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Two of Swords “真是好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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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严肃一点！”
颜朝说罢，冷着脸，又指使起陆昀澄，“你抽一张牌试试。”
陆昀澄听话地照做。
那只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手在颜朝正对面，略过半程牌堆，在最中间挑了一张出来。
The Moon，月亮牌。
两只小动物在沉默的月亮下争吵着，身后流动着源源不断的长河。
凌擎在台上报时：“最后三十秒！”
颜朝手忙脚乱地在问卷框内打下两个字。
提交。
页面顶端开始转圈。
提交完成。
staff通知了凌擎一声都齐了，随后，大屏接入词云图片，展现给了在现场的所有人。
颜朝在陆昀澄身后探出自己的脑袋，把大屏上的词都过了一遍。
凌擎站到左侧，看着屏幕笑：“看来我们请到的大家都很有实力啊，但正确答案只有一个，所以——”
颜朝听见人群里的一道男声问：“有人对吗？”
“有人对吗？”凌擎卖了个关子，“那当然是有的，甚至很标准，离最最最标准的答案只差了个口味。”
台下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陆昀澄转头问颜朝：“我们这组的答案是？”
“月饼。”颜朝耸肩。
桌上那张月亮牌还就这么放着，陆昀澄又问：“就因为月亮牌？”
颜朝点点头。
陆昀澄也跟着她点点头。
凌擎正和人互动，陆昀澄分出精神往那边瞄一眼，刚转过头，便听到颜朝在自己身后轻笑一声。
他就在颜朝眼前，转身看她就被她尽收眼底。
颜朝即刻为自己辩驳，巴掌大点的圆脸上尽是严肃神色，先下手为强：“干嘛又回头。”
“看看你在笑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陆昀澄盯着颜朝的眼睛，敛眸，又回到了桌上的牌，“只看这张牌就断定是月饼是骗我的吧。”
听他的语气，看他的神情，颜朝总算是又从心底把“陆昀澄是bking”这一词条拎了出来。
她嘻嘻一笑，眉眼弯弯：“是呀，恭喜你猜对了哦！”
陆昀澄腾地抬起了手，高度正与颜朝的脑袋相平。
颜朝看着那手朝自己而来，下意识就一偏，睁着圆眼指控他：“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知道吗。”
陆昀澄的手却还是触到了她的发丝，从她脑袋上摘下来一根枯黄的草根。
颜朝尴尬了一瞬。
陆昀澄只当没看见，把那一根草随手一扔，睨了眼桌上散开的牌：“你的朋友不是想要那个奖励吗？我们这样胡说……”
“谁和你说我是胡说的了？”
颜朝打断他，义正言辞，“你忘了，我刚才说的可是‘让你看看最厉害的人是怎么用你最厉害的牌的’，不相信我？”
颜朝那么自信，眉眼飞扬，陆昀澄很轻易地就说了：“相信。”
与此同一瞬间，凌擎造作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哇哦，我拿到的问卷结果很精彩！”
有多精彩？能有多精彩？
颜朝也竖着耳朵听。
第一场花切她还能说是半不情愿，但现在过程已到了塔罗，再说不感兴趣，那可就真有点装了。
凌擎说：“不妨让镜头对过来，我们一起揭晓吧。”
场景大屏立刻切了现场，随着凌擎的手臂，直落到那张盖了黑色绸布的小桌上。
凌擎的手也称得上一句漂亮，颜朝轻瞥一眼，下一瞬便又回到了离自己更近的陆昀澄身上。
他此刻正两手交叠在胸前，因得比例太好，便露了一截右手在手臂之外。
颜朝的视线又重回了大屏，心里却念着：果真还是陆昀澄的手更加赏心悦目一些。
关于手的情绪一晃而过，屏幕上，凌擎已经揭开了绸布。
一叠泛着油光的广式月饼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绸布下的玻璃罩之中，衬着玉瓷盘子，显得那几个月饼都贵气不少。
台下叹气声陡然起了调。
凌擎却在台上笑眯眯地弯着眉：“这些呢，是我餐厅新出的山珍月饼，虽然离中秋还早得很，但现在衣服都预售俩月，月饼这玩意好歹还是现做现吃呢！”
