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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掉马 她这辈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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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攸宁困惑地两眼盯在“韩成彬”脸上,只觉他的眉眼竟然前所未有的精致漂亮,像是有一把神奇的手,把他之前脸上的瑕疵都一把抹干净了的感觉,跟网络上爆料某某明星整容微调后的照片似的。
韩成彬——去整容了?
夏攸宁彻底懵圈了,这人到底是不是韩成彬啊?!
“阿梁!快带她一起上车,反正我们也是要去医院,带她一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T恤男眼瞅着夏攸宁眼神古怪,他防备地竖了眉头,演技突然爆发,顺畅自然,焦躁得简直太真实,“快点儿!我看少爷情况不大好了!”
“原来车上也有病人啊!”围观行人道,“那刚好小丫头你跟着一起去嘛!”
“就是快去!耽误病人了不行!”
T恤男暗自给西装男了个眼神,西装男会意,伸手去拉夏攸宁上车。
夏攸宁猛地摔开他的手,反应强烈:“我不去!”
T恤男跟西装男都变了脸色,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揣度:给钱不要看病不去,却非要提议去报警,这女孩儿动机一定不纯。
带走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这么一句话。
路人已经看不下去,又转而连连谴责夏攸宁没事儿找事儿。
夏攸宁心里有苦说不出,心道,她就快救人不成反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她只能做最后破釜沉舟地一博,继续把围观人群的思维往她想要的方向引导:“他们要是坏人,怎么办?”
T恤男闻言眼神一眯,若有所思,确定了夏攸宁果然别有所图。
“瞎说什么,你看人家少爷长得那副模样,穿衣打扮哪儿像坏人?”路人都没了耐心。
“你快上车吧,待会儿人家出事儿了看你怎么办?”
T恤男眼神不住往韩成彬脸上瞟,只露出一只手扣在韩成彬的脖子上,做出在紧张探脉搏的模样,另一手却看不见在哪儿。
舆论一边倒向了对方,夏攸宁冷静地眼珠四处转了转,往人少的位置慢慢侧了侧身,她正准备拔脚逃跑,意图却率先被西装男识破,他一把拽着她左胳膊不由分说将她往车上塞。
夏攸宁疯狂地开始挣扎,她看不见T恤男藏起来的手在做什么,也不敢明说缘由,只能一叠声地又哭又闹,脚踩在车门上抵死不上车:“我不上去!你们是坏人!”
突然,夏攸宁后腰隔着布料,被一个有硬币大小的圆形东西抵住了,西装男在她耳边沉声威胁:“上去!”
夏攸宁瞬间停止了挣扎,她闭了闭眼,低头顺从地钻进了车里,车门在她身后关上。
西装男紧跑两步回了驾驶座,人群散开,他将车启动开了出去。
夏攸宁在车后与T恤男四目相对:“……”
男人阴沉一笑,手从韩成彬身后抽出,他手掌上赫然是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手枪,枪口被他调整了方向,对准了夏攸宁的眉心。
夏攸宁:“……”
这回真玩大了,千算万算,没算到反派智商在线。
老俞正在大厦旁边的小吃街里,排队等他的油炸臭豆腐,手腕上酷似腕表的黑色装置突然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老俞训练有素地迅速按亮装置屏幕,局部放大液晶屏上闪烁红点的位置,他眼瞅着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移动,脸瞬间就白了个彻底。
他顾不上端马上就轮到他、刚出锅撒了香菜浇了酱汁的臭豆腐,撒腿就往路面上跑,边跑边掏出手机拨电话,等他跑上停车位,正好宝马前面的大奔开走,喷出一股汽车尾气。
老俞躲闪不及,张着大嘴被喷了满头满脸,“呸呸呸呸”了两下。
老俞哭丧着脸开了车门坐进去,启动了车,赶紧给姚彩丽汇报:“总……总裁,目测小姐搭了出租车逃跑了!”
“那你还在干嘛?!”姚彩丽瞬间炸了,将手机举到嘴边,对着话筒咆哮道,“追啊!”
“是!”老俞挂了电话,换了个号码又拨出去,他一手熟练地控制着方向盘将车驶上快车道,一手在右耳后摸了摸,沉声道,“呼叫B组,夏攸宁搭车逃跑,目前坐标已共享,重复一次,呼叫……”
夏攸宁这辈子第一次被枪指着头,表情已经跟不上思维了,她脑内万马奔腾外加龙卷风过境,但是五官却维持着一副吓傻逼了的面瘫相切换不过来。
“现在知道怕已经晚了!”T恤男阴沉沉地咧嘴笑,手指在保险栓上摩挲了摩挲,将它“咔擦”一声拉开了,他舔着虎牙继续吓她,压低了嗓子笑,“小姑娘,有胆子怕,就别来见义勇为啊?”
