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巫音·玄门行》观南止远

12、惨案秘辛，怨气交织 与煞灵

　　与煞灵的缠斗愈发激烈，沈伶朔的傩舞正气虽能压制煞灵，却因煞灵被邪术操控，怨念极深，难以彻底击溃。
　　谢清玄快速勘察周边阵纹，发现陷坑与破屋之下，连接着一个简易的养煞大阵，阵纹遍布村子地下，不断吸纳全村的集体怨气与地脉阴煞，汇聚到阵法核心，炼制邪物。而这煞灵，正是阵法的守护者，被养煞之人用邪术温养多年，凶戾无比。
　　“这是聚阴养煞阵，核心在村子中央的祭祀台！”谢清玄高声喊道，指尖飞快点画，隔空打散周遭几处细碎阵眼，暂时削弱煞灵的力量，“此人以全村枉死之人的怨气为引，借山阴地脉炼煞，只要捣毁阵眼、断了煞气供给，这只操控煞灵便不攻自破。”
　　沈伶朔闻言，舞步陡然一变，白虎傩面之下，喉间低沉傩咒响彻荒村。原本守在破屋前的他，故意卖了一处破绽，任由煞灵带着腥风扑来，脚下禹步错动，借力后撤，一步步将这头被邪术异化的凶戾黑影，引向村落正中。
　　漫天枯枝被两股气劲冲撞卷飞，黑色煞气与金色正气交织碰撞，发出刺耳的闷响。周遭游荡的村民虚影本被祀禾的祝由咒稳稳安抚，此刻受阵法波动影响，隐隐开始躁动，层层叠叠的呜咽声此起彼伏，荒村压抑到了极致。
　　祀禾盘膝立于空地，双手结祝印，眉心凝着一抹浅淡的柔光。柔和绵长的祝由古咒不断流淌，如同无形屏障，将四散的集体怨气轻轻包裹、疏导。她没有强行镇压，而是以共情之力，接纳这些亡魂百年的恐惧与不甘，避免大批量执念被阵法操控，沦为帮凶。
　　“三十年前李家村的惨案，绝非意外。”祀禾一边稳住执念，一边沉声开口，古籍记载在脑海飞速闪过，“我方才以祝念回溯残碎记忆碎片，当年村中世代传承山野巫祭，拒绝外来邪修借此地阴脉炼煞，对方恼羞成怒，暗中下毒、布下毒阵，一夜之间屠灭全村。”
　　谢清顺着阵纹走向快步前行，指尖抚过地面暗藏的暗红色邪纹，指尖阳气一触，邪纹瞬间发黑萎缩。
　　“难怪怨气凝而不散，还有人为加持。□□，是纯粹的人为屠戮。邪修以活人精血养阵，怨念扎根地脉，三十年日积月累，才造就这片无解凶地。”
　　说话间，三人已靠近村子中心。
　　一座残破的青石祭祀台孤零零立在荒草里，石台裂缝中不断涌出浓黑煞气，正是聚阴养煞阵的核心。台面上刻满扭曲诡异的邪术纹路，与正统祭祀符文截然不同，透着刺骨的阴毒。
　　被引过来的煞灵一靠近祭祀台，力量瞬间暴涨，身形膨胀数倍，漆黑的躯体上浮现出血色纹路，嘶吼着再度扑杀而来。
　　沈伶朔神色不变，傩舞节奏骤然加快，双臂开合，引动天地浩然之气，层层金色气浪席卷而出，死死锁住煞灵的行动范围：“祀禾稳住怨念洪流，谢清玄破阵，我来牵制此煞！”
　　“明白。”
　　谢清玄即刻踏上祭祀台，从背包取出随身携带的纯阳朱砂，以指尖为笔，逆着邪纹走向一一涂抹。阴阳术法运转，三道镇煞符凌空贴上石台三大主阵眼，金光炸裂，盘踞台面的黑煞骤然剧烈翻滚、挣扎。
　　阵眼受损，整座荒村的聚阴格局开始崩塌，地底不断传来沉闷的震动，萦绕村落的阴冷气息肉眼可见地消退几分。
　　煞灵失去煞气补给，力量飞速衰败，动作愈发迟滞。沈伶朔抓住契机，踏步腾空，傩面神威尽显，一记镇煞印狠狠印在黑影眉心。
　　凄厉的尖啸响彻山林，异化的凶戾煞气寸寸溃散，最终只剩下一道单薄、布满绝望的凡人残魂，缓缓落地，再无半分攻击性。
　　那是当年反抗邪修、最后惨死的李村巫祭，也是这头煞灵原本的本体。
　　祀禾适时抬手，一道柔和祝光笼罩残魂，轻声诵念往生咒，消解其心中的滔天恨意。
　　“冤屈已记，恶阵已破，执念该散了。”
　　残魂望着残破的祭祀台，又看了看逐渐明朗的天色，缓缓躬身一拜，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清风之中，彻底解脱。
　　笼罩李家村三十年的第一重凶煞，就此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