说罢，他大大方方地掀了玻璃罩，拿了个月饼咬了一大口，“临饭点了，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人一份，第二趴结束后大家可以领走。”
“谁在乎这个啊？！”有人说，“就一个说了月饼的，谁啊？这题谁做出来的？”
在卡牌展会上算塔罗已然属于小众活动，在这么个小众的活动上，以塔罗牌算放在盘中的东西是什么更是小众。
而凌擎这半推销半搞人心态地在算东西这个环节里放上了月饼，那就是小众到了家。
而做出这道小众题的颜朝茫茫然地在一片骂声中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荣光。
仿佛是初高中时期某次考试，在大伙都辱骂着数学综合大题最后一道出得超纲，她却用着最笨的方式暴力地解出了答案。
她戳了戳陆昀澄，喉底呼噜了声。
陆昀澄如她所愿地转了半身。
颜朝扬起笑脸，两手自然地像身侧一摊，配上今日林晓霄设计给她的两条手腕带左右飘落，整个人灵动得不行。
陆昀澄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颜朝看不懂他的表情。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想听的，颜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鼓着脸颊质问：“喂！不夸我一下吗？”
陆昀澄像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讶异着。
颜朝皱着眉，火气还未上头，却听凌擎叫了她的ID：“十日十月？”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颜朝忽然知道了陆昀澄的表情是何意味。
她只得悻悻地收手，从陆昀澄身侧探出自己的脑袋：“我在。”
凌擎看似有些惊讶：“哦！没想到你还是个跨界人才呢！刚才花切颇有功底，现在塔罗也很厉害嘛！”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准确地猜到了这是月饼的人，从今天起，往后一年内，你来我的餐厅吃饭都不需要排队，优先享vip待遇，买单五折。”
除了活动开始前听闻奖励，此刻在凌擎的餐厅吃饭不排队且享五折似乎也在人群里激起了一番热议。
可惜，做出超纲题目的颜朝一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美好。
她怎么能在公布答案，很明显会被关注的时刻那么自然地对着陆昀澄要夸夸呢？
她用手背抵住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但怎么，怎么就做出了和那天评论尤物一样不禁大脑的事呢？
难怪刚才她叫他的时候他一脸复杂……
颜朝颓唐地滑蹲到了地上，只有两只手还扒着桌面。
感叹着幸好，幸好陆昀澄没回她，忽然间，她的手指上温温的，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她仰面，和看着她，嘴角挂着笑的陆昀澄四目相接。
“厉害，下次互勉记得教我。”
话说得极轻，可句子简单，颜朝一字不落地全收进了自己因为羞赧而通红的耳朵里。
“下个小局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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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认为，陆昀澄这人其实还是比较符合bking特质的。
比如淡淡说出的“下个小局看我的”之后，他就真的非常神地，用塔罗牌问了一圈，在第二轮问卷的回答栏里填上了满满当当的信息。
完事又得了最高分，最后却还是淡淡地说了句“应该的。”
颜朝并不认为简单的时间之流，靠这三张牌能看出桌上那瓶白兰地产自哪个国家哪个地区多久陈，更不觉得陆昀澄的塔罗水平高到了这种程度。
但随着他这句话落下，她们这组已然是彻底出了线，那种让所有其它组别难以望其项背的那种出线。
时至午后，陆昀澄临时有事暂离，林晓霄就call了颜朝到面包房边上的一家咖啡厅做休整。
俩人谈起林晓霄走后的场景，颜朝放大了自己求夸赞的的蠢事，猛喝了口奶茶感叹：“不会是愚人牌还在追我吧？”
林晓霄：“你不是已经用水晶驱过霉了吗？”
