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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要见你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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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叶一寻也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所有令人恼火的行为他都一一的还回去了,甚至有一次,两人在操场上大打出手。
他虽然不会什么打架技巧,但两人个子、力气都差不多,谁也没讨得什么便宜,揍得有来有往的。
手机屏幕上的字打到这里,身边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还是回合制。”
叶一寻冷着脸看他:“……”
季撩风连忙道歉:“错了,你继续说。”
那次事情闹得很大,两人都被请了家长。
但叶一寻妈妈很忙,自然没来,便少了一顿骂。但姜鹏就不同了,他的爸爸差点在众人面前给了他一巴掌,后来被老师们拦住,但咒骂声连叶一寻都听不下去了。
后来,姜鹏就收敛了很多,但对他的恶意不减反增,有事没事就过来挑衅几句,故意惹叶一寻生气。
那样子就像商店门口拴住的恶犬,见到叶一寻就汪汪两句。
听完了所有,季撩风了然道:“怪不得那家伙总是在私下里诋毁你,原来是‘爱而不得’。”
叶一寻一脸被恶心到的样子,说:“闭嘴!”
两人吃完午饭,踩着雪往回走,经过操场时,叶一寻的肩膀被戳了一下。
“诶,你家亲戚在那儿,快看。”
叶一寻奇怪地转头看过去,正纳闷他什么亲戚来学校了,结果就和一个半人多高的雪人对视了:“……”
季撩风笑嘻嘻道:“快打声招呼啊?”
“有、有有病啊?”
“你们都这么白,很像啊。”
叶一寻觉得这笑话冷死了,根本不想搭理,直直地朝着教学楼走去,没想到身后这个瘸子突然袭击,抓了一把雪顺着衣领直接塞进了他的脖子里。
窜天的冷意让叶一寻浑身一颤,他眉眼微怒的想要报复回去,但余光突然瞥见一个拳头大的雪球朝着季撩风的脸砸了过去,他想也没想的就挡在这人的身前,细碎的雪瞬间扑了他一脸。
不疼,但是很冷。
季撩风一愣,表情不太好,伸手拂去他脸上的雪,对着不远处几道人影喊道:“过来道歉!”
几个男生小跑过来,连连道歉。
叶一寻打了一个喷嚏,摇头道:“没事。”
季撩风弯腰滚了一个雪球,似笑非笑地放到他手里,问道:“要不要打回去?”
其他男生们以为他们也想加入打雪仗,立刻热情地发出邀请。
只有叶一寻知道,这人是让他报复回去。
于是他转过身,揪住季撩风的衣领,毫不留情的将雪球塞了进去。
季撩风措不及防,瘸着腿连退好几步,他抬起眼皮,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人。
他这一动,也让站在旁边的其他人注意到了他的腿:“季哥你咋了?腿瘸了?”
“这个嘛……”季撩风抖掉衣服上的雪,语气懒散道:“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没什么大事。”
“从楼梯上摔下来?!好惨啊!”
“就是啊,在学校里吗?也太不小心了。”
“脸上的伤口也是那样弄的吗?”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让叶一寻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移开目光,神色颇为心虚。
季撩风憋着笑,让他们去玩,自己要回教室休息。等人走远后,他张开手臂,理直气壮道:“过来扶我。”
叶一寻只好走过去,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
季撩风长舒一口气:“啊,这样走省力气多了。”
既然这么难受,干嘛不待在家里养伤?
也许是他疑惑的表情太明显了,季撩风把脸凑过去,小声道:“想问我为什么不请假回家?”
叶一寻点点头。
两人挨的太近,脸碰脸,一时间,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这样传了过来,混着这人身上独有的气味,这让叶一寻耳朵莫名有些热。
他稍稍错开位置,但季撩风手臂一揽,又把他的脑袋摁了回来。
“要学习啊,要上课啊,要见你啊。”
“?”
“你忘了吗?今天早上我们才确定朋友关系,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疯了?这、这这、这根、根、根本、本、本本、本不不不、是是、抱。”
季撩风闷笑,他盯着叶一寻白净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说。”
“你这个病,是先天的还是后天患上的?”
叶一寻:“后天。”
“那是怎么造成的?”
