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缘》不是佩奇

4、第四章

　　“要不先吃饭？”

　　薄雨说出口时也有些震惊，他来之前本来很紧张，但看到谢絮却莫名的松了口气，并且他主动掌握了主动权，放在平时谈合作他绝对不会这样

　　因为对方时谢絮吗？所以会更加关注他，在意他……

　　“好…啊”

　　声音带着些愉悦和一点震惊，但还是盖不住疲惫。谢絮拿了菜单递给薄雨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谢絮听着薄雨念菜名，同样的菜，这次听着平淡了很多，像普通同事共进还无法推脱的晚餐

　　“……再加一份花胶莲子百合汤”

　　桌子上的摆台花动了动，谢絮收回盯着他的眼神，开始用水冲洗餐具，洗完自己的就想抬手去帮薄雨洗，手刚伸过去就被话语止住

　　“我自己来吧”

　　薄雨瞥见他手腕上的红线，目光顺着收回去的手对上了他的视线

　　谢絮笑着将红线收进袖子里，“那天晚上不小心带走了”

　　……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吗

　　没一会菜上齐了，没闻到味道前谢絮以为自己不饿，现在他正强忍饿意等着薄雨

　　“你先吃吧，我不太饿”

　　不规律的饮食习惯导致他吃饭的时间并不固定，看着谢絮吃饭自己倒是也有一些饿了

　　“你是renew的……”

　　“创始人兼执行人”谢絮盛了一碗花胶莲子百合汤用勺子搅弄着，“关于月湾的项目我们公司也是竞选之一”

　　“我们工作室一直做的都是私人的室内设计，这种大项目涉及到很方面，我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经验”

　　为什么选我们？

　　薄雨没敢问出口，如果是因为当时的那个约定薄雨一定会拒绝他，renew作为国外的知名公司选择月湾项目为的就是打开国内市场，他不希望对方选择与他合作因为一个年少轻狂的约定

　　他们年少时都没敢迈出的一步放到现在应该更加顾虑才是

　　那时的他们本以为只要顺从身上的枷锁就会变松，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更深的桎梏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谢絮放下餐具托腮看着他，似笑非笑，“艺景向我们发出过邀请被我拒绝了”

　　艺景……就是啊，他根本不缺优质的合作方，国内最好的设计公司都主动找他合作

　　“艺景作为合作方自由度太低，很容易被局限住，renew作为智能产品公司要的是新想法”他的言语中带着笃定和自信，带着薄雨根本无法否定他的神情，让自己相信选择你不是因为什么年少轻狂的约定

　　不是吗？如果真的问谢絮的话他会回答：年少轻狂的约定在场合作中占百分之三十。国外的生活太枯燥了，我想见他，想和他在一起生活，我的生活不能没有他。所以我去调查像他风格的工作室，参加国内的设计项目，力排众议选择他做项目设计。我要他与我交缠在一起，生活，工作，情感，最好全部都缠在一起

　　这样他就没法和我断干净了

　　“我看了你的设计稿，很多地方都很有新意，你只需要做设计剩下的都可以交给我”

　　谢絮用筷子戳着自己碟子里的菜，看到对方的手刚要伸向那杯冰美式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收回，端起来那碗花胶莲子百合汤

　　桌台的摆花蔫了，该换水了

　　“可以，我需要看一下合同”

　　“合同和相关资料明天发给你”谢絮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很多，他揉了揉眉心，“别再戳你盘子里的菜了，不吃还糟蹋太可怜了”

　　谈完正事就开始贫嘴

　　“给我一个你们工作室的地址”，谢絮脑子里打着算盘，“我在这边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办公的地方，能让我蹭个工位吗”

　　没等薄雨同意他还在自言自语，“工作室是不是不像我们这种大公司一样每天上班打卡啊”

　　是啊，没有业绩要求，工作时间不定，只要没有任务请假秒批，但是合作后可能要忙一阵了

　　“那你住在哪里”

　　“酒店啊，我已经吃了好几天外卖了”

　　薄雨听着他苦水，他最明明清楚这里面的话真假掺半，心里很空听着他说假话心也会跟着抽动，他甘愿走进对方布置的陷阱，说出谢絮想让他说的话

　　“我那边有空房，工作室也能腾出来你的位置”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谢絮身上，他撑着脸被晒得很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薄雨点的那碗汤的原因，他的困意上来了，嘴里还说着，“等你吃完我们就去收拾”

　　头一点一点的跟上大学时强撑着困意陪他听课一样，薄雨这顿饭吃了很多，工作了将近两年的他再次有了吃饭是很快乐的的感觉

　　因为面前的人吗

　　薄雨看着他调整姿势，将面前的碗碟，推了推头枕到手臂上睡着了

　　薄雨拿出手机将谢絮发给他的文件转发到了工作群里

　　一分钟过去了没人说话

　　之前有工作不都挺爱讨论的吗

　　[薄雨：都在忙？]

