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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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髓天元身中妓夫太郎的鬼毒，毒素已随血液侵蚀全身，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靠意志强撑着保持一丝清醒。
我妻善逸早已力竭昏迷。炭治郎更是被火焰严重灼伤，惨不忍睹。全场状态相对最好的，竟是嘴平伊之助。
雏鹤、牧绪和须磨围在宇髓天元身边，用尽了随身携带的各种解毒剂，但面对上弦之鬼的致命血毒，她们的手段收效甚微。
眼见丈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瞳孔开始涣散，三位女忍者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杏君，你还好吗？” 炼狱杏寿郎的灵魂紧紧附在刀镡上，他能清晰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紊乱的气息，焦急的询问。
此时的 [杏寿郎] 状况同样糟糕，他刚刚将时空管理局配发给新人的福利疗伤药物，毫不犹豫地塞进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口中。
这是严重违犯规则的行为，在药物起效的同时，一股来自世界根源层面的排斥与压制感，狠狠砸在了 [杏寿郎] 的灵魂与□□上。
他感到内脏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扭转，大脑传来尖锐的刺痛，四肢百骸的力量飞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这就是反噬，也是世界规则对越界者的警告与惩罚。
炭治郎并没有从眼前这个神秘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炭治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以信任。他是那种凭借直觉和本能行动的人，因此没有抗拒，顺从地吞下了对方递到唇边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从咽喉流淌向四肢百骸。窒息的灼痛飞速消退。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烧伤处，传来麻痒与清凉交织的奇异感觉，焦黑坏死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底下粉嫩的新生肌肤迅速生长，狰狞的水泡平复，红肿消退。
就连被火焰烧光的头发、眉毛、睫毛，也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恢复原状。
不过几个呼吸间，炭治郎的外伤竟已好了大半，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而沉睡的祢豆子，在吞下药丸后，身体也发生了明显变化。她肩胛处那个被绸缎刺穿，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刹那间便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更神奇的是，她原本进入节能状态的幼童体型，竟如同被注入了充沛的能量，重新恢复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形态。这无疑表明她的鬼之躯体得到了极大的能量补充，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谢……谢谢你！” 炭治郎在恢复说话能力的第一时间，就强撑着想要道谢。然而，当他抬头看向恩人时，却发现对方的状态极其糟糕。[杏寿郎] 身形摇摇晃晃，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呼吸急促而艰难，显然正在承受某种痛苦。
“你……” 炭治郎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扶住 [杏寿郎] 摇摇欲坠的身体。
[杏寿郎] 在剧烈的反噬痛苦中，咬牙维持着一丝清明。他颤抖着手，又从怀中摸出另一枚同样的药丸，塞到炭治郎手中，然后抬手指向不远处中毒的音柱宇髓天元。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炭治郎瞬间明白了。他看看手中那枚可能蕴含着奇迹般疗效的药丸，又看看眼前这位痛苦不堪却依然心系他人的陌生人，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在雏鹤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药丸喂进了宇髓天元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只见宇髓天元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焦距，软垂无力的手臂猛地一颤，体内的鬼毒，竟在几个呼吸间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驱散。
不仅如此，他的左眼和失去的左手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雏鹤、牧绪、须摩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喜极而泣。
然而，就在宇髓天元身上发生奇迹的同时［杏寿郎］所承受的规则反噬也骤然加剧。
他闷哼一声，眼前彻底一黑，所有感知迅速远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你怎么样？” 炭治郎和刚刚恢复些许行动力的宇髓天元几乎同时惊呼。但 [杏寿郎] 已陷入深度昏迷，对外界毫无反应。
[杏寿郎] 的眼睫颤动，艰难地掀开沉重无比的眼皮时，首先看到的是是三张写满担忧的小脸。
阿菊、惠子和阿竹，一直守在他身边，此刻见他醒来，像是终于有了依靠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没事了。” 他连忙忍着头疼，温声安抚她们，并快速检查她们有没有在之前的混乱中受伤。
环顾四周，还是一片战后废墟的景象，但似乎已被简单清理过，他正靠在一段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原来，在他昏迷后，后续赶来支援的鬼杀队员抵达，将伤势过重或昏迷的众人进行了初步安置。
这三个小女孩一直执着地守在昏迷的他旁边，不肯离去，赶也赶不走。隐的队员见她们只是守着，不添乱，也就由得她们去了。她们见到他昏迷不醒，害怕极了，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们也懂得照顾人，便用自己微薄的能力照顾他。
