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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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小姑娘唱完曲子，吃完端上来的菜肴和甜点后，便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们不敢随意离开，又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一个个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或衣带，显得十分拘谨不安，就连伪装的善逸也不例外。
如今已经入夜，正是吉原最热闹的时候，但面前这位自称太宰先生的年轻客人，却只是安静地喝茶，偶尔问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做，甚至没有让她们斟酒。这让她们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后续太宰先生让她们自行离去，只有善逸咬咬牙走了，毕竟他有任务在身，并不是长期要待在这里的。
善逸离开后，剩下的三个小女孩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是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够好，惹了客人不快。若是这位客人待会儿去妈妈桑那里抱怨，她们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
是的，[杏寿郎] 对外报的假名字是太宰治。他临时需要一个化名，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特别合适的名字，于是索性借用了太宰治的名字。他想，反正这位太宰治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用一下也无妨。
[杏寿郎] 看着她们忐忑不安、如坐针毡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让这些习惯了被使唤的女孩们更加惶恐。
他得做点什么，才能安抚她们情绪自然地将她们留在这里，避免她们多想。
“那个，我忽然想画点东西。能麻烦你们，就坐在那里，就像现在这样，让我简单地画几笔吗？就当是给我当一会儿模特，可以吗？我画画很快，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小女孩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意外，但这个要求比起其他客人那些令人难堪的命令，实在算得上简单。只要客人满意了就好。
于是她们连忙点头，怯生生地答应着：“是，太宰先生。”
她们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坐姿，努力挺直背脊，但眼神依然低垂，不敢完全直视客人。
只要能让这位看起来脾气不错、还给点心吃的太宰先生满意，不被妈妈桑责骂，做什么都行。妈妈桑惩罚不听话或惹恼客人的姑娘们的手段，她们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冷。相比之下，眼前这位太宰先生虽然有点奇怪，但温柔有礼，已经算是极好伺候的客人了。
就这样，小女孩们的情绪被稍稍安抚，注意力也部分转移了。[杏寿郎] 向店家要来了纸笔，开始勾勒线条，他学过一点素描。
呃呃杏寿郎的灵魂继续在外面飘荡，侦查花街各处的气息流动，尤其是鬼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既然暂时无事，[杏寿郎] 便一边画画，一边尝试用闲聊般的询问起这三个女孩的身世。
起初她们还很戒备，回答得小心翼翼，语焉不详。但或许是 [杏寿郎] 的眼神太过清澈温和，没有丝毫狎昵之意，也或许是夜晚的寂静与相对安全的环境让她们稍稍放松，又或许是被卖掉后的生活太久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们从何而来，她们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些情况。
她们全都是被家人卖到吉原来的。最大的那个女孩才十三岁，叫阿菊，最小的刚满十一岁，叫惠子，中间那个十二岁，没有正式的名字，大家都叫她阿竹。
因为姿色和天赋在同期被卖来的女孩中都算不上出众，在残酷的花魁选拔和培养过程中早早被淘汰了，没能成为有望成为秃或更高阶的新造，只能沦落到在游廓里打杂，或者像现在这样，被用来应付一些有特殊偏好的客人。
等年纪再大些，直接去当最底层的端女郎或夜鹰，从事更廉价皮肉生意。当然，若是遇到像今晚这位太宰先生一样，明确表现出对年幼女孩感兴趣的客人，妈妈桑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们推出来，榨取任何一点可能的价值。
明明还是孩子的身形，眉宇间残留着未曾褪尽的童稚，身体尚未开始发育，却早早地被强迫涂抹上一层厚重廉价的脂粉，学习着如何用笑容去讨好取悦那些形形色色的陌生男人。
这让 [杏寿郎] 心里非常难受。这个年纪，在他来的那个世界，还是在父母膝下撒娇，在学校里为功课和友情烦恼的初中生。
她们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在课堂里汲取知识，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可在这里，她们只能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挣扎。而最可悲的是，将她们推入这般境地的，是她们的至亲。
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司空见惯。 [杏寿郎] 之前去往百年后的横滨铺设锚点时，也见过底层女性的悲惨，但那里至少多数是成年女性为了生计所迫。
而在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小女孩，像商品一样被摆上货架，经历着层层筛选与淘汰，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从女孩们零碎的描述中，他大致明白了缘由。单纯做皮肉生意的冈场所，更倾向于购买或诱骗已经发育成熟的年轻女性，能立刻投入使用换取钱财。