夏攸宁视线凝在枪口上,不由咽了口口水,连右胳膊上的疼都注意不到了。
“别乱来!”驾驶席上的西装男抬眼从中央后视镜中瞟了眼,制止他说,“车上杀了人,清理太麻烦。”
“我知道。”T恤男应了他一声,正对着夏攸宁邪笑着吓唬他,冲着她嘟嘴模拟打枪,“嘣”了一声。
神经紧绷的夏攸宁不负众望地身子一僵,T恤男哈哈大笑,笑声放肆刺耳。
夏攸宁这下是真没了对策,T恤男悠闲地靠着椅背,左手掐着韩成彬脖颈,右手举着枪对着她,前排的男人也有枪。
她后背上一层一层地冒冷汗,短袖T恤黏在身上,车内冷气一吹,忍不住瑟瑟发抖。
SUV眼看就要开上嘉江大桥,大桥连接枫市左右两半,长达千米,桥下江水滚滚。
“我当年来枫市的时候,这桥才开始建。”T恤男突然感慨了一句,西装男将车架上了桥,桥上车流不息,他们前面连着两辆黑色奥迪,后面是辆白色宝马,“当年枫市还没这么富有,瞧瞧现在,全是豪车。”
夏攸宁闻言视线不由往外瞥,她目光触到一侧后视镜,眼皮一跳竟是有了两分惊讶,她怕被瞧出端倪,忙敛了眼皮,做出一副蹙眉的表情。
T恤男眼瞅着她又紧张又惊俱的模样,心情大好,半真半假地冲她狞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反正我们的目标也不是你,带着你碍手碍脚,等到了半夜,把你杀了从桥下抛下去——”
他故意压着嗓子,一字一字地拖音:“——你说,好不好?”
夏攸宁:“?!!”
“我要说不好呢?”夏攸宁一开声,嗓子沙哑,她抬眼小心翼翼地把视线重新投到T恤男身上,问,“你为什么要绑架他?有仇还是求财?”
“你果然知道,”T恤男眯了眯眼道,“你在哪儿发现的?车库?”
“对。”夏攸宁咽了口口水润了润喉,“我碰巧看到的。”
“碰巧?”他疑惑地耸眉,“你不认识他?”
夏攸宁摇头。
“不认识你扑上来闹什么妖?!”
“日行一善。”夏攸宁抿了抿唇,谨慎道,“老师说要见义勇为”。
“还是个书呆子?”T恤男闻言哈哈大笑,一点儿不信服,“你一定知道他是孟家的小少爷孟随安,想着要是救了他必定能得到孟家的好处,是不是?”
夏攸宁:“?!!”
“别跟她说太多!”西装男在前面从中央后视镜又望了他们一眼,提醒T恤男。
“怕什么。”T恤男盯着夏攸宁上下打量了打量,从她的衣着估算了估算她的价值,遗憾地摇了摇头,无所谓笑道,“绑架孟家的小少爷,当然是为了求财。不过他的行踪可真不好掌握,我们蹲守小半年,才在今天碰个巧钻了空子。”
“只可惜,你没投个好胎,你要是有个有钱的爹妈,能让我们敲诈一笔,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可惜啊……”
孟随安?
夏攸宁冷静地任他恐吓,脑子转了一转,心道这男人果然不是韩成彬,他与韩成彬长得八分相似,却比韩成彬看着皮肤白皙不少,体型也小了一号似的。
救错人了……
夏攸宁懊悔地在心里挠墙,她视线又往窗外溜了一眼,装作紧张地瞧大江,等她镇静地收回视线,心跳声大了不少。
T恤男只当她是害怕,投向她的视线带着讥讽。
突然夏攸宁瞪大了双眼往他身后探去,沙哑着嗓音像个公鸭见了母鸭似得激动:“孟随安你醒啦!!!”
T恤男给孟随安事先闻过迷药,后来觉得不保险又推了针剂量不小的麻醉剂,没几个小时根本醒不过来。
但是夏攸宁表情声音都装得太到位,他闻言下意识惊讶转头,夏攸宁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迅速侧身避开枪口,她用肿胀酸疼的右手抓住他持枪的左手手腕,左手绕过他脑后按住他后颈大力往前使力的同时,张嘴狠狠咬住T恤男右手小臂!
T恤男“啊”一声惨叫,手指不由松开,手中的枪“啪哒”掉在夏攸宁身上。
夏攸宁口腔已经溢满了血腥味儿,她松口的同时将自己奋力挤进T恤男背后缝隙,卯足劲儿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按着他头往前撞。
机会只有一次,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
夏攸宁的右臂被她使唤得跟完好无损似的,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玩命过!
西装男闻声惊骇转头,迎面却被T恤男的脑袋撞了个正着,手下一带方向盘,车子登时在桥面上打了个S型的弯儿,差点儿晃荡出中心线。
从他们旁边穿过逃过一劫的奔驰车主,惊得抬手就按了个喇叭。
夏攸宁趴在T恤男身上死都不放松,幸好SUV车顶略好,她这套方案才能得以实施。
她卡着T恤男的后颈不住压着他头往西装男脸上撞!
西装男左右躲闪,根本控制不住方向盘,车子开始摇摇摆摆,大桥上一片刺耳的鸣笛声。
西装男手忙脚乱,被晃荡得头晕脑胀,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企图再次控制车辆,右手在身上不住摸枪。
T恤男嘶声怒吼咆哮,蓄力就要掀翻夏攸宁。
夏攸宁的右胳膊颤颤巍巍已经肿得像个萝卜,她咬牙硬挺,体力也快到了极限,就在千钧一发之间,他们前面的奥迪突然踩了刹车减速,车屁股撞上了他们车头!
西装男首当其冲受到了强烈撞击,夏攸宁后背撞上车顶,然后摔到了孟随安身上,T恤男砸在了夏攸宁身上,夏攸宁一声闷哼的同时,似乎捕捉到了耳边一声微弱的呻吟。
没等她转头,奥迪又是一撞,与此同时,后面的宝马侧头微微偏了角度,与奥迪一前一后夹着彻底失去控制的SUV,往桥侧的护栏撞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夏攸宁把头埋在T恤男背上,却意外发觉有一双冰凉的手坚定地护在了她头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