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请尽情的开口吧 “吹风 ...
-
“吹风？！现在的学生真是想起来什么干什么！那天台的栏杆有多危险，你俩知不知道？啊？！还撬锁，真是胆子肥了是不是？季撩风你躲后面干嘛？你给我站到前面来。”
“年前的时候我抓你多少次了？天天不穿校服，在走廊上拍球把玻璃砸碎了，差点把暖气冻坏，还有水房的水龙头，也是你拧坏的吧？校长办公室前死掉的文竹是不是也你干的！一共在学校里没待多长时间，一天也没闲着！”
叶一寻：“……”
“这次跑天台上也是你的主意吧！马上毕业了也不消停，非要闹，这回还带人闹，叶一寻，你一个好学生怎么也学着逃课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能瞎来啊，那天台多危险啊，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季撩风：“……”
又把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教导主任才停住嘴，喝了一口热茶后，罚两人写三百字的检讨，现在就写，写完才能回去。
被大手一挥赶到旁边的桌子上，两人拿着纸笔并排站着，季撩风转头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确认他正在忙工作，才凑过来悄声道：“你猜猜这是我第几次写检讨？”
叶一寻忍俊不禁道：“快写你的！”
“催什么，我肯定比你写得快。”
叶一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写到一半时，教导主任拿着资料出去了，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你俩快点写，我一会儿回来检查。”
季撩风乖巧地应了一声，但主任关上门的瞬间，他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子上，那速度，仿佛这样的事情干了无数次。
叶一寻吓了一跳，说：“你干嘛？快下来！”
“这样写不累，不信你试试？”
说着，他就要上手把叶一寻也抱上来，两人就这样较着劲地撕扯起来，突然，门被打开了。
叶一寻惊得立刻停住了动作，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直到身后人喊了一句：“少爷。”
原来是季家的司机。
季撩风盘腿支着脑袋，稀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司机过来鞠了一个躬，回道：“您突然从生日宴上跑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夫人怕您闯祸，正满世界找您呢。”
季撩风有些心虚地咳嗽出声，他慢吞吞地从桌子上下来，摊手道：“好吧，恭喜你找到我了。”
随后他把检讨书递给叶一寻，说：“显然我得回去了，这个帮我交给主任，那么……明天见咯？”
叶一寻点点好，柔声道：“好。”
在他的注视下，季撩风碎碎念地跟着司机离开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写好的检讨书，叶一寻笑出声。
写得还真挺快。
…
接下来就是枯燥且疲惫的复习阶段，因为这人的回校，叶一寻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两人又开始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了。
在高考的前一周，叶一寻收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为了接到这通电话，叶一寻特意找了一个监控死角，整个人蜷缩在橱柜与墙壁的缝隙里，因为位置太小，他缩进去时，听到了好几声骨头碰撞的声音。
一接通，那边传来疲惫的声音。
“小叶啊？”
叶一寻攥住手机的手指一紧，回道：“妈妈。”
“是还在上学吗？打电话没关系吧？”
“没关系……”
“那就好，是不是快高考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叶一寻垂眸，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回问道：“妈妈今天不忙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说：“还好，加了几天班，就闲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得到准确的判断后，叶一寻才开始说自己的学习情况。
“……五模成绩不错，老师说只要保持这个水平，考大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今天周测结束了，语文作文没发挥好，导致整体分数下降了一点，然后就是……”
不知不觉间，叶一寻絮絮叨叨了很多，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他骤然刹住自己的话头，因为这代表着他的妈妈又要去忙了。
果不其然，叶母在那边应了一声后，便对电话道：“嗯……我要去工作了儿子？”
“好。”叶一寻声音没什么起伏，叮嘱道：“妈妈要记得注意休息。”
叶母感叹道：“好久没和你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了，你也是，下次聊，高考加油哦。”
电话挂了。
叶一寻也愣住了，后知后觉意识到——
——他的口吃已经痊愈了。
是什么时候来着？给同学讲题时？和季撩风闲聊时？向老师诉说他的志愿时？还是独自在睡梦中喃喃自语时？
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是哪一刻，脑中反而不受控制地闪回在天台那天，两人吹着风，闲聊的一段话。
