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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心疼,她轻快 “我比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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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过桥栏,吹乱了少年白衣的边角。
顾言白快步走到她身前,方才一路狂奔积攒的慌乱、后怕、冷戾,在对上她眼眸的瞬间,尽数化作温柔的软意。
他看她眉眼轻快、不见半分阴郁,只当是小姑娘惯会隐忍,受了天大的惊吓,也不肯露半分脆弱,硬生生自己扛下所有恐惧。
两日未见,她独自熬过寻衅刁难、熬过密林杀局,甚至遭遇死局暗算。
一想到她孤身面对层层阴私算计,无人撑腰、无人庇护,顾言白心口就微微发闷,愧疚缠得人发紧。
他放软了素来清冷低沉的声线,语气是从未对外人展露的温柔与安抚,语速放得极轻:
“别怕。”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沉甸甸落进风里,带着极致的笃定与护佑。
他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扫过她周身,确认她安然无恙、没有半点伤痕,眼底的寒意才稍稍褪去,只剩满满的心疼:
“这两日委屈你了。”
“往后不会再有。我不会再留你一人,无人护持。”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修为普通、无依无靠、性子软和的小弟子。
接连遭遇两次针对、一次死杀,哪怕面上装得再平静,心底定然藏着惊惧惶恐。
他以为她是强撑淡定,故作从容。
上官狸抬眸望着他满眼认真的心疼,看着这位高高在上、清冷绝尘的仙尊,为她满心愧疚、满心后怕的模样,心底软软的,又忍不住想笑。
她哪里有半分害怕。
自从顿悟自己不死NPC的核心属性后,那些差点逼疯普通人的算计、暗杀、死局,在她眼里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笑话。
苏晚晴费尽心机布下死局,派人行凶暗算,到头来只是白白葬送棋子,徒增业障,连她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她全程稳坐无敌安全区,毫发无伤,半点风险没有。
上官狸轻轻摇头,眉眼松弛又坦然,声音清软温和:“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委屈,也一点都没怕。”
顾言白微怔,眉心微蹙,只当她是嘴硬。
还没等他开口继续安抚,上官狸看着他紧绷的神情、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下意识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语气漫不经心,却笃定至极: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
“真的。”
她抬眼,认认真真看着他,吐出一句让白衣仙尊瞬间失神的话:
“别人会出事,旁人会陨落,就连你顾尊主,修行路上也会遇劫、会受伤、会有险境缠身。”
“但我不会。”
“这世上谁死了,我都不会死。”
话音轻飘飘的,落在晚风里,却带着一种凌驾于天道宿命之上的绝对笃定。
顾言白整个人彻底僵住。
清冷的眼眸骤然睁大,素来无波的心底,第一次掀起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眉眼干净,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玩笑,也没有半分逞强。
她说她不会死。
说的不是修为护身、不是法宝保命、不是有人庇护。
是笃定的、绝对的、凌驾一切劫难与天命的永生安然。
顾言白喉结微滞,一时竟失语无言。
万年修道,观尽三界生灭、轮回起落,从未有人敢言自己不死不灭。
可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自然又从容,偏偏让人生不出半分质疑,只觉得本该如此。
上官狸看着他彻底愣住的模样,心里偷偷偷笑。
他还在心疼她受了惊吓。
殊不知,全场最稳、最安全、永远不会翻车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反倒抬手,轻轻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衣袖,温柔反过来安抚这位满心紧绷的仙尊:
“所以你不用总惦记着护我,不用为我愧疚,更不用为我动怒。”
“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要安稳长久。”
晚风徐徐,流水叮咚。
顾言白静静凝望着她明亮坦然的眼眸,心底所有的慌乱后怕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又深沉的动容。
他不懂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却莫名觉得——
有她这句话,三界风雨、万般劫难,好像都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