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思线》思千

1、日子想要安安稳稳 “卖报

　　“卖报嘞，卖报嘞，出新闻了，3个铜板一个报纸。”瘦小男孩扯开嗓子吆喝，眼神带着时间稳感与迷茫，没有了少儿那般璀璨。

　　阳光洒在街道，烟气缭绕慢慢的散开。

　　“娃子，我看看都有些啥？”
　　一身正气的男人缓步自如上前轻声开口。

　　“好的，先生，是最近的新闻您可以看看。”

　　接过小手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纸张发出摩擦声响。面相朴实大方，端详看着每一处文字，眉眼皱紧。
　　随后递给小朋友一文钱，又多给了一个铜板。

　　“这可不行阿，先生。”虽想多赚钱，但做人的道理素质还是有的，连忙拒绝。

　　“没事，收下吧，你也不容易，小小年纪养起自己。”

　　“可不行呢？”连忙拒绝的手在胸前晃动。

　　“那我问个路，这样看行吗?”

　　“这……”思索一会儿开口，“您说，俺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知道有没有附近十字路口，或者小巷没怎么有人安静点不吵闹的地方。”

　　“这俺知道呢，往前走右拐一直走有，还有王师傅理发店旁边有很多，极少人，不过离旱厕近些，如果您要住的话，俺推荐去繁华一街那里好点，价格也优惠。”

　　“没事，我就找个住的地方，安静点就行了。”

　　腼腆挠挠头向男人道：“谢谢先生，谢谢大好人。”

　　他继续前走，房子里出来一位老人，拄着拐杖。

　　老人差点一个脚滑，男人眼疾手快稳稳扶住。
　　“您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的，您咋一个人，其他人这。”
　　老人笑了笑，无奈摇摇头。

　　这一刻明白了什么。
　　“实在抱歉，我不该这么说。”

　　“没啥子，你又没说啥话，咱都习惯了，就咱一个孤家寡人，见怪不见怪了。”

　　“我看您唉声叹气，是最近战事发愁吗？”

　　“听说西远来了一批人不好阻止呀。”衣衫褴褛的老人看到后唉声叹气，面露沧桑。

　　“咱可不想要乱的日子了到处跑。”老人满脸惆怅。

　　“放心，一定会平安的。”转身回望看向一如既往卖报走远的男孩，坚定的眼神仿佛下定了决心，这是太平的觉醒。

　　战乱打响，交杂的不是枪子、不是财物、不是乐舞，而是无声平静地停息。

　　“最近可不太安稳。”

　　“怎么了？”

　　“这你好不知道啊。”

　　“离我们不远处的地方又打仗了嘛。”

　　“难道是北方？”

　　“对对对，就是那，那北方嘛。”

　　“打仗的停都停不下来，更可怕的是那到处是血肉模糊，人山人海的嘞。”

　　“太惨了，这想过个好好的日子都不行。”

　　“那我家三胖是不是很危险，一个人在外给、挣钱，哎哟我的娃娃怎么办？”

　　“行了姐，没事的，十里八乡也就这么大点地方。”

　　议论渐渐平息，箖坡的寒冷刺骨随风袭来，落在每一处。

　　一道身影瘦弱，眉眼间却透着坚定，池州意拐角缓缓来到一家木制结构小店门口前轻声询问。

　　“叨扰了老板，这个衣服能不能补？”池州意带来学生装，是洗过的干净的。

　　“可以，不过有点费时间，得5 文钱。”

　　“能便宜点吗？”

　　“就这个价，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地方，我算便宜 了。”

　　“你这，要不算了吧，我还是。”

　　池州意心想回去，深知乱加价，以不要形势应对。

　　老板顾客要走。生意本就不好要黄，改注意叫住。

　　“行吧，看你这样子学生也不容易。”

　　“3文钱。”

　　“咬牙，行吧。”

　　“那个小晚啊，你过来下把这个修一下嘞。”吆喝叫一声，随性摆手。

　　“嗯。”轻轻回应，店内走来一样旧布衣服，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青涩未经世事，弓着背礼貌问好。

　　“我说小伙子，我看着衣服太旧了，换一双新的吧。”

　　勉强一笑，“太浪费钱了。”

　　“你撒要然等一会吧，得要旧些，坐一下休息一下。”

　　“可以，谢谢。”

　　“你这小娃子看着踏实吃苦。”老太太们聚集一块闲聊家常。

　　“谢谢啊。”

　　“要不老嫂子给你介绍个女娃。”

　　“哎哟哟，你这。”

　　“哈哈哈…这说的。”

　　“不了。”

　　阿晚询问“那个，先生等一下吧，着急吗，着急的话我尽力快点。”

　　“没事，不着急。”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相熟的起点。
　　恰时民国二十四年。

　　池州意看着女主布满老茧的手，熟练的缝补着。

　　阿晚好似注意到眼神，看过去，停止眼神连呼吸停下，被看着飘忽不定害羞，慌张刺到自己的手。

　　“姑娘怎么了。”

