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PAGE of PENTACLES. “我现在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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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帅气但透着欠打二字的脸。
钛黑的金属头戴式耳机压着他的头发，还是那面牌墙做背景，光线温和，连带着陆昀澄的五官都软了下来，一副带着抱歉和遗憾的样子。
“什么意思？”
“杉里在国外有个设计工坊，现在有一套新设计的打样拿不准，我得过去现场看看。”
颜朝才不管什么设计什么准不准，陆昀澄说了这么长一句，她只提取出来三个字。
他鸽她。
可她能说什么呢？
她和他的美术馆之约连时间都没定下，现在他的工作找上门，她能说什么呢？
说不行？还是说陆昀澄不守约？
可那才是他的工作，她只是……
她是他的什么人？
“朝朝？”
颜朝没戴耳机，她的音响在桌左侧。
陆昀澄的声音骤然响起，颜朝猛地从自己的脑回路里找到了出口，眼睫一颤，盯着屏幕轻应了一声。
“今天打电话不只是说晚安的，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
颜朝没说话。
想说为什么不早说，偏偏挑这么个时机。
委屈、无奈，还有一丝被耍了的黯淡感油然而生，颜朝看着屏幕，眼睛悄然泛红。
她闷闷地说：“哦。”
“回来美术馆还开着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三天。”陆昀澄抿唇，“不过意大利那边的效率不高，慢的话，也可能一周，半个月。”
颜朝把视频通话最小化，敲键盘搜索了美术馆的展览。
[8.7日起逐步关闭部分展区，13日正式闭展]
右下角，今天已经是八月三号。
“那算了吧。”
她缓缓抬手，把搜索界面关掉，顺手放大了视频窗，“你慢慢来，工作更重要。”
陆昀澄忽地沉默了几秒，随后轻啧一声，凑近屏幕。
那张脸在屏幕上越靠越近，颜朝看着，不自觉地低头，向后退了一点。
“眼睛红了。”
“哪有！”颜朝嘴硬，撇过脑袋，装作打哈欠的样子哈了下，“下午没睡午觉，困了而已。”
“我的错。”
陆昀澄道歉态度良好，颜朝却又哼声，“那不然还是我的错吗？”
“是我的错。”
陆昀澄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煞有介事地颔首，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明知道你更喜欢打直球，这次还是拖拉着，明着是让你思考给你时间，其实就是不信任我和你之间的缘。”
什么更喜欢打直球，什么她和他之间的缘！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颜朝的耳朵、脸颊都“腾”地红了起来，像是陆昀澄的话是一颗火星，骤地把她给点着了似的。
“喂！”
颜朝脸皮薄，出声打断他的瞬间抬手把自己的摄像头给关了。
陆昀澄那侧的屏幕突然一黑，他却笑意渐浓，声音也染上了愉悦，“要做好准备哦。”
颜朝只觉得脸颊更滚烫：“什么缘啊！你是思春期的小孩吗？还缘不缘的！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我？”陆昀澄说，“我现在在‘思朝期’。”
“有病。”
颜朝磨牙，红着脸挂了电话。
聊天界面的备注A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大约三秒，又跳回了A。
下方滚动刷新了一条白色的气泡。
【晚安】
颜朝的键盘敲了又停，停了又删，最后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那你回来要重新约我哦】
发完，又补了四个字：【将功补过】
陆昀澄回过来一条语音。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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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说长，颜朝连那天晚上和陆昀澄通话前算的那副牌都没时间翻开看结果，说短，她又脚不沾地地陪林晓霄跑了四个商务。
第三天晚，收到陆昀澄消息的时候，颜朝和林晓霄也才刚到家。
【A：意料之内，版师不愿意加班，得过几天回】
颜朝拿出手机抬眼一扫，就回了条比版师更冷漠的消息。
【十日十月：哦，那肯定是你给得还不够多】
【A：[聊天截图]】
颜朝点开大图看。
陆昀澄问：三倍工资也不行吗？
那边答：不行，五倍也不行
陆昀澄又问：十倍？
那边隔了许久，似乎是做足了思想斗争，才终于又回复：我要陪妻子和女儿，请不要挑战我做人的底线了YC……
颜朝还没笑完，陆昀澄的消息就又发了过来。