颜朝眨巴着眼睛嚼嚼珍珠：“那要是水晶真的那么有用，我早就搓它求它让宝克离我远一点了。”
“他后面又作妖了？”
“那倒没有。”颜朝摇头，“但他应该是很不想输给我的。”
颜朝还记得宝克看到大屏上十日十月组最后的得分比他高了整整四十分，脸又青又红，还去问了凌擎，为什么蛋黄酥不算月饼，明明也确实是当下中秋会选的节礼。
凌擎当时刚和陆昀澄击掌，转头听到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会儿，回了宝克：“因为我店里不卖蛋黄酥。”
林晓霄一口咖啡差点呛到喉：“这凌擎也是个神人了。”
“陆昀澄。”
咖啡厅是临时搭起来的室外咖啡厅，说是临着面包房，其实也是个挺偏僻的位置。
颜朝和林晓霄坐在最靠外，临边的一张桌前，正巧就能听一些门外的墙角。
宝克的声音很好认，又叫了陆昀澄的名字，颜林俩人当即就竖起了耳朵。
宝克正在门外对陆昀澄发难。
“这里也没人来，我就摊开了问了，你对十日十月有什么企图？”
颜朝愣怔地瞪大眼睛想出去和宝克对峙，林晓霄一把拉住她，在唇边比了个嘘声。
“关你什么事？”
陆昀澄的声音虽然陌生，却是个很有辨识度的青年音，说话的调子语气也很有特色。
好歹也在刚才合作过，听了个起，颜朝就有自信，宝克对面确实就是他。
宝克比陆昀澄矮不少，气势上是天然弱，但被人压一头实在是不好受，想到刚才，他便支棱起来，顶上一句：“她不待见你，你还贴上去，是不是不太符合你这身份？”
陆昀澄像听了个笑话似的反问：“哦？我什么身份？”
“我早就和你说了，十日是那种为了热度可以毫不顾忌一切的人，她刚才算到了月饼之后不是正朝你发难吗？无非就是想和你搭线，不然就她那三脚猫的花切技术，有必要学，有必要在这种场合秀？捆绑大博主，对她……”
“你真是想多了。”
陆昀澄声色浅淡，深色的眼眸因骨相优越，藏进了一片阴影中，显得他带着三分神秘。
“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需要从你的恶意和偏见里提取她给人的感觉。”
“还有，是谁和你说她刚才在朝我发难？”
宝克：“可刚才你的表情……”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宝克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颜朝和林晓霄也在墙角被雷得外酥内软。
林晓霄摇摆着颜朝的手腕，而颜朝只能一脸惶然加茫然地听着门口的后续。
顺带着，满脑子飘过四个字——胡说八道。
陆昀澄脸色未变，依旧有理有据：“她专业能力很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流光溢彩，我很欣赏她……”
宝克哪还有心思听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打断他，问：“你说真的？”
陆昀澄笑了下：“不然呢？”
宝克的世界观仿佛正在进行重塑，一言未发，怔怔地打量着陆昀澄，像在看一朵奇葩。
“你们俩以前认识？”宝克问，否则他实在想不通陆昀澄到底是要干嘛。
陆昀澄顿了秒，眼底似乎起了一层厚影：“我倒希望。”
宝克听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无语地嗤笑一声：“我祝你们俩成功。”
“谢谢。”陆昀澄颔首，“我就不祝你成功了，不太现实，没这必要。”
宝克：“……”
“但我记得，我也早和你说过，少来我面前现。”
陆昀澄声音淡淡，听着却是句威胁。
宝克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陆昀澄便抬步进了咖啡厅。
颜朝和林晓霄慌张地拿着饮料零食站了起来，装作刚领到食物似的换了张桌子坐下。
林晓霄先和陆昀澄打了招呼。
“你刚在外面遇到熟人了？好像听见你们聊天。”
陆昀澄瞥了一瞬桌面上的饮品，点头无奈：“那人和你们也挺熟，过来让我退赛，顺便离十日远一点。”
他边说边走近，无辜地摘掉了自己把宝克怼得退走了的事实。
颜朝咬着奶茶管子，自下而上地扫过陆昀澄的手、手臂、脸颊、眼眸：“你——”
她猛地吸了口奶茶，嚼着珍珠含混地感叹，
“真是好茶。”
早安午安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Two of Sword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