旁边等她的黎睐和黎瑾交换了个眼神，黎瑾笑道：“行，宋叔，那我们先走了啊。”
*
两姐妹手拉手走在前面，明希几次看她，黎睐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被她戳穿，明希瘪瘪嘴，“也不知道老头儿怎么回事，之前对我态度不是也很差的么？”
黎睐笑了笑，知道她指的是黎老爷子对她爱搭不理这件事。
其实她都习惯了，再怎么说，她也不是真正的黎家人，以血脉论亲疏是普世价值观，何况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老人。
而老爷子对明希，其实一直都算不上差，虽然重男轻女被烙印在他的信念里，但据她观察，或许是因为明希自小长得白嫩可人，老爷子一见到她就喜笑颜开，慈眉善目，这是对众多孙辈都没有的生理性欢喜。只是他有些话偏要当着孩子面说，让明希不开心了，她又是个从不轻易原谅别人的人。
“希希是在安慰我吗？”她打趣道。
被拆穿，明希不好意思地将头靠在她身上，“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老爷子是，宋玘也是。”
宋玘，黎睐心间微动，分出一缕视线往后。
*
黎瑾推着宋玘落后她们一步。
“宋玘，以前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宋玘面上没什么表情，“什么一手？”
黎瑾故作恶狠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小就对我妹妹不怀好意。”
“哦，对。”
黎瑾没料到他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竟然靠装可怜骗去我妹妹的同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招式不在于多高明，对症下药即可。”他仰头看了黎瑾一眼，“过奖。”
“呵，我是在夸你吗？”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宋玘的腿，“刚才没细问，这是怎么回事？”
宋玘缄口。
“五年前，荀叔第一次跟希希发了很大的脾气，她一气之下跑到淮城，我怎么问她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他正色道：“现在看来，是跟你的腿有关。”
看到宋玘的表情后，他知道自己一点都没猜错。
宋玘平静地像在说别人的不幸：“部分相关。主要是我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引起的并发症。”
黎瑾张了张口，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能好吗？可能有点伤人，但我作为明希的哥哥，不太希望她照顾一个你这样的病人，而且，就算你们真在一起了，她连自己都不太能照顾好，应该也受不了长期照顾一个病人。”
“你太小瞧希希了。”
宋玘视线往前，远远地落在明希身上，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风：“会好的。”
明希耳尖莫名有一丝痒意，顺手摸过去，又疑惑地往后看了一眼。
无事发生。
“你们干嘛走这么慢！”她喊道。
“来了来了。”黎瑾回了一声，看了宋玘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黎家后山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土质十分不错，被黎老爷子改造成了高尔夫球场，儿孙辈们每次来看望他，都要陪他玩几圈儿。
印象中，技术最好的人应是宋玘无疑。
宋玘？
明希顿时如蒙大敌，怎么走到这儿了？那他看到这个场地会不会难过？
正要找个由头避开，不想听到了一道绝对影响心情的声音——“明希。”
是她的表姐沈玉。
明希看过去，除了她，还有两个陌生的公子哥，她皱了皱眉，“我们走吧。”说着，她绕开这群人换条路，沈玉用身体堵住她的路。
沈玉好歹也是千骄万宠的娇小姐，屡次被她忽视，内心的火气是噌噌往上涨。
“站住！明希，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什么规矩？没有又能怎么样？你带着两个打手是想打我吗？”
被称作“打手”的两人迅速摆摆手，“不是不是，黎小姐。我们跟瑾哥可是认识好久了，过来跟他打个招呼，跟各位交个朋朋友罢了。”
这两人来自燕城，是一对兄弟，家里生意做得不算小，只是确实不如黎家强势，这次是跟父母过来贺寿的。
宋玘眼皮微掀，毫无感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黎老爷子早有意给明希挑选适婚对象，明希难得露一次面，即便足够低调，也有人不安分了。
“交朋友？”明希心里瑟缩了一下，坦白说，她对这三个字都PTSD了，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不需要认识，我最讨厌跟陌生人交朋友。”
她语气很硬，也让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凭黎家在业界的口碑，他们再强势，也不会对远来的客人这么高傲。思来想去，觉得这不满应该是对沈玉的。
两人有点后悔，他们是过来路上遇到沈玉的，早知道表姊妹不和，还不如他们自己过来呢。
一旁的哥哥先反应过来：“我们当然不是陌生人了。家父家母跟黎老爷子是老交情了，也跟老爷子打过几次球。黎小姐应该也是过来打球的吧，不如一起？我之前是职业高尔夫球员，一定能给黎小姐带来不错的体验。”