“要是你说的话，没人会听，你还会说吗？”他问道。
季撩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道：“当然啦，我说话，我高兴就行了啊，管你听不听呢！”
那时叶一寻没回答，只是低头笑起来。
季撩风看他笑了，贱兮兮地凑过来，煞有其事道：“怎么？你上厕所的时候，还要考虑马桶的心情吗？”
……真是超恶心的一段比喻，却突然让叶一寻的内心深处变得轻松起来。
是啊，就算没人会倾听他，他也要说，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可以倾听他的人。
他可以尽情的开口，不用再纠结台下有没有观众，又有如何，没有又如何，活着本身就不是给台下人看的，话自然也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叶一寻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手机踹进兜里，从空教室的缝隙里钻出来，准备回自己的班。
还没进门，就看到季撩风趴在他桌子上睡觉，旁边的窗子大开，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胡乱飞，还有一些细碎的花瓣落在那人的头发上。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叶一寻停下脚步，定定地盯着那人的身影。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教室里乱哄哄的吵闹声把睡着的人吵醒了，季撩风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抬起头，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唇角勾了勾，声音戏谑道：“喂！发什么呆呢？”
声音骤然将叶一寻的思绪拉回来，只见眼前人倚在桌子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奇怪道：“到底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难道是加班把脑子加坏了？”
许久，叶一寻才从恍惚的回忆中抽离，找到现实感，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哑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季撩风耸耸肩道：“平安夜还加班到现在，过来看看你这个可怜虫。”
闻言，叶一寻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平安果，拿起来啃了一口，说：“洗了吗？”
“掉地上了，还被踹了一脚，用衣角擦了擦就给你拿过来了，怎么样？好吃吗？”
叶一寻点点头：“挺甜的。”
季撩风挑了挑眉，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对劲，竟然没呛回来，难道是加班真的累到了？
于是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还有多少工作？我帮你弄？”
叶一寻摇摇头，反而将啃了一口的苹果递过去，说：“尝尝吗？”
“？”
他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这下他的晚餐邀请也没敢说出来，生怕把人累坏了，只是试探性提出送他回家。
没想到一向拒绝他的叶教授这回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这让季撩风不禁怀疑，难道又喝酒了？
趁着人走在前面时，他偷偷凑上去嗅了嗅，没有酒味，只有裹着冷意的洗衣皂的味道，很清爽。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季撩风频频回头看他，直到被提醒了一句“好好开车”后，他才消停下来。
送到地方后，叶一寻利索地下了车，季撩风还以为他就要这么走了，结果车窗被敲了敲。
隔着半降下去的玻璃，叶一寻冲他温柔一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季撩风：“哦。哦。”
等这人离开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后，季撩风这才一脸懊恼地锤了一拳方向盘。
早知道邀请就说出来了，看他这样子，心情一定很不错，该死！错过了一个缓和关系的大好机会！
不过没关系，吃饭而已，什么时候都有机会，一日三餐，他还愁找不到约出来的机会吗？
结果就是，那天之后确实没找到机会。
马上到年关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涌上来了。
财务、人事都在忙，客户的春节促销创意方案需要他拍案定夺，从海外回国的客户需要他见，公司即将成立分公司的事宜需要他盯着……忙得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别说约出来人吃饭了，就是在公司食堂里吃一口都不容易。
到最后平安夜那晚定的餐厅一挪再挪，直到元旦也没吃上这顿饭。
季撩风更生气了。
从客户那里准备的晚宴出来，一上车，季撩风疲惫地倒在后座上，扯了扯领带。
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窗外的夜景闪过，映在他瞳孔里。
前座的秘书适当地开口道：“老板，XX餐厅预定的位子您看还需要往后延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请尽情的开口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