而像吉原这样的花街，尤其是一流的廓，其运作模式更复杂，也更长远。它们需要培养能够吸引豪客且能带来巨额利润的花魁。
而花魁的培养周期长，需要从小开始，进行严格的礼仪、诗书、琴棋书画、茶道、香道等诸多训练，以及如何与客人周旋的高级技巧。
这就意味着，需要大量像阿菊、惠子、阿竹这样的原材料被投入这个系统，在残酷的竞争和淘汰中，极少数能脱颖而出成为太夫，大多数则成为垫脚石，沉沦到底层。
可在这种地方就算做到了花魁又如何呢？还是不得自由。
[杏寿郎] 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愤怒。他觉得不该如此，这世道不该如此。
她们这个年纪，最应该去的是学堂，是学习知识、认识世界、塑造独立人格的地方，而不是在这污浊之地学习如何取悦他人、出卖自己。可他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过客。他不能改变这个时代的社会结构和运行规则，无法撼动吉原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甚至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暴露自己，干扰鬼杀队的任务。
然而，看着眼前这三个小女孩 [杏寿郎] 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他或许无法改变整个花街，无法拯救所有像她们一样的孩子，但既然命运让他今晚遇到了这三个具体的人，亲眼看到了她们的苦难，他就无法假装没看见，然后转身离开。
他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不过，这必须从长计议，而且一定要在鬼杀队此次花街任务结束之后。
鬼杀队要对付的，很可能是上弦之鬼，其战斗的波及范围与惨烈程度难以估量。他得先确保她们能在接下来的动荡中存活下来，然后再想办法。
他一边继续用毛笔在纸上画着不成形的线条，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钱，他有一些。或许可以用钱为她们赎身？但这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借口，而且赎身之后，她们能去哪里？家人既然卖掉了她们，恐怕也很难好好对待她们。
或许可以联系一些慈善机构或教会？但这个时代，这样的救济力量恐怕也很薄弱，或者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自己逃走？可几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怀揣钱财，在这乱世之中，恐怕结局更惨。
思绪纷乱间， [杏寿郎] 暗暗下定决心，等此间事了，无论任务进展如何，他都要设法为这三个女孩寻一条可能的生路。这是他身而为人的良知。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他画完了，虽不精细，但抓住了每个女孩的神韵特征。他将画纸轻轻递给她们：“画得不好，情见谅。” 女孩们惊讶地接过，看着纸上那个自己的轮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孩子的好奇。
他当初的学校注重综合素质，要求每位学生辅修一门艺术类课程，他随手选了素描，而好友宇髓天元则毫不犹豫地选了音乐。虽然很久没动笔，但此时捡起来，竟也画得似模似样。至少，她们能认出来，纸上画的是自己。
[杏寿郎] 一直在等，可杏寿郎的灵魂出去侦查后，却一直没有回来。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出去找找那位变成鬼了都还在为各种事情操心的炼狱先生。
就在这时
轰！！！
毫无预兆地，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瓦砾崩塌的巨响。
整个房间都在摇晃，桌上的杯碟噼里啪啦摔落在地。远处，不同方向几乎同时传来了尖叫和哭喊声还有建筑物坍塌的轰鸣。
[杏寿郎] 心中一凛，瞬间起身。鬼杀队与鬼战斗已经爆发，而且就在附近。
“别怕，跟我来。” 他厉声对三个吓呆了的女孩喝道，此刻容不得半点温柔犹豫。他左右开弓，一把夹起年纪较小的惠子和阿竹，又将稍大些的阿菊猛地背到背上，“抱紧我”
必须立刻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他撞开摇晃的房门，冲进一片混乱的走廊。外面已是人仰马翻，惊惶失措的游女和客人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杏寿郎] 在混乱的人流中快速穿行，朝着远离震动中心的方向移动。
就在他冲过一条临近街道的拐角，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屋顶，朝着震动和巨响最密集的地方疾驰。
那人身形高大，但浑身上下缀满了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闪耀夺目的宝石饰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两把造型奇特的双刀。
这就是音柱宇髓天元
虽然与他认识的宇髓天元不是同一个人，但由于 [杏寿郎] 瞬间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因为长的真的很像啊，就连穿衣打扮都风格都是一样华丽。
不过这个宇髓，身材真的好高大啊。难道是因为年龄和世界线差异？这家伙看起来都快两米了，体格的健壮呢。
不知道他那个世界的好友［宇髓天元］以后还能不能长到这么高，他曾听母亲瑠火闲聊时说过，男孩子到了二十岁还可窜一窜，好友如今也才十九岁，说不定还有希望？
只是通过那位20岁炼狱先生的灵魂状态判断，他身高也和自己差不多，自己176cm，估计是真没什么长高的空间了。
唉，希望能长高到一米八就好了！
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杏寿郎] 都服了自己了，立刻收敛了纷思绪。
他将女孩们连拖带抱地带到较远的角落，将她们放下低声嘱咐：“躲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必须确认她们暂时安全，才能去做该做的事。
他现在要去找久久未归的炼狱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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