　　她局促不安地愣了神。才反应过来道：“没事没事。”继续缝补。“不妨事的。”紧盯着手上活。

　　“对了，姑娘您叫什么名字？

　　“阿晚。”

　　“就是你的全名就叫这个吗？”

　　她没有说话，点头回应。

　　“阿，晚。”眉眼扬起，“很好听，”不自觉随口说起。

　　这还是第一次陌生人夸赞她名字，不可置信的瞟了一眼池州意，迅速回神闪躲。

　　“那个，我叫池州意。”

　　“池州意。”默默念到。

　　掌柜已忙碌完自己手的事，注意到看着他们，不经意间起了死死地盯。
　　“你们怎么聊起天来来了，笑得开心。”

　　“没什么，觉得老板这家店开了很久吧靠着您的聪明，经营许久有安稳日子，这街坊邻居都熟知，实在难得。”

　　听了池州意话为自己洋洋自得。
　　这小伙子夸了，正寒暄几句，又来了客人，匆匆往屋里走去，无暇顾及二人。

　　“刚才谢谢你，感谢化解，不然又。”

　　“没啥事子嘛。”

　　“你这拿的什么书啊，我没有什么，只是看着新奇，没有见过，看笑话了。”茫然抬起头眼睛一直看着。

　　“没有没有，哦，这是四书，很久了，这还是我特别喜欢的，记得未来买这书打工了很久。”

　　可见池州意已看出。
　　“你可以在有时间的时候去国语堂去，那里免费看书，如果你不知道的话。”

　　他从口袋拿出笔与絮纸，仔细写着，给了她说：“我写这上面的对方你可以问一下，到时候可以去。如果你不太是认识谁的话这上面有我家的地址，到时候我带你去。”

　　“好了。”分寸的手将东西交予他。并没有越局。

　　“谢谢。”

　　掌柜看情况不对，眯眯眼将手放于嘴前假装咳一声传达给阿晚。

　　“小伙子，你的衣服也快好了。”并恶狠狠的给了阿晚一个眼神，阿晚自觉害怕卷缩起来。

　　这一神情让池州意察觉不对，说不上来。

　　也不知这一别何许再见。

　　“我回来了。”

　　“读书又回来忘了吧。”躺在床铺上的池父靠在墙壁，虚弱面容到。
　　皱眉眼垂，右手缓慢向他反问“州意，你下干什么呢？不是说了让你别去吗。”手无尽般落床上。

　　屋子里简朴，报纸多的把墙皮着有一丝温暖，看不见些洞口。

　　“都是这样子了崛起了，还有许多人被这些封建思想伤害，我们要奋斗。”

　　“非常的危险，你难道不知道之前你的朋友小张他就是那样子走了吗？她们一家人都。”说到这里被哽咽住了嘴巴。

　　往常一样吃着稀粥，馒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这几日都为事烦恼，来到朋友家躲避。
　　他鬼使神差地数着阿晚的笔画，耳朵红微。
　　晚，11，意，13。
　　有寓意的数字。

　　“我看你好像不对劲？”朋友俏俏来到身后，好奇眼神微眯抖动眉毛。

　　“什么？”

　　“有心意的姑娘了。”

　　没有沉默，没有说话。

　　“那就是了。”

　　“哦哟承认了。”

　　“谁呀，哪天看看去给你说个亲。”好奇询问，凑近。

　　“她呀，比我小5岁，很认真，勇敢。”

　　“哟哟哟，夸的耳朵都红了，可是在这也没几天了，你要抓紧机会！”

　　阿晚从未踏实的睡过安稳觉，门外寂静的风从缝隙里进来，她没有睡着，坐起来搓热身体。

　　委屈的她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想要安安稳稳的日子，可知这种假象。

　　“你咋回事？让你当学徒还摆个脸色。”店主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虽早已承受这些，想不到他动手动脚起来。
　　“你干什么？”

　　恶心的手抚摸她的头发被制止。
　　“没什么，我呀就是帮一下你，没事阿。”撅嘴眨眼安慰。

　　“掌柜，谢谢你，请你不要这样。”缩了缩身子，拳头紧握衣角。

　　“我也没干什么，你大惊小怪了？”掌柜手即将碰到肩膀，阿晚瞬间躲过。

　　掌柜直接生气，“我动一下咋了，看把你吓得，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干什么？”掌柜抓住她的手臂，阿晚惊慌失措想挣脱，瞳孔放大。

　　“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脸凑近阿晚的耳朵到。

　　“我不要！”被那行为感到厌恶闪躲。

　　狰狞饿鬼般压迫阿晚：“今儿还就不让你走了。”

　　“那我不干了，工资我也不要了。”摇了摇头。

　　“哎哟哟，小脾气上来了，有意思。”摸索下巴，带着一丝挑逗。
　　“你回了家能过上日子吗，跟了我保证吃喝不愁，乖乖的跟了我，不用到处找工作。”