叶一寻垂眼,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不知道要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毕竟触及到他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想毫无保留地坦露出来,对他来说,还是困难的。
就算是凶猛的野兽,也不会轻易露出脆弱的腹部。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到教学楼,冷风依旧在呼啸,但被季撩风这样搂住,叶一寻却丝毫没感冷。
意识到他不愿意张口,季撩风便没有再追问,只是柔声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妈妈是医生,认识很多不错的专家,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找我。”
叶一寻脚步一顿,眼底化开笑意,轻声道:“谢谢。”
见气氛终于有些正常了,季撩风连忙扯开其他话题:“诶,下午都有什么课来着?”
叶一寻推开教室的门,说:“下午考试。”
季撩风一个半吊子选手,对他来说,这无疑是折磨:“啊……我不想考试……”
考了半个下午的小测验,成绩马上就出来了,晚自习打铃前,叶一寻盯着那可怜的分数,有点想笑。
虽然对着一个美术生谈文化成绩太残忍了,但想顺利考上美院,这一关是必过的。
季撩风趴在桌子上,有点无精打采的。
但让他兴致不高的原因不是没考好,而是被迫……穿上了校服。
这对几乎没在学校待过多长时间的季撩风来说,格外痛苦,好不容易调理好这种被管住的糟糕心情,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臃肿且没版型的丑衣服,更难受了。
叶一寻在他卷子上写写画画,圈了几道必考的大题和知识点后,将课本拍在他桌子前,说:“写题。”
“我都快死了,你就知道让我写题。”
叶一寻瞥了一眼其他学生,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才小声道:“你你、你、你穿、穿、穿穿起起、起、来、来、来一、点点点、点都、都、都不、丑、丑丑。”
季撩风微微眯起眼睛,说:“为什么?”
叶一寻实话实话:“因、因、因、因为、为为为脸、脸、脸好好、好看、看看。”
“真的假的?”
“你你、你、你、你自自、己、己己、己最、清、清清楚、楚、楚了,还问、问、问我?”
这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彻底弯成一个月牙了:“你也这样感觉吗?”
叶一寻点点头,但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不、不不过,和、和和你、你你做朋朋、朋、朋、友友友并、并并、并不不、不、是是、是、因、因为为、为这这、这、个个……”
这对他来说是一大段要解释的话,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他很怕对面人会不耐烦,于是目光偷偷看过去,发现这人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神也很认真,似乎是在等自己说下去。
叶一寻缓了缓呼吸,说:“而而、而、而是是、是你、你、你知、知、知知道、道道、道了我我、我的、的、的的秘、秘、秘密、密。”
季撩风失笑道:“……什么啊,所以你是害怕我会说出去吗?”
“你、你、你你不会,我我、我、才、才才愿愿、愿、意、意意。”
你知道我的秘密,但我却相信你一定不会说出去,所以我才愿意和你做朋友。
费劲的说完后,叶一寻莫名有些害羞,他收回视线,握住笔杆,在卷子写下一个解。
正好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季撩风没在吭声,而是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到——
——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吗?
叶一寻回他:嗯,也是我第一个朋友。
写完后,他觉得这句话有些矫情,连忙划了几笔,在下面回了一个“是”。
但他画的这几笔根本不影响季撩风看到,反而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滑稽感。
季撩风忍着笑,把纸条踹进兜里,突然感觉这破校服也没那么难看了。
那天之后,季撩风就半自愿地穿上了校服,但还是会时不时的闹情绪,每到这时候,叶一寻就耐着性子夸他好看,夸他帅气,然后这人消停一天后,第二天又开始说衣服丑,由此往复,一直到了第二次模拟考试。
趁着教导主任没工夫盯着自己,季撩风终于脱下他百般嫌弃的校服了,将半边身子靠在叶一寻的肩上,他长舒一口气:“自由了。”
叶一寻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沉。”
季撩风不仅没起来,反而压的力气更重了,他语气苦恼道:“这次二模好难啊——”
还有最后一科没考完,走廊上都是学生,叶一寻没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自己帮这家伙补习了一段时间,但想要成绩突飞猛进,就学这点显然还是不够的。
但好在对美术生来说,不需要那么高的文化成绩,虽然离高考还剩几个月,但努努力,还是有很大希望的。