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深隐云》环苗

16、舞完就跑，人呢？ 溜了溜了溜

　　“唉，是不是要压轴了。哎呀，听说这最后的个个都是重头戏，这下要大饱眼福喽。”
　　“来来来，喝酒喝酒。”
　　丝竹声绵延不断，桌上觥筹交错。
　　吊在屋顶房梁的大灯笼投下温暖的光，纱幔轻轻随风摇曳，台上缓缓登上一个纤细身影。
　　“各位大人，现在要进入尾声了，请……”老鸨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也可能是愈发紧张的心跳的作祟。我还真是矛盾，又想上台引人注目，又不敢叫人看见，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妘褆理了理衣角，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生怕让自己窒息。
　　“为什么想上去表演，你看上去很害怕。（但是又很兴奋）”
　　妘禔看着染霜，沉思了片刻，“我也不知道，但我很想上去试试。”大概是想让别人看见我吧。其实感觉有点兴奋……
　　……
　　晚风撩起几段轻纱，台上的身影若隐若现。四处是烟雾缭绕，好似天外仙境一般，让人沉迷其中。琵琶声从艺妓的葱葱玉指间传来，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位坐在台下的商贾微微眯起了眼，“好，好。”众人皆未曾想到，这小小的雅艺阁，居然还有会耍剑的歌女。很显然，老鸨也没有想到，众艺妓也没有想到，全是一幅我是谁 我在哪我在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像吃了一嘴苍蝇的惊恐又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而台上的人对现在台下的众人的想法毫无所觉，随着音乐的奏响，妘禔也抬起了握住剑的手。
　　鹅黄的烛光照在整个雅艺阁，台上那持剑的身影映在纱幔上，叫人好生遐想。薄纱微动，那人影也似被风追赶的纱，轻飘飘的，如同一只灵活轻快的飞鸟，在台上起舞。
　　那柄长剑在持剑人的手中如蛟龙般灵动，时而如闪电般刺出。剑光闪烁，剑身映着烛光，光影幻化成一道道绚丽的虹光，在台上交织。妘禔身姿轻盈，脚步灵活，衣袖随动作在空中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与琵琶声完美契合。她旋转、跳跃，闭着眼。最后，一斩漂亮的剑花收尾。
　　收获片刻的静谧，随后，如雷霆般的掌声响彻整个雅艺阁。
　　清风吹动薄纱，也让那台上的身影时不时跃至众人眼前，但是没人看见持剑者的面容——一副洁白的面具覆在那身手不凡的人的脸上。
　　老鸨的脸上全是震惊，她好一番询问才知道那在台上舞剑的不是原先要上去的秋娘。胸口微微剧烈起伏，好险好险，那些大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而染霜则在台下静静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妘禔，竺依不知何时站在她的旁边。
　　一曲终了，妘禔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好！” “好。”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她微微一躬身行礼，在观众的鼓掌叫好声中退至幕后。
　　“快走快走快走，可别让别人给发现了。”罪魁祸首以闪电般的速度褪下装扮，飞一般的拽着在妆房前的二人逃回了她们的房间。
　　可是，你已经被发现了啊……之前站在老鸨旁边的两位在心里默默吐槽。
　　“额啊，妘禔姐姐，慢，慢点啊。”竺依只觉得自己被拽的要飞起来了。
　　“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
　　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光，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愧疚，抱歉抢了那位本该上台的姑娘的风头，所以分给老鸨的钱也有你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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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人海中，夜里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是彼此信任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