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深隐云》环苗

8、爷想做青天白日梦 白日梦

　　“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月光下的染霜真像是染了层白霜，轻薄的纱盖在她身上，宛如一尊纯洁无瑕的玉像，叫人不敢玷污，却又想摸一摸这美玉，体会那光洁的触感。
　　“那好吧。”妘禔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又找了几堆干草铺在地上，染霜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块不大的布盖在那堆干草上面。
　　好像个在看大人收拾屋子的小孩子，妘褆瞥了一眼，心中冒出了这个想法。
　　“你不问问我吗？”
　　“什么。”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有什么经历吗？你不好奇？”
　　染霜慢吞吞的挪出了月光照着的范围，坐在了那用干草做成的“床”上，“你帮我埋葬我的骨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不会做坏事，你愿意带着我一起走，我相信你。”
　　妘禔总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愿意收留染霜只是因为不会拒绝别人，自己一人出门在外，总得有个伴，如此想到，便带着她一起走了。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
　　二人一齐躺在“床”上，用妘禔的外套盖着，染霜那一身破烂的衣服她自己倒是不觉着有什么不妥，但妘禔却想着到时候给她换件衣服。
　　鬼晚上应当不大用休息的，但染霜好像很虚弱，妘禔一动不动地躺在她旁边，不过一刹便听到了她轻微的呼吸声。鬼应当有呼吸吗，她到底什么来头，种种疑问盘旋在妘褆的头顶，让她眉头微微一皱，啧，头疼。
　　阳光洒的斑驳，照在地上能看见浮在半空中的细小尘埃。
　　“噗哈，真凉快。染霜，你也试试。”妘禔蹲在澄澈见底的山溪旁，扭过头来看向染霜。
　　染霜走到妘褆旁蹲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捧起一点溪水泼在脸上，果真凉快。
　　“染霜！”
　　闻言染霜抬起头，
　　“嘿！”
　　一只头发被淋湿的猫猫头委屈巴巴的耷拉着不存在的耳朵，妘禔看她面色不对，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要拿着袖子去给她擦擦。
　　“哼( ? - ? )！”
　　哗啦！
　　眼看着妘禔被自己成功地报复了回去，猫猫蛇摇起了看不见的尾巴。
　　没想到染霜这人，啊不，这鬼，还挺幼稚的嘛。怪可爱的嘞。
　　远处传来了几声悠长婉转的鸟鸣。妘禔看了眼远处的天空，青冥浩荡不见底。
　　原想着被山门赶出来就下山随便学门手艺，这辈子能养活自己就行了，但现在，少时闯荡江湖的梦想没准可以试一试。
　　妘禔是个内心不大坚硬，不怎么稳定的，不过，一旦深思熟虑过后下了决定，咬着牙也会坚持下去，除非牙咬碎了，无力回天了，她大抵才会放手。没错，她就是传说中的酱牛肉！
　　“你，现在想去哪里？”身后传来染霜的声音。今天早晨，妘禔自己实在受不了压抑自己，于是一大早上打开了话匣子，巴不得把自己闷了几十年的话全都给抖出来。
　　她也给染霜讲了她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