　　“不要，放开我，让我走。全力挣脱那恶心的手，护着自己。”
　　“请自重掌柜。”努力让自己镇定，那青筋暴起手颤抖。。
　　那掌柜肮脏直逼脆弱无力着阿晚。
　　“让开！”用劲全力推开 对于那么大的力气壮汉无法推开窒息的人。

　　此刻她死死攥紧衣服，盼望有人来救她，哪怕是路人也好。
　　店主肮脏的手控制着她，无措害怕哆嗦，已然落下的泪。
　　“爹娘，女儿害怕，老天爷救命，为什么上天这样不公！”此刻特别害怕。

　　“哎，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远处严肃声音制止。

　　那即将打响巴掌被挡下，颤抖睁开眼看见，是他。
　　一双保护安全的手替她挡下。
　　“没事吧？”

　　躲在身后，赶紧拿了门口的砖头，离他们距离远。

　　“关你啥事？”白眼对准池州意，眯眼看着他们随便胡说。

　　“原来你们两个。”指着骂到。
　　“我只是帮助一下，你们贴的那么近，我和她认识也久，你来了这是在挑事呢，想不到小晚你和这个陌生男人有。”
　　“你们可真是不知羞耻！”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着急忙慌解释。

　　将事情引到他们身上，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抖着腿。

　　“你才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下对这姑娘动手动脚，如果不是我路过，那想不到场面会是怎么样，一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进行谣言，你拿出证据来。”

　　“不要乱说，我，我哪有？”瞬间慌起来。

　　路上的路人听到声过来。店主眼看人越来越多，不想惹是生非，催促赶走。
　　“好，不和你们说，散了没啥，都别看来，看什么看，走走走。”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看她没有放心的心并没说什么，刻意保持距离。

　　阿晚还是处于刚才惊吓中，面对池州意的接触下意识躲避。

　　“那地方不要再去了，你一人也不行，后面要去其他地方找就找人多的，我知道你现在…。”

　　连忙解释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是故意看见的，路过去买东西，没再说。”
　　池州意于阿晚一见钟情，想看喜欢的女孩还在那里吗？结果。

　　“你能相信我吗？”

　　“我。”被池州意卡不怎么说出。
　　“你回去吧，我也不好送你，这样也不好。”现处境明显尴尬，换话题，“不如你先回。”
　　想着想着没有坏人了，应该离她家不远吧。

　　“谢谢你。”

　　没几步她问了问“池先生，你能送我回家吗。”
　　对于他，心中莫名有了信任，阿晚自己也不知为何？

　　踮起的脚立在原地，原本平面摊开的侧身衣角被手攥紧，形成褶子。神色如常的他，指尖悄悄收紧，心跳个不停。喜欢的女孩在喊他，可经历了可怕的事，更多是不知所措。
　　“我，我相信你自己可以回去，这样子不是很好，我就先走了。”
　　他先行走了，阿晚坦然一笑。

　　可走着，没几步距离对他们来说却甚远，都在慢一些。
　　他们同时回头，相视对方，池州意羞涩抓耳挠腮。
　　他走向她的方向，来到她的身边，举个OK的手势。
　　她们的耳边泛起红晕。就这样他们的心意。

　　在自然土地的见证下诉说。
　　想到这里“之前你说的大城市比这赚的多。”

　　“怎么，想去？”

　　阿晚被家中亲戚控制着自由。

　　“没事，遇问题了保护好自己就行。”

　　“嗯。”
　　想安慰她，还是保持距离。

　　“地方快到了，不是很方便，我就先走了。”

　　“好。”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

　　“没事，就当是我大侠吧。”池州意随手摆一摆问“那个，我还能再见到姑娘你吗？”

　　“你住在这里吗？”阿晚抬眼看他躲开。

　　“没有，我朋友在这里。”

　　“那我们不如在小吃馆见。”

　　“好。”

　　隔天相会时。
　　“我很快就走了。”池州意淡淡开口。

　　阿晚咬了咬唇，眉眼皱起失落“什么？”

　　“时间确有匆忙，但能与姑娘相遇是我的福分。”

　　阿晚没有说完“你去…”

　　“你今天出去吗？”池州意没有回答刚才问题插口一步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些我帮你拿吧。”池州意一瞬间僵住，胳膊旧伤复发了。
　　“怎么了？”阿晚看他的情况不对道。

　　“没事，”揉了揉肩膀，“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一大男人怎能让女生拿？”

　　是呀，她恍惚间看到以前被打骂，干活的场景，承受着陈年病根带来的痛苦，默默忍受。
　　阿晚一眼看出池州意胳膊绝对有旧伤，不说已是最好，当作不知道。

　　现如今穿的衣服对她来说就最贵最好。
　　可实际就是一件再普通缝了又补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