他现在头疼得厉害，灵魂深处传来隐痛，那是规则反噬的后遗症。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安抚着她们的情绪。
她们也是从小就吃过无数苦头的孩子，很懂得看人脸色和压制情绪，见恩人醒来并安抚她们，马上努力停止了哭泣，只是还在小声抽噎。
更让 [杏寿郎] 动容的是，在这种一片混乱的情况下，这三个小姑娘居然想办法给他找来了一竹筒相对干净的水，小心地喂他润润干裂刺痛的嗓子。
阿竹年纪最大，相对镇定些，断断续续地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那位额头上有伤疤的剑士和那位衣着很华丽的大人正在带人处理后续事宜，比如搜寻可能的幸存者、救治伤员，以及对普通民众和官府统一说辞。
那位大人的三位妻子，雏鹤、牧绪和须磨，身为女忍者也粗通一些医术，正在给另外两个受伤的少年清洗伤口、包扎固定。
至于 [杏寿郎] 的情况很特殊，他没有任何明显外伤，但就是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她们也束手无策，无法医治。
不过已经紧急通知了专门负责医疗的蝶屋，据阿竹从旁听到的消息说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到。
绝对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杏寿郎] 心中警铃大作。面对后续鬼杀队的询问和解释会无比麻烦。他身上的异常根本经不起深究。
这次规则反噬带来的濒死体验与持续痛苦，已经是刻骨铭心的教训了。
之前在时空管理局上《跨世界行为规范》课时，他好奇问过导师，为什么原则上绝不能改变与自身任务无关的世界进程。
那位总是笑眯眯的导师当时难得收起了笑容，平静地说：“你要是有足够扛住反噬，并承担一切未知连锁后果的能力，想改也行。但是，孩子，守则里的每一条，背后可能都是无数前辈用自身换来的血泪经验。希望大家，务必慎重对待，非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轻易触犯。”
现在，他深切地明白了。可在离开之前，总得找到炼狱杏寿郎的灵魂，还有，必须安顿好这三个小女孩。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视线是落在炭治郎身边，看到了炼狱先生的灵魂附着在刀镡上。于是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虚弱和隐痛，扶着断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去寻找炭治郎。
炭治郎背着标志性的木箱，在忙碌的人群中十分显眼。现在是白天，箱子里是他的妹妹弥豆子，用以躲避阳光。
远远见到 [杏寿郎] 走来，炭治郎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对旁边的队员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迎了上来。他在 [杏寿郎] 面前站定，诚挚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激动：“太宰先生！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您感觉怎么样？之前真是万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通过阿竹三人的告知和宇髓天元醒来后的简单交流，他知道这位救命恩人对外报出的假名是太宰治。
炭治郎是一个很懂得感恩和尊重的人，面对这位先是操控火焰助战、后又拿出神药救了妹妹、音柱和自己的人，态度十分友善。
两人靠近后，一直苦苦等待、无法远离刀镡的炼狱杏寿郎的灵魂，终于再次能与 [杏寿郎] 的意念连接上。
“杏君，你终于醒了。你之前的样子很不对劲，是用了什么禁忌的手段吗？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还能支撑吗？” 炼狱杏寿郎的灵魂立刻急切地将自己之前的遭遇一一道来。
如何被刀镡吸附、无法脱离，以及遇到灶门葵枝夫人一家灵魂、从她们那里学习了初步的托梦与意念传递技巧等事情，简洁地传递了过去，并且焦急地询问 [杏寿郎] 的身体状况。
可 [杏寿郎] 可不会魂体的意念沟通，此刻在炭治郎面前，更不好直接开口与空气对话。
于是他看向炭治郎语气直截了当道：“灶门君，感谢你的关心。我无大碍，只是消耗过度，需要静养。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将你这枚刀镡，借我一段时间？” 他指了指那枚形制独特的刀镡。
“刀镡？” 炭治郎明显一愣。这枚刀镡，是炼狱杏寿郎先生的遗物，是千寿郎送给他，对他而言意义非凡。他每天都会看着这枚刀镡，提醒自己继承炼狱先生的意志。
他有些犹豫，眼中流露出挣扎与不舍。但看着眼前这位太宰先生，那双明亮坚定的金色眼眸，不知为何，这眼神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与安心之感。
再想到对方的救命之恩，心中实在无法升起任何拒绝的念头。而且，只是借用一段时间的话……太宰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会强取豪夺之人，他开口借用，必有深意。
“好的，太宰先生。” 炭治郎只是稍作迟疑，便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那丝不舍化为了的信任。
“如果您需要的话，请尽管拿去。只是……这对我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希望您能妥善保管，事后能归还于我。” 他最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杏寿郎] 接过那枚的刀镡，指尖传来的一种灵魂共鸣般的温热感，心中稍定。
他向炭治郎点头致谢，语气同样郑重：“多谢。放心，我明白它的分量。事后必当归还。”
炭治郎脑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太宰先生会特意要借炼狱先生的刀镡？他们之前认识吗？难道太宰先生和炼狱先生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
还有，他叫我灶门君，是认识我吗？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我的名字？
这些疑问在他心中翻滚，但他看着 [杏寿郎] 那依旧不佳的脸色，体贴的没有选择追问。
他相信，太宰先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是一种炭治郎式的体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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