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59章 那画着的是 ...
-
靠斯诺塞在兔子里的阻断器摆脱被绑在椅子上的困境,弗罗斯特第一时间拆了屏幕做临时发信装置,触发蝙蝠信使的应急功能,向蝙蝠侠示意自己已经脱困。当时做这个功能只是随手的事,此刻却发挥了更好的作用。
做完这一切后,弗罗斯特终于放松一些,他抹了把脸。
不停歇的一天下来,汗液、血块,还有刚才挣扎弄上的灰尘都混在一起,让他感觉自己快在这些东西里窒息。要不是现在不是洗澡的时候,弗罗斯特真的很想清洗一遍换身衣服再出去。
另一只兔子耳朵里是一支小型的止血喷雾,弗罗斯特用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迟疑地看着手中的喷雾,最后只在最严重的伤口喷了一些,其余的则撕掉衬衣下摆包扎好。
如今情况紧急,他顾不得自己那点儿不合时宜的洁癖,勉强擦下脸就再次出发。脏乱的头发被他一把抓到脑后,黏糊糊的血液在此刻充当了发胶的作用。将垂落的头发收拾好后,弗罗斯特感觉眼前的画面都清楚很多。
阻断器大概录音笔的大小,弗罗斯特通过它暂时关闭了绳索上的电流触发,才毫无顾忌地割断了绳子。这个东西明显不止这个作用,弗罗斯特拆开大致看了下,感觉内部的构造和自己之前针对伊森做出的反制装置很相似。看来就算他们这段时间没有见面,相似的灵魂仍旧维持着他们的联系,让他们在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没料到有防脱设计的外骨骼会被拿走,弗罗斯特外出时把反制装置放到了外骨骼里,如今自然也就不在他身上。他若有所思地将阻断器塞进自己裤子口袋,接着看向跟随阻断器一起掉落的纸条。
上面是两处地址,一个是安全屋,另一个则是一个眼熟的地名——
圣斯威森教堂。
弗罗斯特选择先去安全屋。这间安全屋距离A82很近,也是在法尔科内的酒店附近,从空间上看在A82的对角线上,中间隔着酒店。一般而言,安全屋的选址不会距离这么近。但参考自己的性格,弗罗斯特又觉得斯诺的选择也能理解。
就他自己而言,他是会考虑各方面因素做后备计划的类型。来哥谭后屡屡受挫,除了身体受限,他不了解这方面的内容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不了解,自然别说注意到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而对和长期伊森一起的斯诺来说,这点就不成问题了。
弗罗斯特到的时候发现那里正有消防车在灭火,他诧异地靠近看,发觉起火的源头似乎就是斯诺纸条上的地址。
他有些着急地抓住身旁的人:“这里发生什么了?”
被他抓住的路人本来还想语言问候一下,转头看到弗罗斯特满衣服的血,沉默片刻,温声回答:“只是爆炸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弗罗斯特震惊地看他,然后发现对面也诧异地看自己,似乎对弗罗斯特的反应也很惊讶。他们面面相觑片刻,弗罗斯特总算注意到自己沾血的衣服,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是演出道具,我刚从剧院出来。”
路人理解地点头,转头就以矫健的身姿离开。弗罗斯特默默目送他远行,趁其他人还没注意自己,也悄悄离开了这里。
也是哥谭人太过包容,他一身血走到街上都没听到质疑,不然也不会这么晚才发觉不对。
在心里浅浅甩了下锅,紧绷的心绪似乎也因为这个打岔放松些许,运行不良的大脑得以再次恢复正常水平。
说到爆炸很难不让人想到伊森,弗罗斯特握紧口袋里的阻断器,总有种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心悸感。他按住心口,脚步不停往另一个地点赶去。
吉尔达他们如今大概在牵制自以为手握人质的马罗尼,蝙蝠侠收到消息后也会去解救莎拉。屏幕的画面里并没有莱利,以弗罗斯特对莎拉的了解,大概莱利提前被莎拉藏了起来。
……他希望如此。
伤口快速恢复带来的疼和痒打断了弗罗斯特沉凝的心情。他忍不住皱起脸,对吉尔达的忍痛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安全屋已经被炸毁,不管斯诺最开始想让他到那里做什么此刻都没了机会,弗罗斯特手里的信息只剩下圣斯威森教堂。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如今弗罗斯特又要再次回到那里去,心情却已截然不同。
他一路走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寻了伊森藏匿零件的老地方,竟也能找到些零碎的东西。
