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情感障碍的“我”》梦尘洛

2、新生 新生

　　“你会拥有新的名字，新的一切，你会有一个崭新的‘新生’听懂了吗？”
　　我不知道我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英墨冷见我没反应，一脚踹了过来，我被踹倒在地。
　　“咳咳……咳…”
　　“我说，听懂了吗？”
　　“听懂…了，咳咳。”
　　“好，记住你今后只有一个名字，叫慕寒。”说完这句话他便走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赚到了学费，终于可以上学了！可是……
　　突然门打开了，几个黑衣保镖进来把我扛了出去。
　　我被他们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颠簸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喉咙里的腥甜还没散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我拼命想挣扎，可胳膊被死死扣住，连抬头看清路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连“我”都快要没了。
　　他们叫我慕寒。
　　不是我原来的名字，不是我拼命想守住的那个自己。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我被一路扛出去，耳边只有皮鞋踩在地面的冷硬声响，和英墨冷刚才那句不带一丝温度的话——
　　“你会拥有新的名字，新的一切，你会有一个崭新的‘新生’。”

　　新生？

　　这哪里是新生。
　　这是把我整个人，连根拔起，重新捏成一个他想要的模样。
　　我被粗暴地扔进一辆黑色轿车里，车门在身后重重锁死。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离那个小小的、藏着我全部希望的房间越来越远。
　　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光。
　　慕寒……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只觉得陌生又冰冷。
　　从今往后，我真的要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还是说……
　　从今天起，我连“活着”，都只是他的所有物。
　　车子一路向前，驶向一片我完全未知的黑暗。
　　而我连反抗的资格，都被一脚踹碎了。
　　我被带到了一栋别墅。
　　穿过两道厚重的电子门，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两侧墙壁嵌满监控屏幕，各条通道的实时画面不停切换。
　　被带到中央区域后，身边的人退到两侧，只剩下我一人站在空旷地带。前方的高台之上，有人背对着我，指尖在控制台上来回滑动。
　　片刻后，对方转过身，将一叠文件扔了下来，纸张散落在我脚边。
　　“捡起来。”
　　我弯腰拾起，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翻开后全是陌生的面孔与信息，姓名、年龄、习惯、出入地点、联系方式，标注得密密麻麻。
　　“一周之内，把这些人的信息全部记熟，不能有一处错误。”
　　那人顿了顿，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任务，是接近其中指定的目标，获取对方信任，拿到藏在内部的一份加密数据。不能留下痕迹，不能被人察觉，更不能暴露身份。”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套不起眼的日常服装，还有一张伪造好的证件。
　　“从今天开始，你以新的身份进入目标是去的场所，每天按时汇报动向，任务期间，不许问无关问题，不许私自联系外界，不许擅自行动。”
　　高台上的人按下一个按钮，前方投影出一张详细路线图。
　　“记住你该记住的，忘记你该忘记的。完成任务，你才能留下来。失败了，就不用再回来了。”
　　说完，一左一右两人上前，带你走向另一侧的房间，那里将是你接下来接受训练、熟悉任务的地方。
　　他们把你带到一间单独的训练室，门锁上后，室内只剩下你和一整面墙的显示屏。
　　桌上摆着目标区域的详细地形图、作息时间表、监控盲区标注，还有几支不同型号的监听设备和加密通讯器。
　　有人隔着单向玻璃对你下达指令，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少。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你要完成三项准备。
　　第一，熟记目标区域内所有人员的面孔和岗位，哪怕是清洁工、保安、外卖员，都要分清谁是普通工作人员，谁是暗哨。
　　第二，熟练使用桌上所有设备，监听、录音、数据拷贝、紧急销毁，每一步都要做到零失误、零声响。
　　第三，模拟接近目标的三种路线，一旦出现意外，必须在十秒内切换方案，不能有任何犹豫。”
　　玻璃那头沉默了几秒，继续说：

　　“这次任务不是试探，是正式执行。你要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混入大楼，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十分之间，趁目标离开办公室的间隙，进入内部房间，从他私人电脑里拷贝指定文件夹，再原路退出，全程不能被任何摄像头拍到正面，不能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
　　桌上被人从投递口送进一套工作服和一张带有照片的临时工牌。

　　“换上衣服，四十分钟后出发。记住，从你踏出这扇门开始，你没有过去，没有名字，只有任务。”
　　门外传来脚步声，准备车辆已经待命。
　　我没有选择，只能拿起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