明希越听眉头越皱，他们难道没看见还有病人嘛，怎么去打球！
不自觉看向宋玘，明希觉得他眼眸似乎都没有光彩了。太过分了，竟然戳人伤心处。
那弟弟似乎觉察到明希的情绪，笑了笑，“还没请教……各位，怎么称呼。”
黎瑾觉察到妹妹不满的眼神，也冷了语气，“他是宋玘。我们没打算打球，正要回去了。”
宋玘？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两人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
“别呀，”哥哥急了，第一次遇到明希就是在他如此擅长的场合，想来是上天眷顾，他怎么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时不察，手就要伸到明希身上。
“嘶——”一阵钻心的疼痛。
只见这位叫做宋玘的残疾人单手钳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他感觉自己的腕子断了。
“注意分寸。”宋玘淡淡瞥了他一眼，松开手，语气不免警告。
这公子哥脸色阴沉，心中暗暗“操”了一声，怎么说他在燕城也是位响当当的人物，也是被一堆男男女女拥簇着的，现在竟然被一个残废公开羞辱，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他冷嘲道：“老话说的有理，一个人在某个地方欠缺，相对应地会在其他地方补足。就如宋先生腿动不了，手劲是大哈。哦对了，现在想想，黎小姐不去打球，也是考虑到你动不了吧。没事，你手不是能动能推吗，刚好上次的球童我不满意，就由你代劳吧。”
明希：“你闭嘴！”
黎瑾：“高炀！”
明希几步跨过来，挡在宋玘身前，像只炸毛的狮子，牢牢护住领地。
这段文字刻薄到连她这个死对头也觉得十分难过，甚至有种捂住宋玘耳朵的冲动。
高炀也是火上来没控制住，看到几人护犊子的样子，心里也在暗暗懊悔，然而男人的面子丢了一回，再怎么说也不好丢第二回。
他弟高照一看情况不对，赶忙打起了圆场，“我哥就是不会说话，他没有恶意哈哈，哥，你快道歉。瑾哥，黎小姐你看……”
“处处往别人伤口上捅还叫没有恶意吗！”明希眼圈通红，死死地钉在高彦身上。
她漂亮到发怒连也是赏心悦目的，然而高炀却感受到一丝惧意，并压过心中的那股高傲气，“我，抱歉……”
“哥，你去跟爷爷说，这两个人，不对，他们家，黎家都不欢迎。”她接手宋玘的轮椅就要走，临了想起，“对了，我不是黎小姐，我姓明，刚才沈玉叫我，你们没听到吗？你们一直找错人了。”
“什么？！”这倒比冒犯这个姓宋的更让他们觉得不妥。
他们这才想起一直没注意沈玉喊她什么，不应该啊，他们一直观察着，黎老爷子看上去是对她最疼爱啊，怎么会搞错，难道是传言有误？
“你不是黎小姐，那你是谁？”
黎瑾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你们不需要知道她是谁，滚吧。”
高家兄弟脸也黑了，“黎瑾，你！”
黎睐往前一步，站到他们面前，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我才是黎小姐。”
“什么？”那他们还有机会？
高家兄弟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彩纷呈，一面生气，一面却又想献殷勤。然而最终被黎家保镖们“请”出去了。
沈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闹剧，愣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是被忽略的那个，顿时心里很不爽。
快跑几步到明希面前，“站，站住！”
明希的表情很冷，全然不像以前跟她小打小闹的冷，“我还没说你能走！你竟敢无视我！我要……”
“要告状的话尽管去吧！”明希威胁道：“我告诉你，这次不光你，我也要告状，你带来的这两人这么……坏，我会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爷爷和四姑，你就等着关禁闭吧！”
“你！”沈玉又急又气，忍不住流了眼泪。
黎瑾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被她一把拉住，尖锐地哭喊，“黎瑾，你偏心明希就算了，为什么也要偏着黎睐，她根本不是自家人。”
黎瑾的心情早就从上午见到两位妹妹的喜悦变成现在的极不耐烦，他蹲下身，“想知道啊？”
他摸摸沈玉的头，讥讽道：“因为你没有她们长得漂亮啊，等你跟她们一样漂亮时，哥哥就会对你好了。”
说完，他毫无留恋地走了，留下哭得更大声的沈玉。
*
黎家停车场。
明希心情不好，跟黎睐他们说她要先送宋玘回去，就不亲自跟爷爷告别了。
黎睐摸摸她的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玘，轻声道：“去吧，这里有我们。”
车门关上，明希从车窗透出个小脑袋，“拜拜，来宝，黎瑾。”
几人挥手作别。
黎睐划开手机，发现她那位淮城的合作对象早在四十分钟给她发了消息，告知他出发来老爷子的寿宴，对于迟到表示抱歉，并希望晚上一起吃个饭。
黎睐攥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
SUV平稳行驶，速度很慢，擦肩掠过树，车，人。
“燕城的连号车牌？”池越眯了眯眼，“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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