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深隐云》环苗

6、这是人吗，这到底是不是人 骇死我了

　　“好嘞，姑娘，五文钱。一间客房是吧。”
　　柜台上响起了一声铜钱落在木板上的声音，
　　“对。”
　　“唉哟，累死我了。” 看着没骨头似的倒在床上的人，看似只有一人的房间响起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我们不走了吗？”
　　女孩笑笑没说话，她看着身前白如冬雪的“人”，不禁生出了想逗一逗的心思，但还是收住了。她到底还是个性格内敛的，在还不太熟的人前不太好“原形毕露”。
　　面前的“人”身材高挑，匀称，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那肤色白的实在过分，深红的眼瞳光是看上去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她只露出一只右眼，本该是左眼的位置却被白发盖住；还有一朵银白如丝的菊花盛开着，那菊花像是直接从左眼里长出来的。一席如浪花，似瀑布的白发扎在脑后，非人之感格外强烈。
　　“你……的眼睛，是怎么了。”在这“女人”面前躺在床上的，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女孩开口言道。
　　“没什么，死的时候，这朵花刚好从我的头骨下面长了出来。”女人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
　　过了半晌，女人盯着女孩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道：“好吃吗？”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呆呆的。“嗯，你尝尝？”
　　“我尝不出味道。”
　　女孩默默地看着她，回想起初遇她的时候：
　　“这天怎么俞发黑了，现在不是大白天吗。”
　　乱葬岗上，枯树寒鸦，天似有张灰布盖着，青青兮欲雨，澹澹兮生烟。风在无人的荒地哭嚎，仿佛在带走逝者的亡语。
　　一串不属于此地的新鲜脚印在乱葬岗的三里外停下，这里一片绿茵，与不远处死气沉沉的乱葬岗格格不入。
　　一只还算纤细的手抚上片娇嫩却顽强的花瓣，躺在花瓣怀抱里的晨露极不情愿地翻下了身，躲进了土地的怀抱。
　　在这芳花的不远处，静静地躺着一具早已风化的森森白骨。
　　不过晌午，这荒郊野外响起了阵阵声响。几粒土块儿蹦到那白骨上，又掉到一旁。
　　“你在干什么？”
　　挖土的声音持续了半刻，随即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反应迟钝了片刻，当终于意识到身后有人时已经被吓了个半死。连挖坑用的剑都飞出去几米远，直挺挺的插在了不远处的土堆上。
　　“你，什么，挖坑。”那高挑的银白身影似刚睡醒，说话断断续续。她面前那个蹲在土坑旁的女孩像是被定在了原处，时间仿佛定格在这，若不是有风吹动了两人鬓角的发丝，倒是真让人觉得时间不再流逝，停在这了呢。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日昳，女孩早已承受不住的腿终于动了动。“你为什么挖坑？”那银白的身影再一道开口。
　　女孩方才因为惊吓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现在总算是渐渐平复下来，“我，我在埋它。”她伸手指了指那白骨。
　　“你为什么要埋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