【A：我姐招的员工都太有人味，但整个公司好像没有人在乎我需不需要陪谁】
【A：明明我的天菜第二次主动约我】
第二次？
颜朝并不记得什么时候有约过他。
【十日十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A：小炒店】
【十日十月：你也太好满足太会自我安慰了吧！那明明是我出于礼貌！】
【A：那也是约】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晓霄今天的商务是漫展cos，cos装很浓，一到家就去卸了。现在刚卸完妆，从厨房冰箱拿了两瓶酸奶，递给颜朝一瓶。
颜朝接过，和她说：“陆昀澄。”
“那你俩现在是？”
是什么？
男女朋友？好像还不是。
普通朋友？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颜朝的手僵在酸奶瓶盖上，摇头，说了个用在自己身上很陌生的词：“大概是暧昧期？”
林晓霄嗤声，从她手里把酸奶瓶拿了回来，替她打开：“得了吧，这么伟大而浪漫的状态词在你俩身上居然以异地的形式开展，也太没意思了。”
“你之前不是还觉得形势很严峻嘛，怎么现在好像不怎么抗拒啦？”
颜朝双手捧着酸奶瓶，林晓霄在边上，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说道：“那不是怕你被骗嘛。”
“之前就说了，陆昀澄这种人呢，一点信息不漏，不显山不露水的，忽然之间从高岭之花变成高老庄的花了，这个过程就发生在我身边的牡丹花身上，我敏感一点不正常吗？”
林晓霄说着，把自己的酸奶放到桌上，双腿盘起，对着颜朝继续道，
“你一没谈过恋爱，二又觉得自己是可厉害的军师了，可问题就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我好不容易把你这棵小白菜养的那么水灵，猪拱上来我不该踹吗？”
颜朝被林晓霄逗得大笑：“该的！”
“那你呢，你俩现在就当网友这样暧昧暧昧？”林晓霄抿唇，眼里透着隐隐的担忧。
“本来是打算和他去美术馆date一下，聊聊天，贴近一下高老庄的生活，可是情况不允许呀，他要去工作，只好变网友了。”
成年人的话题，就是工作和生活。
林晓霄刚从工作中脱身，一下子和又被吸了魂似的，索性瘫在了沙发上：“好吧，那我承认大家都有苦衷。”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林晓霄又转身侧着，开口问道，“后面呢，他回国，你俩会谈吗？”
“应该，会？”颜朝仔细地想了想，又肯定了一次，“会的。”
“这么肯定，之前不还说再看看吗？”
“看了呀，然后发现越看越上头，快无可救药了。”
“？”
林晓霄疑惑不解地缓缓坐直，伸手去颜朝脑袋上探了探，“你这也没发烧啊，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吓人。”
“此言差矣啊小小老师。”
颜朝把林晓霄的手推了回去，自己也坐正了些，挺着腰，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我前两天刷红薯，看到说谈恋爱还得和有钱有权有实力的人谈，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晓霄摇摇头：“你说。”
“因为体验感好。”
林晓霄：“？”
谈恋爱是能用体验卡的吗？
颜朝伸出第二根手指，“他长得帅，我漂亮，所以我们都不吃亏。”
林晓霄又：“？”
这句比上一句听上去有点道理，但，无论如何也是歪理吧？
“总之就是，如果我真要找人谈恋爱的话，陆昀澄真喜欢我，我又恰好对他有好感，那就谈！反正我不吃亏，他也不吃亏嘛！”
林晓霄干巴巴地干笑了两声，决定对颜朝这朵即将绽放的小牡丹花的花期进行密切监视。
两人聊完，各自占着一片沙发玩了会儿手机。
颜朝继续和陆昀澄八卦意大利的工坊，林晓霄则回复着工作的后遗。
突然间，林晓霄叫了颜朝一声：“欸，朝朝，你周末有空没？”
“这周末吗？”颜朝顺手打开日历，扫了一眼，“应该没事，怎么了？”
“青姐生日，据说有你们圈子里的朋友，就问问你去不去。”
“我们圈子？”
颜朝眨眨眼，如果没记错的话，青姐应该对塔罗一无所知，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对，不过不知道是谁，还蛮神秘的。”
上一个保持神秘的人就在颜朝手机里揣着，颜朝说了句等等，转手给陆昀澄去了条消息。
【十日十月：你周末有空吗？】
【A：应该没有，还在意大利】
【A：这副牌的镀膜工艺是创新，还在测试阶段，没那么快】
【A：想我了吗？】
【十日十月：……请把握一下直球和骚扰的区别谢谢。】
不是陆昀澄，那去看看是谁又在装神弄鬼也不错。
林晓霄看她收起手机，了然挑眉：“确定不是陆昀澄了？那就去？”
“去。”
有热闹不看，也是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PAGE of PENTACLE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