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暮色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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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落，夜幕缓缓笼罩整座别墅区。
高墙林立，绿植幽深，将外界的霓虹车流、人间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别墅屋内暖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晕漫过地板、沙发、落地窗台，把一室衬得静谧又温柔，像独立于尘世之外的一方桃源，也是一座永远逃不开、也不愿逃离的温柔囚笼。
沈月白安静靠在陆烬怀里，眼眸半阖，任由晚风透过半开的窗，轻轻拂动柔软的发梢。
日子走到如今，早已没有初见时的试探拉扯，没有伪装的温顺疏离，也没有暗地里的暗自较劲。
剩下的，是卸下所有假面后的坦然相拥，是双向疯魔彼此纵容的安稳，是早已刻进骨血、拆不开扯不断的羁绊。
陆烬轻轻环着他的腰，掌心温热安稳，一下下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又缱绻。
眼底没有了商场上的凌厉锋芒，只剩化不开的贪恋、宠溺与偏执。
他早已把这人当成自己此生唯一的执念，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归宿。
从画廊那一眼沦陷开始，他步步靠近，层层圈禁，用温柔织网，用占有筑笼，一心只想把沈月白私藏在自己身边，一生独占，永不放手。
起初他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偏执，单方面的禁锢。
直到撞破他隐秘的收藏，拆穿他温顺外表下的疯癫，才恍然明白——
从来都不是一人强求，一人被迫。
是两个人第一眼就互相盯上，互相引诱，互相沉沦，心甘情愿入局，心甘情愿共坠深渊。
世人会觉得他们病态，觉得他们偏执，觉得这样与世隔绝、彼此捆绑的关系太过极端，太过脱离世俗常理。
可他们从来都不在乎旁人眼光。
世俗的规矩、旁人的议论、正常的情爱模板，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
疯子本就该和疯子相守，偏执本就该遇上偏执。
不用迎合世界，不用假装正常，只要彼此契合，彼此安稳，就够了。
夜色渐深，窗外月色清亮，洒在庭院的草木上，落满一片清辉。
沈月白微微抬眼，望着陆烬深邃沉静的眉眼，轻声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笃定的认真：
“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我们这样太偏执了？”
隔绝所有社交，远离人间烟火，只守着一座房子、一个彼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外人看来，太过封闭，太过病态，像自我囚禁，像与世隔绝。
陆烬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额角，嗓音低沉温柔，没有丝毫犹豫：
“不会。”
“我只觉得安稳。”
“不用应付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不用逢场作戏应付无关的人，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无谓的人情往来上。”
“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偏爱，都只给你一个人。”
“这样的偏执，我甘之如饴。”
他本就生性凉薄，对世间繁华毫无贪恋，唯独遇上沈月白之后，才有了放不下的牵挂，有了想一辈子困住守护的人。
与其去迎合嘈杂人世，不如守着一方小院，守着怀里这人，岁岁年年，安静相守。
沈月白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漾开清浅的温柔与疯意：
“我也是。”
“我不喜热闹，不喜应酬，不喜旁人带着目的的靠近。”
“只有待在你身边，被你禁锢，被你独占，被你放在心尖上，我才觉得踏实。”
“别人想要自由，我只想要你的囚笼。”
一句直白的心里话，道尽了他所有的心意。
旁人眼里的禁锢是枷锁，于他而言，却是最安心的归宿。
是有人把他放在心上，有人把他牢牢护住，有人这辈子只看着他、只陪着他、只属于他。
陆烬心口一暖，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你我。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到老。”
“不出去迎合世俗，不参与人间纷扰，就待在这里。”
“你画你的画，我陪着你，我们守着彼此，疯在一起，沉沦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承诺不华丽，却字字沉重，带着偏执到极致的认真，是此生不变的约定。
往后的岁月，日子依旧过得缓慢而安静。
朝起暮落，春去秋来，四季轮回，别墅里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远离外界的车马喧嚣，只余下彼此的呼吸与相伴。
陆烬渐渐把大部分生意都交给得力副手打理，减少所有外出应酬，把几乎所有时间都留在家里。
每日陪着沈月白看日出、看晚霞、看庭院四季流转，陪着他在画室作画，陪着他在窗边发呆，陪着他度过岁岁朝朝的平淡时光。
他的偏执依旧，从未减半。
依旧把沈月白护得密不透风，依旧隔绝所有外人窥探，依旧收藏着关于他的每一样细碎物件，妥帖珍藏，视若珍宝。
只是那份偏执里，少了最初的强势占有，多了岁月沉淀后的温柔与安稳。
沈月白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小偏执。
安心待在这片一方天地里，日日作画，笔下风景大多是庭院月色、林间晚风，还有无数次描摹刻画的陆烬眉眼。
他的画里，再也没有旁人的影子，只有月色、晚风，和那个牢牢锁住他、也被他牢牢拴住的人。
他依旧悄悄收藏着陆烬的细碎痕迹，坦然放在手边，日日看见，时时心安。
两人的疯魔，早已融入日常，变成彼此相处里自然而然的默契。
不用刻意遮掩，不用假装克制，纵容对方的癖好，接纳对方的病态，懂对方的沉默，知对方的执念。
偶尔天气晴好，陆烬会带着沈月白去往郊外无人的山野湖畔。
避开人群，避开闹市，只沿着安静的小路慢慢散步，十指紧扣，并肩而立，看云卷云舒，看落日归山。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窥探，只有风声、树影、月色，和相守的彼此。
若是路上偶尔遇到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陆烬依旧会下意识将沈月白护在身后，眼底带着淡淡的领地意识，无声宣告着占有。
而沈月白也依旧会悄悄弯起唇角，享受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与守护。
岁月无声流转，人间几度变迁。
外面的世界依旧繁华喧嚣，人来人往，名利纷争从未停歇。
而高墙之内的这一方小小天地，永远安静，永远温柔，永远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没有世俗的规矩束缚，没有旁人的指指点点，没有多余的人情牵绊。
只有两个骨子里带着疯癫与偏执的人，自愿筑起孤岛，自愿困在以爱为名的牢笼里，两两相守，共赴沉沦。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清冷柔和的银辉。
沈月白靠在陆烬怀里，眉眼安然，语气轻缓：
“陆烬，幸好当初在画廊，你看见了我。”
幸好他入了他的眼，幸好他动了心，幸好他一步步为他筑起囚笼。
也幸好，他本就心甘情愿，入局沉沦。
陆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缱绻，满是宿命般的笃定：
“不是我看见你。”
“是我们本来就该遇见，本来就该疯在一起，本来就该一辈子困住彼此。”
“从初见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注定偏执相撞，注定疯魔相拥，注定以爱为囚，一生纠缠。
世间万千情爱，各有归途。
而他们的归途，就是彼此。
是远离人间，自成一隅；
是以疯为伴，以偏执为情；
是囚笼终老，此生不离。
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圆满HE，却有着只属于他们的暗黑归宿。
心甘情愿，共坠深渊。
两两疯魔，相守终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