弗罗斯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伊森这种做法,最后只是沉默地检查后进行组装。他结合从绳子上拆下的电击部件勉强组合出一把□□,不太满意地摆弄一下后照旧放进口袋。
剩余的零件并非不能组成威力更大的武器,但没有燃料和子弹也是摆设,还不如□□有攻击性。弗罗斯特不得不接受自己现在只有这个装备的事实。不期然想起最开始他也是带着一把枪就闯进圣斯威森教堂,感到有些奇妙。
教堂里仍旧人满为患,和上次来似乎没什么差别。弗罗斯特对此并不感到诧异,他对这些难以根除的罪恶似乎也开始像真正的哥谭人那样司空见惯,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仍旧对正义抱有期待。
他无视周围人似有若无的目光和低声交谈,充血的眼睛锋利地扫向四周。然而这里一切如常,似乎没有任何值得斯诺特意让他过来的特殊。弗罗斯特皱起眉头,片刻后,他视线落到周围的苦路像上。
十四幅油画沿着教堂的墙壁悬挂,记录了耶稣背负十字架到死亡的全过程。弗罗斯特想到自己被伊森叫做“赫菲斯托斯”的过往,他的父亲似乎对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颇为钟情。
弗罗斯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他视线在苦路像上滑过,最后定在第十二幅上——那画着的是耶稣之死。就在弗罗斯特思考怎么不引人注意地靠过去查看时,他余光看到面色难看终于发现自己这个格格不入存在的神父,门外也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人群乱起来,弗罗斯特隐隐听到什么警察、炸弹之类的词汇。他来不及思考,眼看气势汹汹的神父就要到眼前,他干脆也不再掩饰,直接冲那副苦路像冲去。
就在警察冲进来、神父朝弗罗斯特伸出手的那一刻,弗罗斯特一肩膀撞向那幅画。眼前蓦地一黑,接着他便感觉身体落空,往地上直直摔去。
身后传来机关的轻响,神父的暴怒声被隔绝在画外。弗罗斯特在半空努力护住头,整个人被迫朝黑暗中翻滚下去。
身体各处传来被撞击的疼痛,弗罗斯特晕头转向,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好自己珍贵的脑袋。直到仿佛永无止尽的翻滚终于停住,弗罗斯特感觉自己也快散架。
他嘴里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嘶声,好一会儿都没能动作,加上身上的血衣,就像被人随手扔下来的垃圾。
这副模样自然也就让人误会了。
“你……你没事吧?”
身上的伤口本就因为极速愈合疼又敏感,现在一路滚下来,要说有多好肯定是胡扯。弗罗斯特感觉自己脑子里除了疼就是疼,压根想不到其他半点儿东西,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也没及时反应。
或许是看他没有回应,弗罗斯特听到有脚步声往自己这边走来,就是声音有些奇怪。但没等那个人走几步,更多的声音又响起来,叽叽喳喳让他头更疼了。
“你别过去,万一又是那个人带来参观的人怎么办?”
“你见过哪个被他带来的是这副模样,他看起来就要死了!”
“我们也要死了!我们这里的人都要死了,这里就是他的垃圾场!你难道非要浪费这点儿活下去的时间吗?我们已经没时间也没能力去承担任何后果了!生命最后的一点儿宁静你都不愿意给我们留下吗?!”
“……”
那边没了声音,弗罗斯特反而松口气。他抱着头等身上那阵痛缓过去,又或者是等大脑自动麻痹。总之等他能清醒一些思考后,他缓缓放下手。
然而因为这个动作,身体再一次涌上疼痛。弗罗斯特只好暂时不动,等这阵疼痛过去。也在这时,那边的黑暗中再次传来最开始那道声音。
“……我要去救他,你们怕就离我远些吧。”
“你——”
“你说得对,我们已经不剩下多少时间,所以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如果能救下一个人,我也算死得其所。”
弗罗斯特看到一束光出现在黑暗中,它慢慢向自己靠近,最后终于在他跟前显露真容。
拥有一双机械手臂的女生出现在那抹光亮后,等她走近弗罗斯特发现那光亮是从她看起来无法控制的手臂上发出。她拥有着一头火红的长发,即使此刻变得干枯毛躁,也不能掩盖它如火的热烈。
女生脸上带着一种深刻的悲哀,仿佛已经刻入骨髓,却仍旧尽量维持着温柔。她靠近弗罗斯特,轻轻掀开他垂落的头发,靠近想要看看他怎么样。然而在看到那张脸后,她身体猛地僵直,接着爆发出尖锐又惊恐的大叫。
“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