　　[曲竹：[图片]]

　　[曲竹：雨哥，他们在研究这张图是不是你发来鼓励我们的…]

　　薄雨点开图片是曲竹拍的一群人围在谁的工位前，电脑上端搜着“renew正版章”下面是一张一片，一个小姑娘的手上拿着薄雨发群里的文件图片

　　[薄雨：找一下月湾项目相关资料和renew产品制造的方向，明天10点开会]

　　[薄雨：@星星把你们放杂物的地方收拾收拾腾个工位出来]

　　[曲竹：来新人了？]

　　[薄雨：算是吧]

　　趴在桌子上的谢絮似乎睡的很熟，安排完工作薄雨打开了相机，手指将拍摄画面放大，熟睡的脸庞被框在手机里，他轻轻按下拍摄键发出很小的咔嚓声

　　看到谢絮微微动了一下，将脸往下挪了挪，看着像在找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嘴巴被袖子挡住，在薄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上扬

　　谢絮听着对方的动静，手指打手机屏幕上的敲击声，没有来的一声轻笑，衣服随着动作发出的沙沙声，这半个小时谢絮虽然睡的不深，但很安稳。趴了半个多小时，手臂失去知觉，努力的撑起身子

　　“抱歉，昨晚没休息好”

　　谢絮动了动胳膊就僵住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谢絮说了没事，要了个打包盒将剩的花胶莲子百合汤装起来，起身穿外套的时候目光落在谢絮身上，争相开口问对方为什么不动时，对方已经给出了答案

　　“腿麻了......”

　　谢絮一动不敢动，就僵硬的看着薄雨缓缓的转过头去偷笑，傍晚温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谢絮没由来的觉得如果有人问他在他眼中薄雨是什么样的。

　　蓝调时刻

　　无声，柔软，给他一种淡淡的感觉，但颜色确实从鲜亮到浓郁的蓝色渐变，装着许多复杂难懂的情绪

　　等谢絮缓了一会两个人走出餐厅，薄雨将自己家的住址发给他，“这是地址，你到楼下我就去接你”

　　“你不陪我去吗？”

　　得寸进尺，变本加厉，肆无忌惮，蹬鼻子上脸

　　“不去”

　　不能再近了，薄雨在脑子里反复告诉自己，他和谢絮现在已经分手了，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这甚至时谢絮强求过来的

　　薄雨站在原地说完又有些后悔，他本来能用更委婉更体面的方式拒绝，不该这么生硬的，但在谢絮眼里它像一只炸刺的刺猬，他饲养的这只刺猬太怕生了，需要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做脱敏训练，让他一点点接受自己，适应会使自己产生应激的动作

　　而现在谢絮的再进一步到了薄雨的临界点，点到为止

　　“好吧，我大概三个小时到”

　　谢絮笑着朝他挥手，等看到薄雨坐到车里离开，他才沿着小路回到公寓

　　公寓是陈烨的，这里只有他的电脑和几份从国外带来的文件，他收拾好这里的东西打车到酒店拿了自己的行李箱，最后到了薄雨给她的位置

　　是普通的居民楼，最高只有六层，但小区里的设施都很新，周围的环境很好，他忘记问薄雨要联系方式只能先给他发个消息

　　[谢絮：我在小区门口]

　　[谢絮：有点冷]

　　没等谢絮发第三句话手机就弹出了语音通话

　　“喂”

　　“你进来后先往左手边走，我马上到”

　　“嗯，不急”

　　不急喊什么冷，又是故意的

　　薄雨拐了个弯就看到站在保卫处的谢絮，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脖子围着围巾，冷风出过他整个人打着哆嗦，一只手扶着箱子，另一只手提着电脑包和几个白色袋子一起提着

　　夏天的藤蔓爬满了墙，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树枝缠绕在用水泥砖搭起来的墙上

　　谢絮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孤独落寞，他的眼神盯着地面上的某一处，心灵感应般往前面看了一眼

　　注意到薄雨后他就推着箱子朝他走去，与刚才盯着地面的神情截然不同，热气呼出，快步走到薄雨面前，“我带了宵夜，要吃吗？”

　　“吃完你洗盘子”

　　薄雨瞥了一眼谢絮手里拎着的宵夜，袋子上结了一层水汽，再不拿出来就不好吃了

　　薄雨带着谢絮上楼，手里拿着对方的电脑包和夜宵，上到3楼后他转到左手边鼓捣了一下电子锁

　　“录一下你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